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弈臣的手臂把蘇離摟的很緊。
在蘇離的耳邊反復地說著同樣的一句話。「蘇蘇,你知道麼,你就是我的命,是我的命。」
蘇離在這一刻緊緊地閉上眼楮,但是捏著洛弈臣衣角的手,卻忍不住越收越緊。蘇離知道對于洛弈臣而言,這句話是有著什麼樣的份量。這句話比‘我愛你’更能夠讓人感覺到愛情的沉重。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洛弈臣以這樣的口吻說出的這句話。听在蘇離的耳中,更是無比的震撼。
蘇離把頭貼在洛弈臣的胸膛上,听著他胸膛中那顆心髒劇烈的跳動。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更何況其實蘇離明白,她愛洛弈臣,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深愛著。只是這種感情在經過了深刻的傷害和疼痛之後,讓人變得畏縮。這讓蘇離對洛弈臣已經產生了一種本能的防備。而這種防備之下,卻是她心里最柔軟的那一部分。
渴望著愛,卻又下意識地去決絕愛。想要相信他的話,但是又害怕在相信了他的話之後,緊接著自己將要承擔的是比這之前更要猛烈的疼痛和災難。所以,蘇離搖擺不定,也無法給自己一個妥善的理由去妥協槨。
此時此刻,她跟洛弈臣這麼親密的擁抱在一起,仿佛他們就注定應該如此一樣。
蘇離知道,如果是以前,洛弈臣肯定不會對她說出來這一番話。這是沉睡在他心底里面,最大的秘密。上面已經因為年歲的久遠而徹底的蒙上了一層灰,一旦撥開那些灰塵,讓它重新撥雲見日的話,無疑是再把疼痛放大一次。而這一次他居然肯告訴自己,無疑是讓蘇離心里對他的感覺更加動搖了幾分。也許……她這樣輕輕的告訴自己。也許這一次,她或許可以試著相信他……
洛弈臣的懷抱,對于蘇離來說,更像是一種魔法。這種感覺很微妙,他們仿佛是隔著長久的時空相遇在一起,在這一刻又彼此熱切的擁抱。兩個互相瑟縮著的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他們的心里都有著不為人知的恐懼。可是這些恐懼的心理,在經過另外一個人擁抱著安撫之後,慢慢變得沉靜下來。仿佛,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可以再也不懼怕心里的心魔一樣。這種感覺是那麼的讓人安心,那麼奇妙而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焊。
「蘇蘇,別離開我。別像爸爸媽媽那樣離開我。」洛弈臣緊緊地貼著蘇離的額頭,一遍又一遍的輕吻著她的額角。「我想跟你在一起,蘇蘇,我說想要跟你一起搬出去的話不是騙你,也不是想要哄你開心,而是我真的想要跟你一起生活。蘇蘇,別離開我。」
蘇離听著他在耳邊說的話,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流下來。「那麼,你會不會離開我?洛弈臣,你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像上一次那樣,無情地把我推開,就那麼毫不留戀的離開我?
「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洛弈臣認真的盯著蘇離的眼楮,他的眸中滿是深情,還有那麼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恐。「蘇蘇,我一定不會離開你。所以,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不會丟下我一個人。」洛弈臣的眼神中透著那麼一抹瘋狂的意味,只怕蘇離會在此刻推開他,然後徹底離他而去一樣,所以,他緊緊地盯著蘇離。以至于給蘇離一種感覺,如果她敢矢口否認或者拒絕,那麼下一秒,洛弈臣就會撲上來咬斷她的喉嚨一樣。此時此刻的洛弈臣,更像是一直瀕臨在絕望邊緣的野獸。除了蘇離之外,誰也不能把他馴化。
蘇離看著洛弈臣的眼楮,好半晌才終于輕輕的點了點頭。
然後,洛弈臣才輕輕的舒出一口氣,重新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唇貼上了蘇離的,輾轉淺嘗,然後慢慢地加深這個吻。蘇離把手搭在洛弈臣的脖頸上,默默地承受著他的深入。
洛弈臣的這個吻,吻的極為輕柔和小心翼翼。只怕把蘇離弄痛一樣,絲毫也不敢急躁和迫切。他一遍一遍地描繪著蘇離姣好的唇線,舌尖滑過她軟薄的嘴唇。最後在沉醉其中的那一瞬間,控制著自己的思想,強迫著放開了蘇離。但是手臂卻將她抱的更緊。「怎麼辦,蘇蘇,你讓我著迷。」他深深的呼吸著蘇離身上的味道,聲音低啞地開口說著這樣的話。
「我不明白,洛弈臣。」蘇離把下巴搭在洛弈臣的肩膀上。「如果你真的是洛家的長子,為什麼還會跟我在一起?」蘇離輕輕的眨著眼楮,輕輕的把自己心中存在的疑問問出了口。
如果按照洛弈臣的說法,他是洛家的長子,就算不是洛展天的兒子,也應該是叫他叔叔。而在洛弈臣的眼里,應該知道自己會是洛展天的‘私生女’。雖然蘇離在蘇晴落給她留下的信里可以得知自己不是,但是洛弈臣卻並不知道。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洛弈臣都應該拒絕這種關系。
因為不論怎樣去解釋,他們之間的模式都和‘倫理’有著相悖的意思。可是,洛弈臣卻非帶不拒絕,似乎更不在乎的樣子。
而洛弈臣在听到蘇離的問題之後,意外地愣了一會兒。然後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蘇離問的究竟是什麼,于是沒忍住,‘噗哧’一聲輕輕地笑出聲來。「蘇蘇,你真是可愛。不過也不怪你多想,是我沒有跟你解釋清楚。」洛弈臣一面這麼說著,一面拉著蘇離的手坐在了床邊。「雖然我是洛家的長子,但是叔叔他並不是爺爺的親子。」
「嗯?」蘇離在瞬間愣神,她反應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剛剛並沒有听清洛弈臣在說什麼,所以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什麼?」可是,在洛弈臣重復一遍剛剛自己的話之後,蘇離依然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消化了很久之後,蘇離才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洛叔叔其實才是你們洛家收養的養子,他不是你的親叔叔?」
洛弈臣鎮定地點了點頭。「這在洛家來說,可以算是一個秘密。那個時候我還很小,但是印象中听爸爸跟媽媽說起過。在女乃女乃還在世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小兒子,但是因為當時洛家的生意做的太大,而被罪犯盯住,所以在只有幾歲大的時候,就被綁架了。之後綁匪遞來了消息,讓爺爺準備好錢才肯放人。爺爺報了警,警察讓爺爺準備好了錢,但是之後錢交到綁匪的手中,那個孩子卻早已經被撕票了。當時這件案子影響太惡劣,所以在處理過並且做了社會公開,消除了大家的恐慌心理之後,就被徹底封檔了。但是女乃女乃卻也因為這件事落下了心結。從那之後就郁郁寡歡,一病不起。之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為了讓女乃女乃能夠高興一點,爺爺就從孤兒院里,領來了一個跟他的小兒子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孩,帶回洛家收養。名字還是用的之前那個,也想讓女乃女乃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多上那麼一點牽掛。」蘇離張了張嘴。「所以……那個被領養來的人就是……洛展天?」
「嗯。」洛弈臣點了點頭。「那個被領養來的就是叔叔沒錯。但是女乃女乃最後還是走了。我想,其實她對爺爺的心里還是有那麼一絲怨恨的。只是,她不忍心把這樣的責怪說出來罷了。畢竟,爺爺和她一樣,失去的都是一個兒子。所以,在叔叔進了洛家之後,爺爺對他很好,如同親子。而事實證明,叔叔也十分的孝順。總歸是在爺爺還在人世的時候,對他是十分恭敬和愛戴的。」
然後說完,洛弈臣輕輕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蘇離的頭發。「這就是洛家全部的秘密。所以,現在蘇蘇你可以理解,為什麼我明知道你是叔叔的女兒,卻還是依然要你嗎?」
「嗯,我知道。」蘇離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她憋在心里的後半句話,卻始終也沒有說出來。
如果是按照你的說法的話,不要說我跟你在一起沒有關系,就算是洛伊伊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也同樣沒有關系呢?
只是,這句話蘇離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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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關系
蘇離︰為什麼我一定要跟你們洛家有關系?
洛弈臣︰你是我的女人,當然要跟洛家有關系。
蘇離︰……鬼是你的女人,瞎了眼才看上你。
洛弈臣︰寶貝兒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苦短……
蘇離︰(閃開)我今天要調香,再見走你。第二天蘇離下樓的時候,果不其然的,洛展天已經坐在了餐廳里在看報紙了。
蘇離拎著她的行李箱在樓下時,洛展天抬起眼楮瞥了她一眼。而蘇離也只是在洛展天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對他微微的彎腰,表示她的敬意。然後就拖著箱子朝著外面走去。
「蘇離。」洛展天在蘇離走到客廳中間時,突然開口。在他的位置坐著看過去,正巧可以看到蘇離的側面。在晨曦中,蘇離的身形顯得有些單薄。讓洛展天看的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是透過面前的蘇離,看到了多年前站在他面前的蘇晴落一樣。
不得不說,蘇離長的確實很像蘇晴落。可以說,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不管是眉目間的神態,還是她身上的氣質,完全就像是蘇晴落的翻版。所以,洛展天不敢承認,他總是會在不自覺的時候,透過蘇離,去尋找她母親的影子。在這一瞬間的恍惚也是一樣的,這讓洛展天不得不閉了閉眼楮,恢復自己的冷靜頭腦。
「蘇離,你真的要決定離開洛家嗎?」洛展天把手中的報紙放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蘇離的身上。「就這麼離開洛家,會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蘇離?槨」
蘇離的眼楮垂了垂,她把身邊的行李箱放正,收回了一直搭在箱子上面的手,轉過身去認真地看著洛展天,平靜地跟他對視。「洛叔叔,我想,我離開這兒是對我們而已,最好的結果。」
「怎麼個最好法?」洛展天的眉目間有些不快。「昨天听了你那麼說,讓我感到很痛心。蘇蘇,這麼多年,是我對不起和你的母親,但是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否則我也不會要把你接回洛家,想讓你重新再叫我一聲爸爸。」
「從來沒有忘記?」蘇離重復了一遍洛展天的話,突然之間,她心里的委屈不住的擴大,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心里煩悶的心情,不禁月兌口而出。「既然你沒有忘記過,為什麼這些年從來不在我面前出現?你敢說這麼多年,你從來不知道我和媽媽在哪里嗎?究竟是你沒有想過要出現在我們面前,還是你從來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蘇離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當初和母親發生過什麼。但是剛剛的那一瞬間,她卻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爸爸那樣去質問。因為,剛剛洛展天的那種說法,實實在在地戳到了蘇離的心焊。
如果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真的是她的父親,用這樣的口吻告訴她,這些年他一直想著她們,可是卻從來沒有一次去見過她們,那麼蘇離發誓,這一輩子她都絕對不會去認他!因為這樣到頭來都在推諉責任的男人,不值得她去叫一聲‘爸爸’,也不值得讓母親去這麼傾盡心力地愛了一輩子!
洛展天因為蘇離的話而黑了一張臉。但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蘇離,你要知道,當時我真的是有不能說的苦衷。而且,當初我去找過你的母親,讓她帶著你回洛家來,至少,我可以給你們母女一份安穩的生活。可是……」
「呵,可是母親不接受你,是嗎?」蘇離輕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你把母親和我接回來,讓母親回到洛家?你把我們當作什麼,在街上可憐乞討無處居住的乞丐嗎?讓我們回到洛家?是看我們可憐還是讓我們來洛家做你和詹雅萍的下人?!幸好母親當時沒有答應你,她也絕對不會答應你!我不想把話說的那麼難听。我只知道,你想讓我認回你,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在我的心里,我的爸爸絕對不會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把我和母親丟棄在這里的懦夫!」
「閉嘴!」洛展天用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報紙都一顫。而洛展天低吼出這句話的時候,洛弈臣剛剛好從樓上下來,他在下一秒就跑到蘇離的面前,把她護在身後。「蘇蘇,你沒事吧?」
蘇離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但是卻耐不住洛弈臣的拉扯,還是靜靜地躲在了他的身後。「爸爸,有事你好好的,不要對蘇蘇拍桌子,你這樣會讓事情更加說不清楚。」洛弈臣雖然說著勸解的話,但是口吻中已經滿是不滿的情緒了。
「蘇離,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認不認我這個父親?!」洛展天沒有搭理洛弈臣,而是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他身後的蘇離問道。
「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蘇離做了一個深呼吸,目光深深的看向洛展天。「我感謝您能在我最需要援手的時候,把我接到洛家,以至于讓我沒有餓死在貧民區里。但是讓我認回您,叫您‘爸爸’,這個我做不到。因為在我心里,只有一個母親,從來沒有父親。」蘇離的眼神不卑不亢。她目光定定的看著洛展天,然後一字一頓地用無比認真的口吻說著。「而且,之前我也說了,我留在這兒,肯定會不止有一點麻煩,不管是您的,還是我的。我想,您的太太和您真正的女兒是不能夠眼楮里容下我這粒沙子的,所以,為了我們都好,我還是盡早離開這兒吧。我希望,如果您真的想要彌補些什麼,就請不要阻攔我。」
蘇離的這段話雖然平靜,但是份量卻很重。特別是最後那句話,蘇離在說完之後,輕輕的推了推身邊的洛弈臣,然後她彎下腰去,對洛展天深深的彎下了腰,完全低姿態的懇求。
這一瞬間的震撼,不止是對洛弈臣的,更是對洛展天的。
因為眼前這個瘦弱的身影,在這一刻真真實實地已經跟曾經蘇晴落的影子結合在一起了。
在恍惚間,洛展天似乎又看到了蘇晴落,站在那個男人的身後,對自己平靜又決絕的說出了那麼一番話。她的眼楮里一點兒光也沒有,只是那麼平靜地望著自己,然後開口說道。「我要走了,要離開這里,離開你。這個男人可以給我想要的生活,也可以從此只跟我在一起,我愛他。所以,今天開始,我要離開你了。感謝你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以後我們就不要再有任何聯系了吧。」
那時的洛展天,在听到蘇晴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連手都顫抖了。可他還是裝作毫無關系的模樣,拿著手里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可以給你你要的生活?他可以給你錢嗎?可以讓你衣食無憂嗎?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