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想了很久,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不簽這份賣身契。
她喜歡錢,因為有了錢不單可以給福利院里的弟弟妹妹改善生活條件,還可以為她自己提高一下生活質量。
她喜歡自由,因為這樣不受拘束,可以隨心所欲地活著,該笑就笑,該哭就哭。她就像是一匹野馬,肆意馳騁在現代都市這個大草原上,雖然顯得特立獨行,但勝在活得自在,活得瀟灑。
但是,一分錢都得不到就簽上一份,等于是給自己手腳套上枷鎖,脖子勒上馬韁的合同,她說服不了自己。
一兩百萬,哪怕是幾十萬,換五年的自由,她都能接受。
但是一毛錢都木得,這麼虧本的生意,她不干,這不是砸飛姐的招牌嗎。
于是燕飛把合同遞還給寧采澄,一臉堅定道︰「寧姐,謝謝你的厚愛,但沒有簽約費,我是堅決不會簽的。」
寧采澄听後,有些失望,不是對燕飛不簽合同失望,而是對燕飛這個人失望。
她本以為擁有那種嗓音的妞必定是看盡紅塵,淡泊名利。沒想到燕飛剛好相反,斤斤計較,嗜錢如命。
她不是心疼那些許的簽約費,而是這一行的行規就是如此,新人有經紀公司肯簽約就不錯了,哪里還有要簽約費的道理。
再說了,你一新人簽約就要一二百萬的簽約費,那讓公司其他藝人知道了,作何感想。他們不得鬧著跟公司也要上一份簽約費啊。
規矩制定出來是讓人遵守的,可惜燕飛的字典里卻剛好相反,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再爭取一下,畢竟燕飛的嗓音真的很獨特,獨特到讓人听過之後就再也忘不了。
「不再考慮考慮?」
燕飛滿臉堅決道︰「不用了。」
「你就那麼喜歡錢?」寧采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燕飛一臉唏噓︰「那是一個寒冷的夜晚,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
「停!」寧采澄打斷道︰「月華市十幾年沒有下過雪了。」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那場大雪……」
寧采澄不耐的又打斷道︰「說現在,別扯那麼遠。」
「現在……算了,說了你們這種坐在金字塔尖那兒的人也不會明白的,寧姐,我真挺感謝你的,但簽約的事就算了吧。」
「去你的,坐在金字塔尖?詛咒姑女乃女乃菊花被爆,串成人串啊!」寧采澄輕啐道。
燕飛傻笑幾聲。
「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給我打個電話,合同的內容不變。」
「合同?」燕飛叫住寧采澄,揚了一下手中的合同。
「合同就留這了,省得到時候你改變主意我還得給你送過來。」寧采澄頭也不回地的揮手離開。
寧采澄剛一打開門,雲旗這時恰好回來,手中還提著幾個塑料袋子,袋子里邊裝滿了各類蔬果肉鮮。
雲旗微笑道︰「寧小姐,吃了午飯再走吧。」
「不了,我還有事要去辦。」寧采澄對眼前這個帶著能遮住半張臉的男人興趣寥寥,同時對燕飛怎麼會選擇與這樣的渣男同住一屋甚感好奇。
她是不信二人只是因為青梅竹馬的關系才住到一起,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不然,女的貌美如花,男的傻傻呆呆,不是有特別原因的話,絕對不可能住到一起。
但現在卻是不好意思直白的詢問,畢竟幾人的關系還不熟。不過,如果燕飛簽約了,肯定是不能讓她繼續與他住在一起的。
堅決要把兩人分開!
……
月華市郊,佔地接近一公頃的韓家大宅。
別院正中央,綠草如茵的草坪上,正有一老一少站立其中。
老者正是韓龍圖,少者則是韓先澤。
韓龍圖鶴發童顏,身穿一道袍,在耍著太極,一副仙風道骨的做派。
韓先澤站立一旁,眼楮里滿是溫情的看著他的父親。
過了沒一會兒,韓龍圖緩緩收勢而立,雙手手心向下,自胸前而下,直至丹田處,長呼一口氣。
韓先澤適時的上前把外套披在韓龍圖肩上,臉帶關切的說道︰「爸,外邊風大,咱還是回屋吧。」
韓龍圖一開口,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頓時煙消雲散。
「滾蛋,回屋干鳥,老子當年零下十幾度,天上下著冰雹的時候,都敢一個人上街砍人,這麼點風算逑。」
「是,是,爸你當年有萬夫之勇,但歲月畢竟不饒人,咱可不能跟老天爺對著干,得順著他。」韓先澤像是逗小孩一樣,勸著韓龍圖。
韓龍圖突然驀然一嘆︰「是啊,歲月不饒人啊,當年金槍不倒,如今想……咳咳,澤兒,咱回屋吧,你這一說,是感覺風有點大了。」
韓先澤臉抽了抽,沒再說話。
父子二人回到主屋客廳,坐下後,韓先澤十分乖巧的為韓龍圖泡上一壺烏龍茶。
茶葉是極品烏龍,價比黃金。
所用之水是清晨雨露經過層層過濾之後。
可惜好茶好水,卻踫上了個大老粗,不懂得欣賞的主兒。只見韓龍圖拿起手掌大小的紫砂壺,壺口對準嘴巴,就這樣牛飲起來。
「痛快!」韓龍圖一拍,把紫砂壺頓在桌子上。「這玩意貴有它貴的道理,解渴!」
韓先澤早已見怪不怪,默默的給紫砂壺加滿。
韓龍圖瞧著寶貝兒子,臉上是無比的滿足。自從他放權後,他倒是清閑下來了,可是兩個兒子卻忙了起來,認真算一算,他已是有許長時間沒有見到兩個兒子了。
今天起床他就听到院子里大樹上的喜鵲在叫,果不其然,小兒子回來了。
只是這小兒子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韓龍圖銳利的眼楮不時在韓先澤臉上掃視一番。
「澤兒,是不是集團那邊遇到什麼麻煩事兒了?」
韓先澤猶豫了一下,終還是決定把阿木襲殺他的事情隱瞞下去,畢竟指使阿木的人是他的親大哥。
一世人兩兄弟,這份親情無論如何,他都是無法忍痛割舍的,哪怕大哥他欲對自己下毒手!
他一來不可能像大哥對他那樣痛下殺手,二來要是把這事兒告訴父親的話,以父親的暴脾氣,說不定會一槍崩了大哥。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韓先澤還是決定把大哥挪用公司五千萬的事情跟父親說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