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展天要下手的對象會是洛弈臣,這是蘇離沒有想到的。
蘇離在愣了片刻之後,皺緊了眉。她不禁開始回想著,曾經是不是有過這種情況。可是她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來,曾經听說過洛展天要對洛弈臣做出什麼針對的事情。
難道說,因為他們之前在宴會上的那件事,徹底改變了洛展天和洛弈臣的關系,從而間接的改變了洛弈臣的命運?
蘇離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可是在這一瞬間,她才驀然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洛弈臣曾經的命運是怎麼樣的。她所看見的不過是父慈子孝的場景罷了。
「爸爸,洛弈臣……」蘇離的聲音停頓一下,還是猶豫再三的詢問道。「洛弈臣,會有危險嗎?氤」
蘇啟謙搖了搖頭。「這並不好說。如果洛弈臣妨礙到了洛展天的計劃,或者,他已經查到了什麼以前的事情,蘇蘇,你認為洛展天會放任他這麼下去嗎?推測洛展天這些年的想法,也不過就是為了把洛弈臣放在身邊監視著罷了。所以,恐怕,如果這里面真的有什麼貓膩的話,洛弈臣是會有危險的。」
蘇啟謙說完,看向了蘇離。「蘇蘇,你之所以這麼問,是放心不下,還是你想幫他?」
蘇離的眸光一滯。「爸爸,我……馮」
「蘇蘇,想清楚再回答我。」蘇啟謙的神情十分的認真。「你擔心他會出意外,是出于什麼樣的感情?」
听到蘇啟謙這麼說,蘇離的眼瞼慢慢的垂下。她半晌沒有說話。可是心里卻清楚,如果這一次洛弈臣出現什麼意外,大概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命運被修改了的緣故。而造成這個原因的人,就是她而已。
所以,這沒想到的時候,蘇離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半晌,她終于慢慢的出聲。「爸爸,我……只是不想他出事而已。既然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輕易的反悔。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可以做到對洛弈臣袖手旁觀。而且,如果他出事,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天在宴會上所發生的事情,而挑起的他和洛展天之間的矛盾。不管他究竟是怎樣想的,我會良心不安。」
听著蘇離的話,蘇啟謙看了她半晌。才慢慢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啊。好吧,我派人注意一下。但是洛展天的手段,我們都模不清楚,所以,一切還是要看洛弈臣自己的造化了。」
蘇離抿了抿唇,然後搖了搖頭。「不用了,爸爸。我想,他大概不會希望我們幫忙。或者說,他現在已經不會再相信我了。所以,即便是我在擔心,也只是我擔心而已,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蘇啟謙看著蘇離很久。最後伸出手,把她抱在懷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爸爸是過來人,知道放棄一段感情有多痛,有多難。可是,蘇蘇,在爸爸看來,放棄這段感情是對你的好。你跟洛弈臣不合適。你們兩個的心思都太重,就算是在一起,早晚也會出問題。哭吧,等你哭出來,就會舒服了。」
蘇離把臉埋進蘇啟謙的懷里。悶悶的出聲。「爸爸,我哭不出來,也不想再哭了。」蘇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我不欠他的了。我應該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蘇離用微不可尋的聲音,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她緊緊地捏住蘇啟謙的衣角,對他笑了笑。「爸爸,如果洛弈臣肯接受你的幫助的話,你告訴他,就說我感謝他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不論是真是假,我都……不再欠他什麼了。」
我所承受的一切,已經還清了,當年你對我的好。至于那些債,我不討了,也請你從此以後,放過我吧。
蘇離閉了閉眼楮。然後,她听到蘇啟謙輕聲的‘嗯’了一句。這才舒了口氣。
「爸爸,我們走吧,錦書還在那邊等著我們。」
婚事的確定,似乎就是這麼簡單。
不知道別的家庭是不是都是這樣。蘇離和雲錦書站在一起,看著雙方的父母臉上帶著笑容,然後商討著讓他們訂婚的日期時,蘇離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在想什麼?」雲錦書側過頭,目光溫柔的看著蘇離,然後伸出手去,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手心里。「你看他們商量的這麼高興,要不要我們出去走走,讓他們在這兒研究?」
蘇離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兩個人就在父母們忙著研究日子的時候,偷偷的溜出門去了。
而古林則好容易沒做電燈泡,被他的母親揪回了家里,耳提面命的教育著,讓他趕快領回家來一個兒媳。
雲錦書牽著蘇離的手,在雲家主宅的花園里散步。
佣人們看到少爺和未來少女乃女乃,分別停下手里的活,用充滿祝福的目光看向他們。
蘇離和雲錦書牽著的手微晃。「剛剛在想什麼,安琪兒。」雲錦書拉著蘇離,在小湖邊停下,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蘇離彎著眼楮輕輕的笑著。「我在想啊,是不是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在這種時候,都會這麼興高采烈地去挑選日期。好像他們比我們更高興呢。」
雲錦書捏了一下蘇離的鼻尖。「嗯,大概他們盼望的就是這一天。看到自己的孩子,尋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安琪兒,看到他們幸福,你覺得幸福嗎?」
蘇離定定的看著雲錦書。她明白雲錦書想問什麼。拉下他的手。
「雲錦書,有些話,我也許不會經常說出口。因為我這個人,不太會說那些漂亮的話。可是,今天我想,我還是要對你說。我沒有辦法現在告訴你我愛你。如果說出來,才是最不負責任的表現。爸爸說的沒錯,兩個人在一起,不止是男人要對女人負責,女人也同樣要對對方負責。我想告訴你,雖然我現在不能說出那句話,但是,我願意用我今後的時光陪著你。我……」蘇離目光坦然,她說的話也同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不能保證,我會花多久的時間,才會愛上你。可是,我會一直陪著你,也會試著用心去愛你。因為我選擇了你。」
然後,蘇離倏然一笑。「不是有人這麼說過嗎,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給我時間。」「安琪兒,想知道我對你說過的,我想證明的一件事情,是什麼嗎?」雲錦書看著蘇離,笑著開口問道。
蘇離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什麼?」
「我一直不敢確定,我是愛你的。在我的世界里,從來沒有這個詞。雖然我跨出了命定的軌跡,可是,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孩子動心過。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我承認,即使是面對你的時候,我也沒有感覺到那麼強烈的顫動。可是,你卻讓我移不開目光。原本我只是把那當作是欣賞,一種對你的欣賞。可是,之後我卻越來越奇怪。會在不自覺的時候想起你,在不經意的時候去思考關于你的一切。古林說,如果這都不是愛,那麼該是什麼呢?但是,我並不確定,這究竟是不是愛。直到剛才。」
雲錦書這麼說著,把手放在蘇離的肩膀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臂。「直到剛才,安琪兒。你說出來那些話。那不是定心丸,份量卻比甜言蜜語更大。我的心跳加速,我剛剛才知道,原來怦然心動,是這種感覺。而且,在我的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我愛你。我對你的這種感覺,是愛。」
然後,雲錦書握著蘇離的手,把她貼在自己的胸膛上,讓她感受著自己心跳的起伏。「安琪兒,讓我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在意大利,還是在東城,或者是南城。所有的困難和艱險,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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