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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顏色杠上袁若溪

優雅二號女順著她的目光向顏色看了過來,「好像是,今天上午才到我那辦的入職,副總的秘書助理。我覺得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優雅一號又回頭看了袁若溪,再看了眼顏色,「總監,她長得跟你有幾分相似呢。」

瞬時,除了袁若溪以外的四個女人同時看向了顏色,後者正張著嘴把一口青菜放進嘴里,感覺到那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顏色抬起頭與她們對視著。

四個女人收回目光。接下來是——

「什麼眼神啊?就一個小土鱉,怎麼能跟我們總監相比?」

「就是,我剛才不是沒有看到那一身地攤貨麼?」

眾人一陣嗤笑。

「哎,你們有沒有看今天的報紙,昨天迎副總裁回歸的酒會上那個女的,好像就是她啊!」

眾人又齊齊掃向顏色。

顏色在隱忍著,她這次只把視線投到一直不作聲的袁若溪,只見她極致優雅地夾起一口菜放進小嘴里。似是感覺到顏色的目光,她轉過頭看著與她對視,冷笑了一聲。

輕蔑,算計,不甘,狠毒……

顏色微愣了愣,隨即,唇角滑過一抹魅惑動人的笑容,明媚的眸如點漆,盈盈動人。

淡定,從容。

幾個女人也看到了兩人的隱形交戰,又是一聲冷哼,「沒有看出來,這姿色也能被潛規則,真是可憐,听說,還只是弄了個秘書助理的職位呢。」

「這還是易副總大發慈悲了吧?說不定人家根本已經忘記她是誰了!」

「對啊對啊,看她那身行頭就知道了。」

又是一陣嗤笑。

顏色分明看到了那些女人眼底的鄙夷和故作同情。

她也看到了袁若溪在冷笑。

顏色深呼了一口氣,桌底下的小手微微拽緊。

半晌,她松開了,嘴角綻開一抹清艷動人,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待對方接通後,她嬌軟的嗓音響起,「蘇墨……」

電話那頭的易蘇墨听到這聲嬌軟,蹙了蹙眉,半晌,「你抽風了?」平時,可不見她有這麼柔順過。

顏色差點被嗆到,但是注意到旁邊那些女人的目光,她直接忽略他的回答,淡定地淺笑著,「今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帶上去。」

易蘇墨眉頭微皺,「想吃我喜歡吃的。」

顏色若有所思地用手撐起下巴,「那是什麼?石斑魚好不好?」

易蘇墨唇角噙著滿足的笑意,「你在哪里?」

「食堂啊。」

笑意全然盡失,「吃過了?」

「嗯。」看著眼前被掃蕩得所剩無幾的殘羹,顏色點了點頭,誠實回答道。

這時,她倒是已經忘記了旁邊的娘子軍。

「很好!」易蘇墨的聲音听上去是咬牙切齒的。

顏色危機感襲遍全身,但淺笑依然掛在臉上,「要不,皇焗雞?」到最後,笑容有些狗腿了,誰知道,到底又這麼惹著大爺了。

「不,今天的午餐就是你了。」敢丟下他一個人去吃飯了?真是該罰!

顏色,「……」

用余光瞥到不遠處餐桌的娘子軍,顏色才想起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她嬌嗔道,「討厭……」說著,她自己都感覺手臂上的雞皮正在延綿起伏,「我晚上再給你做好吃的補償你。」

說著,她是第一次掛了易蘇墨的電話。

吃了熊心豹子膽……

心里忐忑著,也要微笑。

揚起甜笑,她站了起來,端起餐盤向門口走去。

走到娘子軍身旁時,她頓住了腳步,看著仍然微怔著看著她的女人們,顏色笑得群魔亂舞,「請問,是我臉上髒了嗎?」

其中一個女人回神,搖了搖頭。

顏色回以禮貌的笑,轉身離開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道強烈的目光,噴著火,似是要把她的背脊燃燒,甚至,整個顏色。

女人……

走出食堂,顏色覺得很郁悶,就為了圖一時痛快,還得賠一頓石斑魚。而且听易蘇墨咬牙的聲音,情況似是很不妙啊,回去肯定又是一陣啃咬……

更主要的是,看那幾個女人的表情,確實有被她這通電話震撼到。但是,袁若溪呢?那輕蔑充滿算計的眼神,多麼讓人毛骨悚然。

易蘇墨,你到底是什麼眼神啊?以前是被牛屎A到了嗎?舞起鋤頭時,好歹看看值不值得吧?

原來,這就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顏色一狠心,一跺腳,一捏大腿,終于還是在韓氏集團附近的餐廳里點了份石斑魚打包好,往公司大廈回走。

心在滴血……好貴的說。這里是A城最繁華的商業基地,消費高得讓她不敢恭維。

正在郁悶之際,顏色無意中抬起頭,卻看到廣場的另外一邊,袁若溪冷艷的臉出現在視線里。

氣質出眾?顏色月復誹著,那天她的雙眼也是被牛屎A到了才對。這樣外表冷艷高貴,雙眸卻始終透著精光算計的女人,跟氣質根本沒有半毛錢關系。

顏色拎著飯盒,站在原地,看著正向她走來的女人。

這次,只有她一個人,娘子軍沒有再跟著。

顏色嘴角微揚,笑顏如花,「袁總監。」顏色早就知道袁若溪是建築業有名的設計師,今天也獲悉,她是設計部的總監。

看來,極有才華。

袁若溪站定在她面前,兩人的身高相差不多,但她穿著10公分的高跟鞋,站在穿平底鞋的顏色面前,就有著高高在上的感覺了。

她俯視著顏色,高貴的唇微張,「蘇墨他不喜歡吃石斑魚。」

顏色唇角綻開一抹清艷的笑,拿著飯盒的手微抬,淡淡地看了眼飯盒,「人的習慣總是可以改變的。我做的石斑魚他可是吃得一點不剩呢。」

袁若溪的臉色頓時稍變,很快,她冷笑了一聲,「顏色是嗎?」

「很榮幸,韓家二少女乃女乃能記得我的名字。」

「下午下班後,我在停車場門口等你,我們談談吧。」袁若溪依然一副高貴傲嬌的模樣,語氣听起來似是在施舍,在給顏色施舍一個機會般。

顏色微怔,看著她眼底挑釁和輕蔑的眼神,真感到無語。

她對自己,也很無語。無端端說什麼胡話呢?她跟易蘇墨的關系,明明不是袁若溪想的那樣。對于她的挑釁意味的話,顏色下意識地反擊了。而且很曖昧,讓人不得不誤會。

然而,這只是一張契約,將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她只是棋子,被易蘇墨利用著,無關愛情。

現在看來,易蘇墨的目的達到了,她這顆棋子發揮了最大的作用,出牆的紅杏終于急了……

思及此,顏色掠過幾絲苦笑,抬首,卻依然笑顏如花,「袁總監,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我本來也這麼覺得,只是,我向來心慈。不忍心看到認不清自己的飛蛾撲火。」

顏色當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飛蛾撲火麼?顏色在心底冷笑一聲,到底是誰在撲火?

想了想,她抬首淡淡地笑著,「蘇墨的胃不好,我要趕緊上去了。下午,我在停車場等你。」說完,她微頷首示意,越過袁若溪,走向大廈。

來到28樓,顏色把外賣拿到易蘇墨的辦公室,卻看到辦公室的茶幾上已經放了一個外賣飯盒,但看上去卻還沒有動過。

顏色蹙了蹙眉,瞥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埋首看卷宗的男人,「你這不是午餐嗎?」干嘛還浪費她的人民幣?

易蘇墨抬首看著她,眉毛微挑,「不喜歡。」

顏色默。他根本還沒有看飯盒里的菜色,就知道是不喜歡吃的了?

悶悶地把外賣放在茶幾上,「我放在這里了。」說著,她就要出去。

易蘇墨微怔,邪魅的雙眸透著一抹冷冽,「我說你可以走了?」

顏色頓住腳步,臉色很不好看,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堵得她極度沉悶。不想跟這個男人多說一句。

只想離得遠遠的。

似是瞥到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易蘇墨劍眉急蹙,站起來走到茶幾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來!」

顏色雙肩頓時垮下,苦著臉回過頭走了過去。

還沒有站穩,身體就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往下拉,接著,她就穩當當地坐在了易蘇墨身旁,下巴傳來一陣疼痛。

顏色不禁吃痛出聲,「唔……你……」

易蘇墨暗沉的眸如染了墨,涼薄的唇微勾,噙著一絲冷冽。雖然他在笑,但卻讓人心里發毛,「膽兒挺肥的啊?」

相處了那麼久,顏色對易蘇墨的脾性還是有些了解的。她也學會了長眼色,看到那精致妖孽的臉蛋繃緊,就知道,他心里不爽。

顏色在心底問候了他祖宗N遍後,才緩緩揚起笑意,「不就是先去吃飯了麼?我現在也補償你了……」

易蘇墨雙眸危險地眯了起來,探究的眼神看著顏色毛骨悚然,但他並沒有放開的意思,剛才那個電話里,顏色很反常。

不難猜到,她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

如果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宋少揚的醫院里大把割舌的手術刀。

「公司的食堂還滿意嗎?」他又問道。

顏色,「……很好啊,而且那里的菜色都很不錯,很美味。」

「吃得開心嗎?」

顏色微愣,一頓飯下來,一群蒼蠅在耳邊吵,又怎麼能吃得好?怎麼能吃得開心?但是她還是揚起甜甜的笑,用力點點頭,「嗯,比我做的還好吃。」

即使她那抹異色稍縱即逝,但易蘇墨還是察覺到了。

烏鴉是怎麼死的?因為那張烏鴉嘴……

顏色試探性地看了他一眼,看著他臉色好不容易緩和了些,她松了一口氣,「那我可以出去了吧?快到上班時間了。」

易蘇墨沒有回答,他打開外賣盒,看著眼前的石斑魚,他蹙了蹙眉,「明天開始,從家里帶。」

顏色看到他一臉的嫌棄,深感無語,這份午餐多貴啊!

她挨過去看了飯盒里一眼,沒有覺得哪里不好——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男人實在太挑食了!

「從家里帶?誰做?」

易蘇墨鄙視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說她問的就是白痴問題,「難道是我?」

顏色,「……」好吧,她認了。

易蘇墨翹起二郎腿,悠然往沙發上一靠,一副大爺的樣子。

顏色默!深默!即使心情很不佳,很沉悶,也得伺候這位大爺啊。

「你不吃了?」其實她很清楚他的答案了,易蘇墨就是這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去將就。

但顏色偏偏不信邪,她笑靨如花,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起魚肉,遞到易蘇墨面前,像是哄小孩般,「嘴巴張開……」

易蘇墨雙眸微眯,一副「你又抽了」的表情看著顏色,但半晌,他還是張開嘴,接過肉。直到吞咽下去,他才道,「比你做的還難吃。」

怒!顏色極怒!什麼叫比她做的還難吃?難道她做的很難吃麼?

回憶了一下,不是的。

她算是看清了,原來易蘇墨讓她來韓氏集團上班就是來做保姆的啊!

想了想,她決定忽略了這位大爺的話,干脆端過飯盒遞到他面前,「兩百六十塊人民幣,謝謝。」

易蘇墨俊眉微挑,唇角滑過一絲淺笑,「然後?」

「不把它們吃完,請付三倍……還有,明天不會有便當!」

易蘇墨,「……」膽兒又肥了!

不過,他莫名地喜歡!

微張開口,示意顏色喂他,但後者卻沒有這打算了,「你也有手吧?」

答案是肯定的,易蘇墨不僅有手,而且雙手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俯首,涼薄的唇就覆上了她的兩片柔軟。

「唔……」

良久,易蘇墨放開她,瞥著她緋紅的雙頰,以及被憐愛過而微腫的雙唇,他笑得群魔亂舞,「也沒關系,我可以吃你。」

顏色,「……」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沒有最月復黑,只有更月復黑!

但是,無論怎麼說,易蘇墨還是把午餐吃完了!

頗有成就感…………我是影蘇分割線……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顏色在工作上適應了許多。

大家都在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她看了眼依然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她深呼了一口氣,走過去敲了門,易蘇墨低沉的聲音響起,「進來。」

顏色推開門,看到易蘇墨在文件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大名。

「下班時間到了。」她淡淡地說道。

「嗯。」他也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右手依然沒有停下簽字的動作。

半晌,顏色想了想道,「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媽,我先回去了。」

終于,易蘇墨聞言抬首,蹙了蹙眉,又抬手看了看手表,「晚點我送你過去。」

顏色慌了,急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坐計程車就行了,照顧我媽的護工下午有事不在,我要趕緊過去看看。」

「你確定?」

「嗯。」

「那好了給我電話,晚飯回家吃。」

顏色點了點頭,關上了門。

莫名地,覺得這種相處方式,讓她覺得,她和他已經相識很久很久了。

……

顏色站在停車場,第六次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袁若溪的蹤影都沒有看到。

難道是被耍了?顏色不禁這樣想。

但中午看到袁若溪的樣子,也不像是捉弄她……

顏色直到來到了停車場門口,她也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心緒,不明白怎麼會答應袁若溪所謂「好好談談。」

但是,好奇心一直作祟。

她莫名地想知道,易蘇墨到底是有多愛袁若溪?不顧兄弟情,與弟媳糾葛不清的。

她每每看到袁若溪,就會想起,那天站在窗邊,孤寂落寞的修長身影。

好不容易,終于看到一輛雷克薩斯從停車場駛了出來,透過車窗,顏色看到駕駛座上的袁若溪。

車子在她身旁停了下來,車窗緩緩落下,袁若溪冷艷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上車吧!」

「去哪里?」

袁若溪抬首看了顏色一眼,眼底依然有著輕蔑,「放心吧,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聞言,顏色不由得蹙了蹙眉,但還是繞到車的另外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了一段時間,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

袁若溪率先下了車,顏色跟著走了下去。

剛站定,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面種著許多五顏六色的花兒,夕陽下,寧靜祥和。

旁邊有一間小木屋,袁若溪已經走了進去。

木屋門旁的梔子花開得很好,顏色怔怔地看著這似是世外桃源的地方,也跟著走了進去。

木屋里,布置設計的很好,充滿溫馨浪漫,撲面而來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這里,美嗎?」袁若溪在長木凳上坐了下來,挑眉問道。

顏色不由得點了點頭,由衷地說道,「很美。」

「三年了,我一直將這里保留到原來的樣子,就是等著他有一天回來。」袁若溪本身就是魅力女子,但雙眸卻難掩尖銳,似是泛著精光的狐狸。

但此刻,她如玉般的臉上,有著回憶,美好的回憶讓她深深沉浸著。

顏色明白,她口中的他就是易蘇墨。

她沒有作聲,環顧著木屋里,溫馨的一切。

「這里是他親手為我設計的……」說著,她的臉上綻放著異樣的光彩,但很快,卻又掠過幾絲落寞哀傷,讓人看得不禁心生憐愛。

但顏色很淡定,假裝淡定。

這都是易蘇墨設計的,為袁若溪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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