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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蟬走進喬治的別墅,喬治挑眉望來。愛睍蓴璩

沫蟬只盯著喬治嘴邊的那抹玩味,恭敬遞上保溫箱,「爵爺,我來了。」

喬治走上來,上上下下打量沫蟬一番,「你果然來了,好極。」

沫蟬仔細回味喬治話語中使用的「果然」這個字眼,便笑笑,「爵爺希望我來,我是一定會來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喬治跟威廉交換了下顏色,面上稍微放松下來輅。

威廉則盯著跟沫蟬一同來的雎鳩,「你是誰?」

雎鳩也毫不客氣地呲牙頂回去,「你管得著麼?」

沫蟬嘆口氣,「他是,呃,陪我一同來的人。娉」

威廉還想問什麼,喬治卻伸手攔住,瞥著雎鳩,緩緩一笑,「也許是那個人派過來的,送baby過來。」

威廉這才松了口氣,退後讓開。

沫蟬將手中的保溫箱放下,「爵爺,開飯了。」

喬治玩味地盯著沫蟬,「怎麼會是你送進來?」

沫蟬聳肩,「我剛走到大門,看周醫生的車子停在門口不敢進來。」她撇了撇嘴,「人類,就是這麼懦弱膽小。」

喬治微微點頭。沫蟬接著說,「他遲遲不敢進來,可是這些食物留在大門口也不妥當。一旦那些警方和衛生防疫之類的人,過來檢查出來是這東西,就不好辦了。」

沫蟬眼神寧靜,「既然如此,我便將食物接過來送進來。爵爺難道覺得baby做的不對麼?」

「當然不。」喬治伸手擱在沫蟬肩上,「你做得好極了。」

沫蟬撒嬌地嫣然一笑,「謝謝爵爺夸獎。」

「光是一句夸獎怎麼夠。」喬治除了面色沒有血色地蒼白之外,這個笑容堪稱是優雅迷人的,「我要獎賞baby你,總該拿出點實際的獎品才好。」

沫蟬心下微微一跳,面上卻沒有露出來,一徑真心歡喜地仰頭望著喬治,「爵爺說,賞我什麼才好?」

喬治笑得更加迷人,「Baby,你也餓了吧?那我就把首先進食的權利賞賜給你。」

敲字說罷轉頭瞥了威廉一眼。威廉會意,走過去打開保溫箱,首先拿出一袋血來遞給沫蟬,「爵爺讓你先來,這是你的榮幸。」

雎鳩的眼楮都一立,有些頭皮麻似的望向沫蟬。

沫蟬面上依舊平靜地笑,繼續仰頭望喬治,「爵爺這樣的厚愛,我怎麼敢受呢?」

無論是人類,還是狼群,抑或這天下任何的動物,出于生存的本.能,進食的次序都顯示出族群內部的等級地位的不同。首先進食的一定是首領,是高級別的成員,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讓他們首先享受到最優質的部分,而且能夠吃飽。

沫蟬想到曾經跟莫邪之間的談話,她問及狼群中的首領為什麼會選擇吃獵物的心、肝、腎等內髒。「我們人類雖然也吃內髒,但是卻絕不會在有肉的情況下首先尋則內髒……頂多只拿內髒當成一種調劑罷了。我就不明白,狼的首領怎麼專吃那些東西?」

那是兩人之間又在爭論究竟是人類更愚蠢,還是狼更愚蠢的話題。這是兩人之間永恆的斗嘴主題。

沫蟬說著擺出人類的優越感來,「哎我告訴你吧,內髒里的病還多呢。所以對于我們進化到最頂端的人類來說,是不屑于爭搶這些東西的。虧你們狼群的首領們,還將這東西當成寶貝……我們人類一般都將這些東西統稱為——‘下水’。」

莫邪就笑,「內髒是非常棒的蛋白質來源,比肉好消化;而且內髒里所含的營養元素對于我們的毛皮有好處,能幫我們保持毛皮的順滑。」

莫邪說完眯著眼楮盯著她笑,「你們人類現在都‘沒臉沒皮’了,所以就不懂得攝取這些營養元素的重要了。」

「你說誰沒臉沒皮了?」沫蟬便叫起來,跳過來砸他,「你看你現在不也是沒有麼?有能耐,你天天披著你的狼皮出去呀!別當我們人,甭冒充我們人形撒!」

結果那天他真的就現出原形來,將她撲倒在地,以狼形俯視她良久——直到她眼楮里流露出懼意,他才就地一滾換回人形來。

那一瞬間沫蟬知道,他是想用狼身與她親密的……她不是怕,只是還沒準備好。她明白,那是她將來一定要闖的一道關口。愛他,就要接受原本的他,真實的他。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她一定可以。

想著跟莫邪之間的親密瞬間,沫蟬心底的溫暖便更加盛大,迎向喬治的考驗,便更無懼意。

「無妨,這是我賞賜給你的。」喬治的目光難得地竟能感覺到些許暖意。

沫蟬便利落地點頭,「那就多謝爵爺恩典。」

沫蟬說著從威廉手中接過血袋,一遞一接之間,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莫言面上悄然滑過。

舉起血袋,沫蟬便將血袋送到了唇邊.

警局。

所有精干警力都跟隨關闕奔赴靜安別墅,留在局內的都是相對平庸一些的警官。

拘留所方面卻忽然傳達來三書的要求,說他想要見一個人。

雖然從精斑的DNA比對上,已經確認三書就是殺死趙四公子的嫌犯;況且也有虐貓組織其他成員的指認,可是警方卻直到現在也還沒得到三書自己的口供。

今天三書主動要求做交易︰只要讓他見那個人,那他就在供詞上簽字。

負責審訊三書的警員廖可也想立功,便問三書想要見的人是誰。

三書說,那個人叫夏子然,是他的偶像。

「你為什麼要見他?」廖可問。

拘留所的房間幽暗,燈影斑駁,光影在三書那厚厚的眼鏡片上反射出賊兮兮的白光。三書坐直身子,伸手擺了擺衣角,「我知道承認了這樁案子的下場是什麼。廖警官,你該明白,古往今來任何即將掉腦袋的人,臨死前都有一個願望的吧?夏子然是我的偶像,是我這麼多年來的精神導師……見他一面,我死也能瞑目了。」

廖可盯著三書半晌,豁然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我警告你,不要給我玩兒什麼花樣。見過人後,你必須得給我簽字!」

「沒問題。」三書得意地笑了。廖可回頭便派人去請夏子然來。

同事不由問他,「廖可,這事該打電.話告訴跟關頭兒請示一下吧?」

若是往常,就算廖可是負責審訊三書的辦案警官,可是因為這案子關系重大,也總歸要征詢一下關闕意見的。

可是今天……

廖可一擺頭,「不用了,直接找人來吧。」

「廖可……」

「就按我說的辦!」廖可懊惱一吼,「今天是什麼日子?關頭兒從下頭抽調那麼多警力上來,肯定是有大案子。他親自帶隊出去了,咱們還能因為這P大點兒的小事去分他的心?」

廖可揚了揚頭,「我是嫌犯的辦案警官,我有這個權利。」

同事見廖可這樣說了,便只能嘆了口氣,「好,我這就去接人。」.

等待的過程里,廖可走到走廊窗邊去吸了根煙。

想起為了今天的出警,關闕在局內部的抽調人手。仿佛被抽到的,都面上有光,可以由此證明自己是精干警力;而沒被抽上的,便仿佛被打上「無能」的標簽。

原本廖可相信自己也能被抽上。結果……結果他只能留守在家,就連跟嫌犯做一個小小的交易,都沒有自主的權利!

他非要做出一番成績來給那些小看他的人瞧瞧。三書不是一直不肯撂麼?他這回非讓他撂了,等關闕回來,他會將三書的供詞直接拍在關闕的桌上!.

夏子然被接來,廖可將他跟三書單獨放在一見會見室里。按照之前跟三書的約定,他關掉了會見室里的監听設備,只保留監視。

畫面里能看見三書有些情緒失控,他一會兒伸手握住夏子然的手,一會兒痛哭流涕,好幾次還差點起身雙膝下跪……

廖可望著眼前的一切,眉頭不由蹙起。

人見到自己的偶像,當然會激動;但是三書的這樣的激動,卻仿佛有些超越正常的範疇.

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過後,廖可走進房間去。三書已經恢復了平靜,坐在椅子上,面無其他表情,只是望著他,笑。

厚厚的眼鏡片上,反射著幽幽的燈光,讓廖可看不清他的眼楮。

廖可坐下,打開錄音設備,「說吧。」

三書滿意地嘆了口氣,「好,首先我承認,趙四公子是我殺的。」

「買一送一,廖警官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有關‘小貓喵喵叫’組織的主使,究竟是誰……」

「小貓喵喵叫」就是虐貓組織的名稱,據稱之所以要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成員們都很喜歡听貓們受.虐時候悲慘的叫聲;到後來,引申成為虐人時候,听那些幼女們的慘叫聲……

廖可一听這名字,就覺火往上升,用力一拍桌子,「說!」

三書陰測測一笑,「那個人,就是……」.

春衫冷的電.話打完,莫邪便微微眯眼。

隨即掏出電.話,按下號碼,「是我。我問你一件事,紈素是否在公司?」

「沒有啊。發生什麼事?」

莫邪攥緊手指,「她去了哪里?」

「她出去采訪。警局那邊傳來消息,據說是虐貓組織主使的事情有了線索。紈素一直在跟這條線,她就出去了。」

莫邪抬腕看手表,「她走了多久了?」

那邊微微遲疑了一下,「應該11點左右就走了。」

莫邪輕輕閉上眼楮,「好,我知道了。」

那邊聲音遲疑,「主上,是否要微臣出力?」

莫邪點頭,「你現在就去警局,尋找紈素。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確定紈素是否在警局內。如果不在的話,立即告訴我知。」

「遵命。」.

海邊公路,春衫冷放下電.話,疾步奔向躺倒在地上的胡夢蝶身邊。

電.話里,主上並沒有責怪他。可是他卻能听得出來,主上語氣沉沉。

濃霧灰暗,柏油公路都被霧氣染得濕漉漉的。胡夢蝶一襲紗衣倒在路面上,美好得真的像一只墜地的蝴蝶。

紅禾跪在她身邊,伸手抱著她的身子,哀哀地哭,「小蝴蝶,小蝴蝶。你醒醒,拜托你醒過來……」

胡夢蝶當年能夠走進《紅繡》的模特兒征選,都是紅禾的決定。胡夢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都跟紅禾的推舉分不開關系——可是這一刻,紅禾卻不由得想,如果當初不是他將小蝴蝶選進來,也許小蝴蝶便不會闖入狼族與吸血鬼的這場大戰。

也許她不會認得沫蟬,不會遇見莫言,不會絕望地愛上莫言,不會——豁出自己去,用一個凡人柔弱的身軀,來承擔起這場大戲中非常重的一段戲份。

如果此時躺在地上的,換成狼族中的任何一個人,他也會難過,但是卻不會難過到這個地步——因為狼族生來就是當然的戰士,死在戰斗中也是死得其所。可是小蝴蝶不一樣,她不是戰士,她只是一個柔弱的人類女孩兒啊!

春衫冷轉頭望向公路另外一側,巨大的血泊里,路易斯被掰斷了脖子,早已沒了性命。

可是宋昱還沒有從剛剛的激戰中回過神來,此時依舊無法放松下來,還挺著槍,瞄準著路易斯。仿佛擔心,剛剛這個身影如電、長著獠牙的家伙,隨時還可能從地上一躍而起,再度撲向他!

春衫冷走過去拍拍宋昱,「警官,沒事了。」

宋昱瞪著春衫冷,半晌無法順利說話,「你,你是誰?」

他再扭頭望向紅禾的方向,「剛剛在這里的,明明是兩頭巨大的狼!」

春衫冷回想沫蟬的囑咐,嘆了口氣,「警官你記錯了,剛剛的是狗——是我們新訓練出來的警犬。我們兩個是飼養員。警犬追蹤去了,以免山林中還有敵人。警官你放心吧,這家伙已經死了。」.

回想方才,宋昱依舊驚魂難定。

胡夢蝶不顧一切撲向路易斯的剎那,他也剛好扣動扳機。絕望地看著子彈飛向胡夢蝶的脊背,他心魂俱裂。

胡夢蝶隨即倒地,而那個男人終于正面朝向了他。

那一瞬間,宋昱看清了那男人的臉——蒼白到毫無血色的一張臉,原本應該是褐色的眼珠此時卻蒙著一層血色!而一張血紅的唇里,更是伸出一對長長的犬齒!

那男人朝他冷笑,全無溫度,嗜血而殘忍,就像猛獸盯著手到擒來的獵物,「愚蠢的人類……向我開槍?真可惜,卻只射中了那個該死的女人。」宋昱驚慌之下,再想調整姿勢開槍,卻已經來不及。子彈還沒來得及上膛,對面紅眼獠牙的男人已經疾如閃電,身影倏忽穿越霧靄,越過警車,奔到了他的面前!

宋昱只來得及看清他朝他張開的血色大口,便只見那個男人朝他的頸側猛地咬了下來!

躲不開了,宋昱知道,無論自己怎樣,都是已經躲不開了……

就算手里就握著手槍,握著人類智慧打造而成的致命武器,卻非但來不及攻擊敵人,更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人類,發明這些武器,原來只是用來自相殘殺的啊;遇見非人類的敵人,這些武器,根本就是一塊廢鐵…….

就在宋昱等待死亡降臨的剎那,山壁之上忽然揚起森然嚎叫。那嚎叫,是狼的聲音!

宋昱明顯感覺那男子身子一震,沒顧上咬他,便悚然回頭。

而宋昱也看清了,從高高的山壁之上,一灰一棕紅的兩頭巨大的狼,隨著山風,呼嘯而下!

兩頭巨狼,一左一右,夾擊向那男人!

那男人也不好惹,獨自面對兩頭狼仍舊臨危不懼,他也猱身飛撲而上,左右相搏!

宋昱驚惶之下,仍然能仔細觀察。他發現了兩頭狼的實力並不平均,灰狼更勝一籌,棕紅色的狼似乎力量稍遜。

路易斯當然也看出來,便集中攻擊紅禾,眼看紅禾就要抵擋不住……

宋昱咬牙,用盡所有的意志力,再度扣動了扳機!

脆響的槍聲,在山海之間回蕩。

路易斯低頭望著自己心口處的血窟窿,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回望宋昱。他沙啞地笑,「一個人類,竟然打中了我?」

他一分神之間,灰狼聳身而上,一口咬斷了他的頸子!

路易斯斷了脖子倒下,大片大片的血從脖子里涌出來,淌滿了公路。宋昱也精疲力竭倒了下來,卻還依舊用槍指著路易斯。

他後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在死命用槍指著路易斯的同時,眼角的余光似乎也看見了一幕匪夷所思的現象——仿佛剛剛與他共同戰斗的兩頭巨大的狼,就地翻滾之後,竟然變成了兩個好看的男人!

而其中那個頭發上染了一撮紅毛的,總覺得眼熟。他變身之後便撲向倒在地上的胡夢蝶,抱起胡夢蝶哭…….

宋昱僵直著,緩緩收回手槍,愣愣望向春衫冷,「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是我,產生了幻覺?」

春衫冷聳肩,「沒錯。警官你剛剛,真的是被嚇壞了。」

宋昱再指著路易斯,「那他呢,又是個什麼?怎麼會,長成那個樣子!」

春衫冷皺了皺眉,「那是一種奇怪的病癥。類似于面癱,病人的面部肌肉被真菌侵蝕而毀壞,從而演變成那個樣子。」

「真的?」

春衫冷目光平靜,「當然。否則,警官你說他是怎麼回事?」

一句便問倒了宋昱。宋昱皺眉,忍不住回想起偵破連環剖尸案時,沫蟬那黑白澄澈的眼瞳。

其實當時宋昱也對沫蟬的許多反應有過懷疑,可是後來,那些懷疑都在她明淨的雙瞳之下煙消雲散。因為宋昱願意相信這雙坦蕩的眼楮,願意相信那雙眼楮的主人,願意相信無論她的舉止有多奇怪,可是她所為的終究是善良的結果。

宋昱舒了口氣,放松躺回路上,將手槍放回槍袋,「好的,那我就明白了。我也會照著這個說法,完成我的報告。」

春衫冷含笑,「謝謝你,宋警官。」.

春衫冷這邊剛安頓好宋昱,卻猛地听見那邊紅禾一聲尖叫,「小蝴蝶?小蝴蝶?你真的,你真的醒了?」

「拜托你別嚇我,不要是回光返照,也不要是魂兮歸來,更不是我的幻覺——小蝴蝶拜托你是真的醒過來了,拜托……」

「不然,姑女乃女乃會活活掐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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