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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寧家家宴

燕飛當然不是真的想要韓先澤的卡,這只是她表現燕氏幽默,拉近距離的一種方式。鴀璨璩曉這韓先澤明顯是一只質優股,人帥不說,有錢脾氣又好,實在是作為備胎的不二人選。

當然如果對方非要給她銀行卡的話,她一定會推辭一番,然後……毫不猶豫地收下。

「燕飛走吧,時間不早了,老頭老太還等著我們開飯。」

這時,一把不帶絲毫感情的男聲硬生生地擠了進來,讓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韓先澤愣了一下後,很快恢復過來,故意不看示威般看著他的寧朗,而是對著燕飛柔聲道︰「燕飛,他是誰?」

「我是她男朋友。」寧朗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反正看到燕飛跟韓先澤站一起,心里就不舒服。

「啊?你有男朋友了?」韓先澤臉上閃過幾分黯然。

燕飛嘆氣道︰「假的。」

「今天是真的!我現在就是你男朋友!」寧朗的頭昂得高高的,似乎燕飛男友這個身份能帶給他無限榮光一樣。

燕飛無奈剜了一眼寧朗,對韓先澤歉意道︰「不好意思,今天還有事,改天我請你吃飯。」

說罷,燕飛就丟下寧朗一個人率先回了車里。

韓先澤瞪著寧朗道︰「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身份背景,我只想告訴你,我是不會放棄燕飛的!」

寧朗卻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轉身就走,氣得韓先澤直跳腳。

寧朗實在是沒有興致搭理韓先澤,而且他知道,他如果要想追求燕飛的話,最大的競爭對手是雲旗,而不會是這個突然跑出來的有錢少爺。

雲旗,不但是燕飛的青梅竹馬,昨晚更是從父親嘴里得知雲旗的真實身份乃新晉太子爺,其母親更是一家跨國集團的掌舵人。

權勢通天,富可敵國,智商傲人,與燕飛又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礎。

自己一個破警察,破公安廳廳長的兒子,憑什麼去跟人家搶女人?

光是想一想,寧朗就有一種無力感。

……

「你有心事?是不是怕你爸媽看出端倪?我早說了我不行的嗎,要不咱現在掉頭?」

燕飛的話就好像是一道閃電劃過寧朗內心的陰霾。對啊,起碼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念及于此,寧朗臉上不再悶悶不樂。

「想你都別想。」寧朗回了句後,樂呵呵的駕駛著寶馬X6駛進公安廳大門,繞過辦公大樓轉彎進了家屬大院,在一座三層紅磚小洋樓的院子門口停下。

因為院子里邊空間有限,停車不方便,是以寧朗這才把車停在了院子門口。

燕飛透過車窗,看著小洋樓門口站著的倆中年人,一男一女。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且沒有一絲發福的跡象。背著手佇立門前,就像是檢閱兵士的將軍。表情莊重而肅穆,一雙如刀似劍的眼眸到處掃射,讓他整個人不怒自威。

一旁的中年婦女則是一副家庭婦女裝扮,系著圍裙,臉上掛著和藹慈祥的笑容。

二人旁邊趴著一只搖尾吐舌的大狼狗,那塊頭看上去足足有兩個燕飛那般大。

那將軍似的人物應該就是寧朗的父親,繃著個臉,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

燕飛不怕狗,但是怕狗的主人,那可是本省所有警察的老大……

兒子一言不合就要掏槍,那作為老子的,還是警察老大,那到時候會不會掏出把機關槍,甚至是火箭筒……

燕飛害怕了!

連帶著,在看向狗時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恐懼。

狗仗人勢!

寧朗見燕飛一直怔在座位上不動彈,不由推了一把︰「還愣著干什麼,我爸媽都到門口迎接了,趕緊跟我下去。」

燕飛神魂不定,半晌才嘴唇哆嗦著蹦出幾個字來︰「你爸這是來者不善啊。」

「搞錯對象了,你才是來者!」寧朗無語道。

「你爸擺的這是鴻門宴啊,暗藏殺機!」

「鴻門宴里沒女的,我全家也都不喜歡吃雞,所以沒人要殺雞……你趕緊跟我下去。」

寧朗難得的幽默了一把,可燕飛卻絲毫沒有想笑的興致。

寧文冷臉看著車里磨磨蹭蹭的二人,冷聲道︰「哼,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玩的什麼把戲,給老子帶回個什麼樣的媳婦回來!」

身為母親的永遠都想著維護自己的兒子,所以寧母听了寧文的話後,不依的輕推了寧文一把,嗔道︰「萬一兒子真談戀愛了呢,你凶神惡煞地這不是給小兩口找別扭嗎。」

寧文篤定道︰「不可能!這小子我還不了解,如果談了女朋友那還不早跟我們公布了,非得我逼著他去相親的時候才突然說自己有女朋友了。這小子連老子都敢糊弄,看來不狠狠揍他一頓,他都快忘了我是他老子!」

「老頭子,我警告你,你等會可別干出讓兒子下不來台的事兒,不然我饒不了你!」

寧文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寧母的要求。

這不是懼內,這是愛的表現……寧文嘴里嘟囔了這麼一句。

燕飛戰戰兢兢地跟著寧朗從車上下來,亦步亦趨的跟在寧朗身邊朝著寧文二人走去。

大狼狗不愧是忠誠的代表物種,一見寧朗的身影,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準備來一個親昵的擁抱。

就在寧朗單膝跪地,張開雙手以迎接大狼狗的擁抱時,一條修長縴腿閃電般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砰——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為何眼前會閃過一條腿時,他就見到大狼狗宛如被重型卡車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撞上,筆直朝後飛了出去,越過院子里載的一顆香樟樹……

然後緊接著小洋樓後邊傳來「砰——」一聲巨響,過後,依稀還能听見幾聲大狼狗的痛吟聲,愈來愈弱,直至恢復寧靜。

寧文一邊撕心裂肺的叫喊著「黑子!」,一邊身手矯捷得往大狼狗掉落的地方奔去。

听著聲音不對勁,燕飛趕緊把下意識就踹了出去的腿給收了回來。

寧朗這才反應過來為何會有一條腿在他眼前劃過……寧朗依舊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不同的是張開的雙手此時收了回來,緊緊捂住自個兒的臉。

這叫什麼事兒。

別的他不好說,但那大狼狗黑子跟了他爸有將近十二年時間,一直把黑子視若愛子,吃的住的比人都要好。飯後等閑暇時間就喜歡帶著黑子在家屬大院溜達,那叫一個威風,搞到家屬大院的人都戲謔黑子為寧家二少爺。

如今,媳婦第一天上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干掉了未來公公的二兒子……

不多時,寧文抱著黑子的尸體出現在了二人的視線範圍內。

可二人哪敢與寧文那似要殺人的目光直視,一個比一個低眉順目。

寧文把黑子的尸體放下,轉身回了趟房間,出來時手里拿著把五四手槍。

 嚓——寧文拉開保險,平舉過肩,對準燕飛就欲扣動扳機。

這時,見自家老公不似開玩笑的寧母連忙沖了上來,一把抱住自家老公舉槍的胳膊︰「老頭子,你可不能干傻事啊,快把槍放下!」

「不,我要槍斃了她!」

燕飛滿腦門的大汗,果然播什麼樣的種,長什麼樣的果實。不過還好,不是機關槍,不然一旦走火連躲都躲不及……

燕飛低聲問著寧朗道︰「怎麼辦?要不我還是逃吧?」

寧朗對燕飛搖頭,隨即硬著頭皮看著他老爸,喚道︰「爸,消消氣,這只是個誤會。」

寧朗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如同火上澆油。寧文更氣了,額頭青筋暴突,讓人不禁為其擔憂是否會血管爆裂而亡。

由于拿槍的手被寧母抱住,所以寧文只能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指著寧朗就罵開了︰「你這吃里扒外的孽子,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老子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可是你親兒子。」寧母勸道。

「早知道弄出來會是這德行,老子當初還不如直接把他射牆上!」

燕飛︰「……」

寧朗︰「……」

……

寧家的家宴氣氛很古怪,無人說話,一個個都秉著沉默是金的人生箴言,不肯開一開那金口。

燕飛有些坐立不安的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就像是幾天沒洗澡渾身長滿了虱子。

早知道寧家的家宴會是如此殺機密布,打死燕飛也不會答應寧朗的請求。

尤其是那笑容中帶著濃濃殺意地老大叔,舉著雙筷子在半空中,狠狠的在那兒磨來磨去。燕飛寒毛不禁倒豎而起,因為她知道,這老大叔真正想磨的不是筷子,而是刀……

他是想磨刀霍霍向豬羊啊,不出意外,自己在他眼里就是那只待宰的豬……

寧朗環顧餐桌一圈,欲哭無淚。

本來是溫馨和諧的家宴,卻發展成了現在這樣一副仇人見面的境況。還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人算不如天算。

看了一圈,寧朗把目光停留在了燕飛身上,眼神中閃過幾分狐疑。

這女流氓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讓父母親厭惡她,恨不得殺了她,然後她與自己一點希望都沒有,之後她好與雲旗雙宿雙飛,做那比翼鳥,連理枝……

有時候,男人比女人更喜歡胡思亂想,尤其是內分泌失調的老處男。一想到燕飛是故意為之,寧朗看向燕飛的眼神中也冒起了濃郁的殺氣。

唯一還算正常的是寧母,在廚房與餐廳來回跑,看向燕飛的眼神更是喜愛非常。她早就對黑子心存不滿,你說你一只狗沒事老霸著人家的老公算怎麼回事,經常弄得她獨守空房,寂寞空虛都無處排解……

這閨女踹的好!

寧家家宴就是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開始了。

寧文憋了一肚子的火,可燕飛畢竟是兒子帶回來的準媳婦,這點面子不得不給。于是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出來,問道︰「小姑娘叫什麼名字?」

「燕飛,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燕,一飛沖天的飛。」

寧文笑臉一凝,這是在說她胸有溝壑,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

「好名字,小飛呀,來吃菜,嘗嘗這魚,看看阿姨做的合不合你口味?」寧母熱情的給燕飛夾了塊無骨的魚肉。

咚——

寧文不知從哪嘎達掏出一瓶56度的紅星二鍋頭,用力往餐桌上一放,頓時發出一身沉悶的踫撞聲。

「光吃菜有什麼意思,小飛,跟叔叔喝兩口。」

燕飛在寧文從底下拿出二鍋頭時,就眼冒精光,二鍋頭,她的大愛啊,平時因為雲旗看管的嚴,想喝都找不著機會整兩口,沒想到現在機會來了。

寧朗見燕飛一副魂都被勾了的樣子,不禁在桌子底下踹了燕飛一腳,並狂甩眼神過去——大姐,淑女!淑女!

「謝謝叔叔,我不喝酒,滴酒不沾。」被寧朗暗暗踹了一腳的燕飛趕緊低頭扮著淑女形象。

寧文皺眉︰「不喝酒怎麼行,無酒不成宴,你是貴客,可不能讓人說我寧家沒有好好招待你……之前見你踹黑子時的那一腳,頗有俠女之風。」

說到後面威脅意味開始慢慢顯露。

老頭子都這樣說了,寧朗哪還敢繼續阻止燕飛扮演淑女。

燕飛抬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站起來搶過寧文手中的二鍋頭,大拇指頂著瓶蓋,用力向上一頂,砰——瓶蓋子頓時起開。

燕飛雙手抓著酒瓶子,彎腰給寧文斟酒︰「寧叔叔,我給您滿上?」

「滿上。」寧文見自己的酒杯已經倒滿,指著燕飛面前的鋼化杯說道︰「你的也滿上!」

「沒問題。」燕飛笑得極為開心,嘴角咧開,都快踫到耳根了。這警察老大挺上道的嘛。

寧母暗暗撇眉,這燕飛怎麼渾身一股子草莽之氣?

燕飛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捧著酒杯對著寧文道︰「寧叔叔,這一杯我向你賠罪。」

寧文揚起手打斷道︰「過去的事情無須再提。」

「寧叔叔高義……這一杯我敬您,我先干為敬。」

燕飛一口就把杯中的二鍋頭全倒進了嘴里,這時寧文冷不丁地問了句︰「小飛,跟我兒子上過床沒?」

「噗呲——」二鍋頭噴了寧文一臉。

整個飯桌一片寂靜……

燕飛渾身禁不住地直哆嗦,死的心都有了。

噴一省的警察老大滿臉,這事多牛逼啊,可誰知道老娘就像是個苦逼……

「對不起,對不起。」燕飛一臉擰巴,戰戰兢兢地從餐桌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巾,剛欲想給寧文臉上擦一擦的時候,寧母已是捷足先登。

寧母一邊給丈夫擦著,一邊責怪著自家老公︰「你說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問這些干什麼。」

「好了,不用擦了。」寧文一擺手,神情淡定的說道︰「小飛,有沒有跟我兒子上過床。」

「爸!」寧朗站起來,臉色羞紅的嗔怒道。

「沒問你,坐下!」

燕飛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我跟寧朗沒有發生任何不正當關系!」

「沒有就好,這一點你做的非常不錯,年輕人就是要潔身自好,自尊自愛。」

「別听你叔叔的,想當年下鄉插隊的時候,要不是我主動把你叔叔推倒在草垛中……唔唔唔!」

「吃菜,吃菜。」寧文眼疾手快地加了幾塊大肥肉到寧母的嘴中。

這邊堵上自家老婆的嘴,寧文轉過身來舉起杯子對燕飛道︰「來,咱爺倆走一個。」

燕飛二話不說,舉起杯子就跟寧文踫了一個,一仰而盡。

幾杯酒喝下肚,飯桌上的氣氛融洽了許多,尤其是寧文跟燕飛這一對奇葩,勾肩搭背的在那兒劃起了拳。

「兩只小蜜蜂啊,飛到花叢中啊,飛啊,飛啊……誰叫我……」劃著拳的燕飛喊著喊著突然扭頭四處張望。

「沒人叫你,你輸了,喝酒!」

「不,絕對有人叫我,飛啊,飛啊。」

「喝不喝?不喝我斃了你!」

「喝,誰不喝誰是孫子!」

……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下午,從下午吃到夜幕降臨……

餐桌上的菜換了一撥又來一撥新的,酒瓶子零零散散鋪滿了整個餐廳,二鍋頭的瓶子只有一個,其余的大部分是寧采澄這些年從國外帶回來的紅酒。花了幾年才攢到如今這規模,一餐飯,一頓酒,就給消滅殆盡……

一老一少終是支持不住,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樣,不約而同的頭一歪,趴在了餐桌上。

「這兄妹倆……我收拾老的,你收拾小的。」寧母拖著寧文的一只腿,一邊往房間走去,一邊吩咐道。

寧朗毫不費力地把燕飛抱進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地把燕飛放到床上,剛想出去時,躺床上的燕飛呢喃道︰「水!快給老娘水,旱死了!」

寧朗一路小跑從外邊拿了瓶冰鎮的礦泉水倒了回來,坐到床邊,擰開瓶蓋子,扶著燕飛喂她喝水。

灌了幾大口礦泉水後,鬧騰的燕飛這才安靜了下來。

可是沒過一會兒,燕飛忽然一骨碌翻身,站了起來。然後燕飛跳下床,雙手搭在寧朗肩膀上,用力一甩,把寧朗整個人扔到了床上,在寧朗疑惑加驚恐的眼神注視下,燕飛慢慢地朝他爬了過來,離他愈來愈近。

距離近到寧朗都能感受到燕飛口齒噴香……額,酒香。

燕飛眼楮布滿了血絲,有幾分迷離,亦有幾分瘋狂,喃喃自語道︰「又做春夢了,奈奈的,還是寧朗那小賤人……不管了,反正是在做夢,不上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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