瞥眼間,竟然看到了他眼角淡淡的笑意,她她她…她居然被一個古人給輕薄了?!不過看到人醒來了,她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
臉上的紅暈消退,她淡淡說道︰「我要看看你的傷口。」
越墨華瞅著笙歌已經恢復了正常,覺得挺失望的。她從來都是雲淡風輕的,卻不想在自己面前也有這般的嬌羞臉紅的時候,看著笙歌解開了他的上衣,他又含笑說道︰「這會兒身子也被看光了,你逃不掉的。」
佟慶這回是听清楚了,原來剛剛雲姑娘那番作為,倒是正中了公子下懷呢!
笙歌警告的睨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她細細檢查著他的傷口,就在心口處,那爪印觸目驚心,血肉翻出來泛著怖人的血腥。
就怕這白虎的爪子上有病菌,若是感染可就麻煩了。雖說這會兒已經來不及,但笙歌還是用金針封住了傷口周圍的幾處穴位。
「有匕首嗎?」笙歌收起了金針,對佟慶問道。
佟慶點頭,忽而又問道︰「要要…要匕首做什麼?」
「剜肉!」
「什麼?!」
笙歌白了他一眼︰「救你家公子的命,還不快去找來?」
佟慶應聲拋開找匕首去了,可心里卻忍不住的亂想,那匕首剜肉也能救命?可是,她連四皇子受了那麼重的傷都能治好了,自家公子想來也沒什麼問題吧?
佟慶出了門,越墨華這才問道︰「你當真要剜我的肉啊?不想對我負責也不用這麼狠吧?」
笙歌覺著自己在越墨華面前總是屢屢破功,怎麼也淡定不了,尼瑪你不調戲會死啊?
笙歌一直在這邊忙活著,直到確定越墨華沒事了,已經是晚間時分了,卻不想這會兒她的院子里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白日里的那場動靜終究是驚動了府里的人,消息一下子就傳到了沈氏耳朵里,她帶著人過來笙歌的院子,就想抓著她不放,沒見到人,又怎麼可能離去?一番動作下,進了屋果真發現笙歌不在。
「你們姑娘呢?!」沈氏厲聲問道。
想容咬牙決計不開口,這會兒倒是多說多措了去。
沈氏眯著眼瞪著底下跪著的一干人等,怒道︰「你們姑娘干什麼去了?是不是偷偷出府了?還是與誰約會去了?」
弄影抬起頭死死的瞪了沈氏一眼,她打定了主意,若是姑娘再不回來,她就豁出去了。這個老妖婆,整日里想著的便是如何破壞了姑娘的聲譽,真不知道這麼做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
被弄影瞪著,沈氏一怒,「來人,給我掌嘴!」
周嬤嬤惡狠狠的道了聲︰「是。」然後走上前,竟是左右開弓的按著弄影「啪啪」的扇起了巴掌。
想容一看,立刻求饒︰「夫人饒命,放過弄影吧。」
沈氏給周嬤嬤遞過去一個眼神,看著周嬤嬤罷了手,她才問道︰「說吧,你們姑娘到底在哪里?與誰私會去了?」
底下又是一陣沉默。
沈氏冷哼一聲︰「陳嬤嬤,你是跟著老爺的老人了,府里的規矩不會不知道吧?」
「老奴惶恐。」陳嬤嬤跪下認錯。
「主子犯錯,奴才知情不報,不加阻攔該當何罪?」
不等陳嬤嬤回答,周嬤嬤已經大聲回道︰「掌嘴五十,杖責三十。」
笙歌回來時,還是翻牆回來的,從那邊爬了梯子翻過牆頭,再從這邊的梯子下來,卻不想被沈氏留守在牆角處的人逮了個正著。
「六姑娘。」
笙歌嚇了一跳,這腳還未沾地呢就被冷不丁的一嚇,立時從梯子上摔了下來,雖然摔得不重,卻也十分不雅。
她從雪地里爬了起來,看向立在那邊的人,「原來是紫鵑姑娘,怎麼母親來我這兒了嗎?」
紫鵑看著笙歌不慌不忙的樣子,心底里倒是有些佩服起來,于是回道︰「是啊,夫人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姑娘還是趕緊去看看吧,想來您屋子里的婢女糟了好些罪了。」
笙歌進了屋子,果真看到自己一屋子的婢女都被沈氏的人按著打,頓時怒火攻心︰「給我住手!」
眾人被這聲音喝的一愣,停下了手。
「不知道我院里的人犯了什麼錯,母親要如此責罰?」
沈氏冷哼一聲︰「主子犯錯,她們知情不報,主子外出鬼混,她們縱容不加勸阻。」
笙歌剛剛翻牆被逮了個正著,心知今晚這件事是如何也不能善了了,便道︰「那母親罰也罰過了,女兒如今也回來了,是不是該停手了?」
沈氏看著笙歌這副不甚在乎的模樣,心里氣的發恨,道︰「她們可以饒過,不過六丫頭你這麼上哪兒去了,這麼晚回來還要爬牆回院子?」
「母親,您這麼多人圍著,女兒心里緊張,一緊張就說不出話來,所以,還是請她們散了吧,不然女兒膽子真的小。」
「你們都下去。」
看著眾人都散開了,笙歌對幾人道︰「什麼用處的藥散放在哪里你們都清楚,抹了藥回去休息去,這兒不用伺候著了。」
春杏兒幾人都含著擔心看著笙歌,腳步遲遲沒有挪動。
「還不快去?」
很快,屋子里就留下了沈氏和周嬤嬤並著笙歌三人,沈氏問道︰「六丫頭這回可以說說是出去見誰了吧?」
「母親說笑了,女兒沒出去見誰?不過就是在院子里溜溜彎兒罷了。」
這麼無賴的語氣將沈氏氣了個臉色鐵青,「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母親真真是好笑,天色不早了,母親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了吧。」
「你——你不知廉恥!我一定要收拾了你,免得我整個雲府的門風都被你帶壞了!」沈氏說話都是咬牙切齒的。
笙歌無所謂,含笑看著沈氏︰「恭送母親。」
將沈氏氣走了,笙歌便去看了幾個丫鬟,幾人的臉頰都腫了,這會兒抹了藥倒不似先前看著那般嚇人了。
「好好休息。」笙歌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離開了。
回了屋子,想起越墨華,受了那麼重的傷,又剛剛做了個小手術,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好。想起這些,笙歌竟然有些莫名的難受。想了想,還是取了屋子里掛著的玉簫,信步來到院子里,站在瑩瑩雪地中間,緩緩吹起了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