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鬧,雲妙嫻和沈氏都被禁了足,一直到雲妙嫻出嫁為止。而想容也一直在修養,笙歌將制好的藥散藥丸讓弄影送去給越墨華。
佟慶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著想容了,這回一看那邊有消息過來,來的人卻是弄影,心下有些失望,便悄悄的拉著弄影問道︰「想容怎麼了?」
弄影一愣,隨即道︰「有些不舒服,在修養。」
這話卻是被越墨華給听了去︰「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姑娘出事了?」
弄影想著這越公子待她們姑娘還是很好的,瞧著他臉上的擔心也不是假的,再說兩人如今都已經合伙開鋪子了,說一說姑娘的近況應該沒什麼吧?
這麼一想,弄影便一股腦兒的將笙歌最近遇到的事兒都說了一遍。越墨華听在耳里,心里卻是一陣一陣的揪痛起來。
這次出來,她想起還在府里小佛堂的母親,不知道她過得如何了。想起走前母親塞了那一疊銀票,「出去了最好能給娘討個兒媳回來。」
母親最後叮囑的這句話他還言猶在耳,本來沒放在心上,可如今見了這個跟上輩子很不一樣的雲笙歌,他的心莫名的跳動的厲害,娶她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止不住。
「你們姑娘今年已經十三了吧?」
弄影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問,卻還是點點頭道︰「嗯。」
越墨華道︰「讓你們姑娘再等等,我總會護著她的。」
十月初五,是笙歌的生辰,卻也是蘇清蓮的忌日,想容已經大好了,便提醒笙歌道︰「姑娘,今日是姨娘的忌日,您要去寺里祈福嗎?」
笙歌點點頭︰「待我稟明了父親吧。」
雲忠听說她是要去給蘇姨娘祈福,思緒不覺間就飄遠了,當年江南煙雨中的一瞥,他不顧一切的將她納回了府里,極盡寵愛,可是卻在情濃時難產死去了。這些年,每到她的生忌和死忌,他總會憑吊一番,想起了煙雨中柔媚的女子。
除了他,府里沒有一個人想的起來,他覺得沒有理解他的愛情。
如今,這個被他厭棄了十幾年的女兒居然跟他有著一樣的情懷,他頓時覺得心頭暖暖的,這才是自己的女兒啊。這貨已經全忘記了,當初是誰嫌棄她的克命,是誰說她克死了自己的生母,滿月後就將她送到了莊子上,十三年來,都不曾想起過這個女兒。
他激動的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也替父親多給你娘親燒點紙錢。」
「父親,那是姨娘,不該稱我娘親的。」笙歌糾正道。
雲忠卻是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說是娘親就是娘親,今日便抬你娘為平妻,迎你娘親的排位進入祖祠。」
笙歌點頭︰「我想娘親如果泉下有知的話,也會很開心的。」
「去吧,多跟你母親說說話。」
笙歌退了出去,這府里接下來的鬧騰都與她無關,只是沈氏,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大禮,可要接牢了!
回到院子,想容和弄影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卻在這時,雲巧柔跑了過來,見到笙歌收拾著東西準備出府的樣子,便問道︰「六妹妹這是要出府?」
「今日是姨娘死忌,我去寺里給姨娘誦經。」
「是蘇姨娘啊?听我母親說,那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六妹妹你帶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給姨娘誦經。」
弄影額上頓時顯現出排排黑線,您一個二老爺的庶女,是發的哪門子的瘋要給大老爺的切去祈福?
笙歌也是不解,便沒有作聲。可雲巧柔片還是不依不饒的,「六妹妹?怎麼樣?」
笙歌很想將眼前這位的腦袋瓜子撬開了瞅瞅里面都裝了些什麼,成天的這是在想些什麼?還怎麼樣?不怎麼樣!
她撇撇嘴,冷淡的道︰「若是二嬸子同意了,我自然沒有意見。」
「我這就去問過母親。」
笙歌無語的看著雲巧柔離開的背影,吩咐想容道︰「我們走吧。」
街上,正在千金堂對面坐著觀察藥鋪生意的越墨華的忽然一看一輛熟悉的馬車,便對著身邊的佟慶問道︰「這可是雲府的馬車?」
佟府順著自家主子的目光看過去,可不就是嗎?
「你也去弄一輛馬車過來,咱們跟上。」越墨華淡淡吩咐道。
佟慶瞬間無語,主子您如今不都變得上進了嗎?怎麼還能做這麼沒臉沒皮的事兒?你好歹也做點兒上檔次的行不行啊?
于是,笙歌前腳剛到了寺里,越墨華後腳就跟了上來。
看到笙歌,他很不知廉恥的道了聲︰「好巧。」
笙歌皮笑肉不笑︰「不是你一路跟過來的?當然不可能不巧!」
越墨華被這麼指出來到也不惱,而是問道︰「這個時候一個人來寺里可是有什麼事兒?」
「今日是我姨娘的死忌。」
越墨華恍然想起,前世的時候她也是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在府里誦經的,自己竟然將這一遭給忘了。
一旁佟慶和想容挨近著站在一塊兒,弄影站在想容的身邊,低低的嘆息道︰「唉,今日還是姑娘的生辰呢,姑娘長這麼大,一次生辰都未過過。」
佟慶驚訝的的「咦」了一聲,想容悶悶的回道︰「姨娘是生姑娘的時候難產死的。」
笙歌祈福完畢,從寺里出來,越墨華站在笙歌的旁邊,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雲笙歌,你這個賤人!」
聲音中含著強烈的怨氣和恨意,笙歌抬起頭看向那人,披頭散發看著還瘸了一條腿,眉目間依稀可見得有些熟悉感,半晌笙歌才想起來,這人竟然是張婆子的兒子楊海!
「老子落到了今日這副地步,全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得!」
越墨華听著這些胡話,心頭火起,抬腳便將那人踹了出去!
楊海更是憤怒︰「難怪當初不肯跟了我,原來是找到了接手的了。」
越墨華臉色頓時黑了,上前兩下就卸了楊海的胳膊,冷聲道︰「再敢胡言亂語,被卸下的可就不止是這條胳膊了!」
「雲笙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定然叫你不得好死!」說完瘸著腿離開了。
這一切,都被躲在不遠處的那個人看在了眼底,看著笙歌幾人走後,她從樹後走了出來,追上了前面的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