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手拉手」的人影出現在樓梯口,一道身影腰板筆直,一道身影鬼鬼祟祟。
「放開我,再不松手我喊非禮的哦。」
「你小點聲吧,讓警察看到會加你一條猥褻罪的。」
「憑什麼?老娘可是女的。」
「真要我說?」
「額••••••不用了。」
鬼鬼祟祟的身影,背彎得更低,背影看上去異常地蕭索與惆悵。
此二人正是竹竿與壓著她來自首的雲旗。鬼鬼祟祟的身影主人是竹竿,腰板挺直的那位則是雲旗。
正如燕飛所料,竹竿一到燕飛住處,跟雲旗這麼一說緣由,便被雲旗扯著前來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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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別在模了!你模了上面模下面!毛都讓你模掉了。這麼女敕的皮,都被你模的出水了••••••」
一把很做作很嬌女敕的聲音傳入雲旗耳中,讓他有若雷擊。
這是燕飛的聲音!
不好!
雲旗心中念頭百轉千回,頓時心急如焚,急速沖進屋內,抓起門口放著的一根狼牙棒,舉起來就準備往里邊沖,目光一看之下,頓時怔住了。
于此時一把嘆息聲傳來︰「你以後讓俺怎麼賣?這桃都是新鮮的,你不買就算了。」
「••••••」雲旗愣在門口處久久無言。他看到燕飛坐在椅子上,風情萬種,腦子里莫名地想到了一句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與她對面蹲在地上笑得如同彌勒佛一樣的是南瓜。
除此二人之外,屋內再無第三者。
燕飛回頭一看,笑眯眯道︰「雲旗來了?怎麼舉著狼牙棒?竹竿呢?不會被你用狼牙棒捅死了吧?」
「這兒呢。這兒呢。」
由于雲旗佇立門口,竹竿一時半會進不去,透過縫隙見屋內沒有警察,頓時眉飛色舞的在雲旗背後蹦蹦跳跳,不停的揮舞著小手,以此顯示她的存在感。
燕飛更為開心了,只是見雲旗臉色不是很好,不禁收斂了一點,不再讓自個兒的臉蛋像是盛開的向日葵。
「很好玩嗎!」冷若刺骨的聲音從面若寒霜的雲旗嘴里一字一字蹦了出來。
燕飛郁悶的撓撓頭,求解的眼神看向從雲旗襠下穿過,溜進來的竹竿。
竹竿一邊從口袋里往外掏著錢夾子,一邊說道︰「你剛剛模得出水了,雲旗听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咳,就為這個啊,我那是跟南瓜說我以前在擺攤賣桃子的趣事呢。南瓜剛才不小心犯二把電腦跟顯示器摔爛了,我正說笑話逗她呢。」
竹竿一邊清點著今晚的收獲,一邊不屑道︰「什麼叫不小心,那叫自然流露。」
「別說了,南瓜都已經傷心死了。」燕飛勸止道。
竹竿失望的把今天的收獲一扔,幽幽道︰「都傷心二十年了,要死早死了。」
雲旗一拍腦門,每次听著她們的對話,他都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直到今天也沒有想通自己為什麼跟這麼三位極品生活了近二十年,還沒有身死道消。
他不耐煩的打斷幾人的互損,「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南瓜謙虛的躲到一邊,嘟囔道︰「還是讓飛姐跟你解釋吧。」
燕飛瞪了極其沒義氣的南瓜一眼,然後硬著頭皮迎著雲旗犀利的眼神,支支吾吾道︰「是這樣的,我看新聞上說今天凌晨有流星雨,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無私精神,現在特對雲旗同志跟竹竿小妞發出邀請,咱們一同去欣賞流星雨的壯觀美景吧。」
「什麼?去看流星雨?」雲旗驚訝失聲喚道。
燕飛點頭︰「反正今天是星期五,咦不對哦,過了十二點,應該算星期六了。你今天又不用上班,正好一起去看一下那嘎達的星星••••••我還真好奇那嘎達的星星跟咱們這嘎達的星星有什麼不同。」
「神經病,沒興趣。」說完,雲旗轉身就想走,卻被燕飛一把拉住,二人的目光來了個正面交集。
雲旗心里不禁一陣悸動,終歸還是點下高傲的頭顱,答應陪著這群不正常的女人一起瘋。
雲旗問道︰「流星雨什麼時候會出現?」
有些事情還是得問清楚比較好,不然的話太早跑出去,光喂蚊子了。
燕飛回想了一下,答道︰「十月十日凌晨六點十五分。」
雲旗沒臉再呆在這兒,二話不說,默默的選擇了離開。
燕飛丈二模不著頭腦的與南瓜對望幾眼,「雲旗是不是大姨夫來了?神經兮兮的,剛不還答應一起去看流星雨的嘛,怎麼就這樣走了?」
南瓜搖頭。「我要知道男人想什麼,早過上性福美滿的生活了。」
很有時間觀念的竹竿嗤笑道︰「你們兩個二貨,今兒才九號!」
「蝦米?」燕飛與南瓜異口同聲道。
竹竿拍了拍衣服,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老娘上班去了,你們繼續二吧。」
待竹竿走後,南瓜晦氣的輕啐一口。「尼瑪,被竹竿這個二貨鄙視了。」
燕飛幽幽道︰「都怪那一分鐘賤人,弄得我的時間都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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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姐,你今兒來找我到底是為了哪般?」南瓜坐在碎了的電腦上面,幽怨的望著燕飛。
燕飛悠然一嘆,「找你要錢來了,失算的是你的口袋比老娘的臉還干淨。」
「你很缺錢嗎?」南瓜不解問道。
燕飛低沉道︰「不是我,是院里的弟弟妹妹們,雲旗說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也即是說今年會比往年冷。雲旗尋思著要給弟弟妹妹們買空調,可是還差了近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差這麼多!」南瓜失聲驚叫道,驚叫完了之後好奇問道︰「想好怎麼弄錢沒有?」
她跟燕飛廝混了二十年,清楚燕飛必定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才找上門來,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找她。
「重操舊業,干一票大的!」
南瓜點點頭表示答應了。她也是從福利院出來的,福利院就是她的娘家,娘家人遇到困難,她責無旁貸。
不過她還有不少疑問縈繞心頭,不吐不快。「飛姐,你說的舊業太籠統了,我有些不是很明白,能不能把這個舊業的範圍縮小一點點。」
「行了行了,這個待會再說,你先跟我走!」
說完,燕飛就扯著南瓜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