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完,顏色就後悔了。袁若溪也是女人,依他跟袁若溪的關系,知道紅糖水也不奇怪。或許,他也為她煮過。
這麼想著,殘留在舌尖的紅糖水的味道就變得苦澀了。
易蘇墨雙眸微眯,半晌,甩了她一記「你是白痴」的眼神,「百度。」
顏色,「……」心里卻笑翻了,原來,他還能想到去問度娘……
「起來吃飯!」易蘇墨恢復如常的神色,站了起來,俯首看著顏色。
「好 !」有人伺候的感覺也真不錯,難怪,他總是一副大爺的模樣!
但是剛下床走了幾步,顏色又撞上了肉牆,靠!怎麼這麼結實啊?
走路干嘛無聲無息地停下來呢?而且不打一聲招呼,真是郁悶!
易蘇墨頓住腳步回過頭,眸子眯起,唇角滑過一絲魅惑笑意,「你不是要自己安靜一會?」
顏色反應極快,「我在飯桌上安靜也行的。」
易蘇墨,「……」
……我是影蘇分割線……
這天,顏色正到各樓層各部門分發文件,累得滿頭大汗的,接到姚紫萱的電話,她興奮地要跳起來,這麼多天了,想她了呢。
好吧,她心里壓抑著呢,急需要垃圾桶啊!
「乖乖,你終于想起我了麼?」她揚起清脆的嗓音,嬉笑著問道。
「我回到A城了,又要苦逼地找工作了呢。」姚紫萱郁悶地說道,「待會下班了我們去喝幾杯如何?」
「喝酒?」顏色皺了皺眉,「你不會比我還壓抑吧?」
「別廢話了,過來再說。」
「嗯,不過,我待會還不能下班呢,要到五點半。」
「為什麼?」
顏色嘆了口氣,姚紫萱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皇悅酒店,來到了牛叉的韓氏集團,「去了再跟你說,下班給你電話!」
「好!」
顏色郁悶了幾天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些,一到下班時間,就跑進易蘇墨的辦公室,告訴他要去姚紫萱家。
易蘇墨正忙著審閱卷宗,只是抬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你該知道,有門禁的。」
顏色默,不就是九點以前要回去麼?
「知道了……」
姚紫萱已經打了電話過來,告訴顏色,在夜闌珊等她過去。
到了夜闌珊,顏色一眼就看到大堂吧台邊的姚紫萱,她不由得蹙了蹙眉,走了過去。其實,自上次被張秋鳳逼著去了包廂後,她就極排斥這里了。
但是A城的酒吧來說,她們還是比較熟悉這里,顏色猜,這也是姚紫萱選擇來這里喝酒的原因。
姚紫萱看到顏色,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張白皙如雪的臉蛋,「不錯啊,成白領了?」
顏色擺出個苦逼臉色,「還真的是白領,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有薪水領。」還要免費做保姆,怎麼看也是她虧了。
接著,顏色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姚紫萱。
姚紫萱听得瞪目結舌的,「韓家大少爺?易副總竟然是韓家大少爺?」
「你沒有听錯。」
「但是,那個袁若溪是韓家二少女乃女乃啊。」
顏色白了她一眼,一副她說的就是廢話的表情,環顧一下四周,「別那麼大聲嚷嚷好吧?」
姚紫萱一副奸情四射的表情盯住顏色那俏麗的臉上,「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呢?」
顏色作勢擴鼻孔朝上聞了聞,一臉無辜地回答道,「沒有聞到啊!」
這次是姚紫萱白了她一眼,「顏色姑娘,你不會是喜歡上了易副總吧?」
顏色微愣,而後打了個寒顫,用力撫著手臂上延綿起伏的雞皮疙瘩,「這笑話好冷哦。」
說完,又受了一記白眼,姚紫萱道,「這叫當局者迷。」
「那你旁觀者清?」顏色反問道。
喜歡上易蘇墨?怎麼听起來就覺得怪呢?那就是一個月復黑變態,整天只知道像大爺似的。
最主要的是,他心有所屬,當初簽下契約也是有因為這個原因,至少這樣不會有感情糾葛,全身而退很容易。
如果說,因為他和袁若溪感情的存在而酸澀,那是喜歡麼?
雖然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顏色的大腦里,對愛情卻依然處于朦朧狀態。當初因為許文博對好,讓她很感動,所以當他對她表白時,她猶豫了一段時間就同意了。
但是,當面對許文博的背叛,顏色一度懷疑自己當初有沒有愛過他。因為她的心痛不是因為愛情,更多的是因為親情。
因為對象是自己的親生姐姐,這個事實讓她難以接受。
但是後來,知道許文博和顏涵走到了一起,想著如果他們幸福的話,那麼,她的心也不那麼難受了。
畢竟,對許文博的感情,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麼深,或許顏涵才能給他帶來幸福。
喜歡一個人,該是需要理由的吧?
想了想,她還真的是沒有喜歡易蘇墨的理由。
暴君,變態,陰晴不定,雖然有時候有那麼點小可愛,但卻掩蓋不了他本身的月復黑本質。
雖然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哀傷氣息,讓她一度想要好好擁抱他。
雖然當得知他和袁若溪的過去時,心里一度酸澀。
但,顏色不認為這是一種喜歡。
姚紫萱一副洞悉她的內心的模樣,讓她渾身發毛,趕緊轉移話題為上策,「你家人都還好吧?」
姚紫萱果然順著話題走了,雙肩微垮了下來,「都挺好的,我弟弟在準備考南大呢。」
「現在準備怎麼辦啊?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開除了……」說起這個,顏色覺得很內疚。
不過當事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跟你沒有關系好吧?都是那個面癱冷漠!姐的手被他擰得吊了好幾天,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果然是物以類聚,易蘇墨的朋友也是個暴戾的貨!
所謂說曹操,曹操到!
夜闌珊門外,以易蘇墨為首的幾個妖孽美男走了進來,頓時,周邊都是強大的氣場。
易蘇墨霸氣冷冽的氣質,如邪魅優雅的王子,精致的面容魅惑眾生。
冷漠冷酷帥氣,百里冰封的氣場壓迫著在場的所有人。
冷言溫潤如色,臉上掛著無害溫暖的笑容,優雅而不失霸氣。
宋少揚紈褲,放蕩不羈,妖孽絕色的臉上掛著痞笑,眸光所到之處,電倒了無數女人。
他們身邊還跟著兩對男女,簇擁著四個魅惑男子走了進來,引起酒吧里的人驚嘆,嘩然,一陣躁動。
顏色和姚紫萱卻絲毫未被這躁動吸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每人端著一個杯子,姚紫萱的是酒,顏色的是果汁。
但是,她想無視,很難。
易蘇墨率著眾人走過大堂,頓時停住了腳步,雙眸微眯著環顧四周,深邃的眸掃過燈紅酒綠下的男男女女。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在,而且就在這現場。
銳利的雙眸掃過吧台,果然看到了兩個自顧自地喝著酒和果汁的女子。
劍眉急蹙……他不喜歡她出現在這樣的環境下!
眾人順著他的眸光看過去,宋少揚首先吹起一聲口哨,高分貝的音量企圖想要蓋過音樂聲,「這個不是夜闌珊的壓軸百合麼?」
顏色頓時全身一僵,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而且,壓軸百合?好像也在哪里听過。
她回過頭,看到了易蘇墨,頓時來了個透心涼,怎麼在這里撞上了?
她不由得拉了拉姚紫萱的手臂,後者也順著她的眸光看了過去,實在是冷漠那面癱臉太過于明顯,她一眼就看到了。
姚紫萱的手臂又似乎在隱隱作痛了,暴力狂!
「正好,我們今天晚上有狂歡會,兩位美女,一起吧!」宋少揚又說道。
顏色的腳似是生了根般,無法移動半步,直到那低沉而極富磁性的嗓音響起,「過來!」
又是招小狗般的語氣!顏色憤憤地在心里問候了易蘇墨的祖宗一遍。
微嘆了口氣,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看他那臉色,還不算太難看,畢竟,她身旁沒有其他男人。
易蘇墨長臂一伸,就把顏色摟了過去,後者掙扎著想要逃月兌,卻未遂。
顏色環顧著四周,有很多剛在易蘇墨幾人身上轉移走的目光又看了過來,她的臉色頓時緋紅,咬著牙小聲道,「放開啦!」
易蘇墨果斷放開,溫厚的手掌滑過她衣物下的柔軟,來到她的小手,牽起,直奔包廂。
顏色被動地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姚紫萱,「紫萱……」
姚紫萱微笑著,「你去吧,我在這里喝兩杯就回去了。」她在顏色口中也對易蘇墨了解了一點,沒有順他意,可是後果很嚴重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顏色還是看透了她眸底的落寞。姚紫萱因為家人和工作而心情不佳,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她又怎麼會丟下她一個人?
但是,易蘇墨也不能丟下,不然她今晚鐵定會被蹂躪得很慘。
顏色掙開他的手,來到姚紫萱身旁,「不如你也去吧,喝酒嘛,上哪不是喝啊?」
姚紫萱躊躇了一會,雙眼卻不由得抬起,瞥向了那張面癱臉。
面癱臉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也是,上哪喝不是喝啊?
于是,姚紫萱也跟著眾人進了包廂。
這個包廂是宋少揚的專屬,一群人坐到了沙發上,開始點了食物和酒類。
易蘇墨摟著顏色,淡淡道,「給她一杯果汁。」
另一邊的宋少揚不干了,「易少,不帶你這樣的,來這里喝果汁?叫你疼女人,還真疼起來了?」
易蘇墨微挑了挑眉,斜眼瞟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宋少揚不敢恭維般搖搖頭,示意旁邊的男人倒酒,到姚紫萱的時候,他吹了一記口哨,「這位美女不會也是要果汁吧?」
姚紫萱淡笑一聲,「不,今晚我要喝酒!」
「好樣的,飛子,給她滿上!」
其實姚紫萱是極不自在的,因為旁邊有個大冰櫃。雖然天氣是挺熱,但是她不覺得自己需要這樣的冰櫃在旁邊。
冷漠似是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微蹙了蹙眉。他記得這個女子,就是皇悅集團至今唯一一個被他開掉的員工。
雙眸瞥向她的手臂,這麼多天過去了,看是好了。
只是,看她臉上的恨意和微微懼駭……
顏色一張絕色的小臉幾乎都要皺起來了,旁邊的大爺一直摟著她不放,她只好正襟危坐著,偶爾端起杯子淺酌一口。
這樣的場合情景,姚紫萱在這里兼職那麼久,該是看慣了,所以,顏色微放下了心。她就是擔心姚紫萱會因為陌生而覺得不自在。
宋少揚舉起杯子,「易蘇墨,咱們是不是該好好恭喜你,終于成為韓氏集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了?」
易蘇墨眉頭微皺,眉梢間染上一抹不屑譏諷。冷哼一聲,沒有作答,只是端起酒杯舉了一下示意。
冷漠轉頭瞥向他,「你老子該出院了吧?」
易蘇墨挑眉,看向宋少揚,「你們醫院是不是該倒了?」
「靠!你老子被氣得心髒病發,不過幾天就讓他痊愈出院了,醫術不是一般的高明了好吧?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宋少揚不滿地叫了起來。
冷漠,冷言同時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異口同聲道,「他不滿的就是你那高明的醫術!」
作為好友,都知道易蘇墨不喜他老子吧?
唯有宋少揚後知後覺,「嘖嘖嘖,差點忘記你的月復黑程度了。」
幾個人又聊了些關于韓氏集團的話題,顏色注意到,另外兩對男女都是情人關系,有一個她好像還見過,他是易蘇墨的助理,莫問。
他們討論的話題,她听不懂,所以也沒有注意去听,只是轉過身跟旁邊的姚紫萱低聲聊天。
不知道何時,他們轉移了話題,宋少揚一臉興奮的樣子,「今晚這麼熱鬧,玩個游戲怎麼樣?」
冷漠與冷言極有默契地同時冷哼一聲,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宋少揚的眸光卻在易蘇墨和顏色身上。
顏色和姚紫萱都還在狀況外,她們倆正聊得正歡呢。
易蘇墨保持著一貫的妖孽微笑,並未作聲。
其他人都紛紛贊同,問道是什麼游戲。
宋少揚擰了擰眉心,作思索狀,半晌後,「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這是一款大家都玩膩了的游戲,雖然冷氏兄弟都沒有玩過,但至少也听說過,知道游戲規則。
顏色不由得蹙了蹙眉,似是不想玩這個游戲,很幼稚好吧?
她瞥向易蘇墨,後者沒有表示反對,再看了眼姚紫萱,她似乎想玩來著。
于是,游戲開始了。
宋少揚在桌子上的碟盤上橫放一個酒瓶,輕輕一轉,酒瓶的開蓋處指向了姚紫萱,眾人都笑著看向她。
姚紫萱愣了愣,淡笑一聲,「不會吧?第一個中招啊?」
宋少揚的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冷漠把你開除了,想要殺了他泄憤嗎?」宋少揚不假思索地問道,似乎是早已經想好了問題。
聞言,冷漠眉毛微挑。
姚紫萱微側身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她一開始確實很氣憤,憑什麼就因為她兼職而把她開掉了?有錢有權了不起麼?
但是回家一趟,細想下來,經過時間的沉澱,她又平靜地接受了。
就算是想過,當事人還在場呢,也不能就這樣說實話吧?「沒有。」
「實話?我有測謊儀哦!」宋少揚旁邊的女人說道,臉上帶著戲謔。
姚紫萱果然慌了,猛地搖了搖頭,「是實話啊!」
偷偷地瞄了冷漠一眼,後者也正看向她,眸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姚紫萱趕緊低首,唯恐被揭穿謊言般。
見狀,顏色急忙為她解圍道,「那現在該是紫萱轉瓶子了吧?」
姚紫萱回過頭感激地對她笑了笑,伸手轉著瓶子,這次,開蓋處對向易蘇墨。
姚紫萱暗喜,正了正身子,清清嗓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易蘇墨蹙了蹙眉,「真心話。」
「好,你的第一個女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聞言,顏色猛地轉過頭看著姚紫萱,後者對她是狡黠一笑。
她又偷偷地瞥了易蘇墨一眼,只見他急蹙著劍眉,希望他不會誤會才好。
眾人除冷漠外,都不約而同地挑眉看向易蘇墨,等待著他的回答。
冷漠之所以不好奇答案,是因為他本身就知道答案。
顏色微拽了拽衣擺,想著他要在眾人面前,他承認袁若溪,心里還是極不舒服的。畢竟在外人看來,都不知道她和他簽約的事情,不免會誤會他們是男女關系。
「易少爺,沒有那麼難回答吧?我是說發生那種關系的哦?」潛台詞就是,你的處男之身給了誰!
姚紫萱不由得為自己的膽大而感到佩服,反正已經不在皇悅集團的,不怕被人穿小鞋。在外面的話,難道還怕易蘇墨為此為難她不成?
所以,顏色,姐幫你一回,他若承認了,你就基本上沒有戲了!
易蘇墨神色掠過幾絲不自在,看著顏色如玉般的臉上,慢條斯理道,「……顏色。」
「噗……」听到他的回答,顏色剛入口的很果斷地把果汁直接噴到了桌子上。
眾人依然是饒有興味的眼神,只有冷漠了然于心地看著易蘇墨和顏色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