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展天玲就起來為母親做好了早餐,想著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她心里還是很擔心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的,話說昨晚是她掛了他的電話,今天回去,他會不會又狠狠的給自己臉色看呢?還是又變著法的要折騰她?
嗯,對于陸雲翔這樣的陰楮男來說,這些都很有可能!
展母休息了一天,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女兒眼中的著急是那般的明顯,她豈會看不出?對于她這份得來不易的高薪工作,她也是看得比較重的,畢竟人家工資在那里,要她加班加點的也正常,更何況她還請了兩天假。
「鈴兒,媽沒事兒了,你今天還是回去上班吧。」
「媽,沒關系的,你身體要緊,我晚上再回去就是了。」
「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回去吧,啊!」
「媽,你攆我啊,人家想陪陪你嘛!」
「傻丫頭,咱母女倆的時間還長著呢,現在是你的工作要緊,這短期工不好找,你還是早些回去吧,別誤了事兒!」
「媽~」
「回去吧、回去吧,我沒事兒了。」
「…那…我走了喔?」
「走吧、走吧,放假了再回來。」
「好吧~媽,再見!」
展天玲回到陸宅的時候已經過了陸雲翔的早餐時間,平時他都是8點半起床,9點用餐,然後再去外面溜溜,可今天風和日麗的,她怎麼就沒在外邊看到人呢?
左右張望著來到大廳,這個時候的別墅寂靜無聲,一個人影兒也沒有,就只剩下一堆富麗堂皇的裝飾,虛有其表。
展天玲疑惑的步上樓梯,路過陸雲翔房門的時候還特別的靠在門上听了一下,可是里面卻什麼動靜也沒有,難道,今天所有人都出去了?不會吧?
回到房間把包放下,再換了一身衣服,她又出了門,來到隔壁房間,輕輕握上門把,推門而入。
咦?真的沒有人呢,難怪這麼安靜,會去哪兒呢?這一大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都干什麼去了?
慢悠悠的來到連通書房的那扇門前,她只是想要趁陸雲翔不在的時候,好好的再參觀一下他的這兩間豪華臥房,可才一旋開門把,抬頭所見的,卻是不遠處角落里一抹孤寂的背影。
陸雲翔?他在啊?
「少爺~」展天玲一邊靠近一邊輕聲的呼喚,可那人卻是定定的好似沒听見,一動也不動。
「少爺,你怎麼了?」
終于走近了,她來到他的身前詢問他,可他還是如老僧入定了般,不理她也不說話,只是定定的望著窗外,眼楮眨也不眨。
這人在干什麼啊?發呆?思考?可看他這滿臉的疲憊樣兒也不像啊,倒像是一晚上沒睡覺的結果。
有什麼這麼好看呢?她循著他的視線向外望去,那不就是那條連接大門與別墅的通道嘛,再遠的一點就是進出的大鐵門,這有什麼好看的呢,進進出出的都是這宅子里的人,難道還能變出什麼別的花樣兒來?真奇怪!
「少爺~你在看什麼呢?」
「……」
「你吃過早飯了沒啊?家里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
「少爺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呀?」
「……」
「陸雲翔!你到底怎麼了,說話!」這人是豬啊,听不懂人話是不是?非要跟他大小聲才能給點反應是不?她都跟他說了多少話了,他還在這邊裝死人,真是要活生生氣死人啊!
這聲陸雲翔果然還是起了點反應,至少輪椅上那個不動如山的男人,眼神慢慢的聚焦了,某種黑沉的情緒在漸漸聚攏著,無論是心里還是眼里,一種沉怒的風暴即將降臨,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握著手下的椅把,頭,慢慢抬起。
「你…你干嘛…這麼看著我?」展天玲被那眼中的深沉震到,那似怒似爆,似乎她是他十世仇人的眼神,看得她渾身止不住的汗毛倒豎,冷汗沁沁。
陸雲翔緊緊的盯著她,盯著這個他等了一晚上的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他永遠也忘不了昨晚上的那一通電話,她不僅和別的男人在深夜里約會,還掛他電話,她不想活了是不是?
「誰讓你回來的?……你還知道回來?」冰冷的譏誚如剛珠落地,一個子一個子慢慢的,落到人心底,打得心生疼。
「少爺…」
「你不是在外面挺逍遙快活的嗎?你還來做什麼?拿自己的母親當借口,其實是去跟別的男人約會,大半夜的還你儂我儂,你怕人家不知道你想男人嗎?」
「陸雲翔,你說什麼?」看著眼前急紅了眼的男人,那些嘶吼的話語真是難听至極,展天玲可以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氣,但卻不能忍受他莫虛有的誣蔑。
「我說什麼你不清楚嗎?你做過的事情自己都不記得嗎?還是說,這對于你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不足為奇了?展天玲,我還真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等心智!」
陸雲翔憤怒至極,從昨晚到現在,他腦海里一直不停的在回放著那段話,那段有著別的男人對她關心的話,也正是那一句,激怒了他潛藏在心底里的嗜血因子,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了要殺人的沖動。
他摔了老秦的手機,震怒的趕走了所有人,然後一個人喝了很多酒,他想要把自己灌醉,或許醉了他就不會老是去想那個沒心沒肺的死女人,或許醉了,他就會把她忘了,然後明天一覺醒來,他還是他,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冷傲男人—陸雲翔。
可他錯了,即使喝得再多,他腦子里還是清晰的浮現出展天玲的一顰一笑來,她對自己的關心、無視、笑鬧、嘲諷都是那般的明顯,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里一一回放,想忘都忘不了,直至最終,他放棄了,然後就像個傻子一樣,在書房的這個角落,在這個可以清楚的看見大門的角落里,坐著等她,從天黑到天亮,整整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