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了,求大家給個推薦,給個訂閱,謝謝!)
考核過後全隊放假三天,這是福利,也是養傷的時間。
礦工們第一個月還因為顧及兄弟情面而留手,讓麻三好奪得頭籌,炫耀了一個月,到了第二個月,則是顯露了骨子里面的凶狠。
那種在黑暗中匍匐前進時候,積攢的憤怒,暗無天日的礦洞生涯里,隱藏的仇恨,讓這些礦工修為膨脹之後,第一次顯露了鋒芒。
那麼多花朵一般的女子,只能看卻吃不到,純粹就是煎熬,所有的精力之能發泄在訓練上,發泄在考核時候的爭斗上。
對戰悍不畏死,出招毫不留情!
考核的時候,經常是兩個人對沖開始,同時昏迷結束,第一場就雙雙淘汰出局的大有人在,甚至,在第三個月考核的時候,就有兩人重傷。
「虎哥,這樣的打法,根本就看不出來本事,還不如讓他們直接錘石頭。」柳白在觀看戰斗的時候,無聊的說道。
「只有戰斗才能進步,只有身體的記憶,才能讓他們印象深刻,訓練跟戰斗,是完全兩回事兒。」越千歌當然有自己的目的,這些人哪怕是用來做炮灰,也要扯幾個墊背的再死。
獲得越千歌親手打制鎧甲的,是霍耀東,哪怕是同一隊伍的錢三九,下手的時候也沒客氣,將霍耀東的肩膀給打得青腫一片。
「傷兵滿營,這樣要耽誤訓練的!」幾個頭目因為膽怯,主動的退縮,傷勢復原得不錯,所以。才能在房檐下邊說風涼話。
「听說了麼?下一個月的考核,只有前邊的四十名,才有擔任隊長的資格。」有個漢子眯著眼楮,享受這陽光的熾烈。
「哼,就憑這些礦工出身的泥腿子?咱們可是從黑風山里出來的!」另外有人說道。
「沒看霍耀東那麼穩重的貨色。面對他隊伍里面的錢三九,都玩命了。」
「麻三好這個王八蛋,故意錘傷了咱,否則,最後勝負還不一定呢!」有個漢子不理會他們說的黑風山還是礦工,只是埋怨著伙伴下手的凶狠。哼唧著在石板上翻了個身,恨恨的說道。
「多好的甲冑啊,便宜耀東了。」
「別感慨了,听說下個月大人又要開脈了,又要遭罪了。」
「寧可累死,痛死。癢死,也不能再回去被人鄙視,默默無聞的活著。」有人站起身來,走向了訓練場,留給他們的只是昂藏的背影。
七嘴八舌的議論,在這聲話語里停止,大家有嘆息的。有冷笑的,還有不在乎轉身走開的。
對于這些臨時頭目,越千歌並不在乎,本來就是為了給礦工們找個女乃媽,等到了礦工的修為提升了,自然要進行淘汰制,如果跟霍耀東一樣勤奮,那麼就能跟隨著腳步,一同前進,如果偷懶的。肯定就沒有繼續強大的機會了。
「煉體修行是一個那麼簡單的事情,只要有耐性就能有成就,可是,現在你看看,有多少人不去珍惜。他們的失敗,並不能歸于天賦,而是因為性格。」越千歌說的就是那些越來越靠後的,從黑風山里帶出來的人。
「簡單麼?虎哥,這種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真是難為了那些跟伏樂昌在一起的孩子。」柳白最近少了很多時間修行,所以總是抓緊一切時間彌補。
「怎麼不簡單,不用感悟什麼天地乾坤,也不需要明白什麼是大道無情,更不需要明白什麼叫弱水三千而獨取一瓢的境界,還有比這樣還簡單的麼?每天跑步,就能提升修為,還有比這個還輕松的事情?」
越千歌指點著山腳下的礦洞入口︰「跟從前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礦洞中相比,現在已經是少有的幸福生活了。有比較才有幸福,想像當初咱們在荒野,再看看現在的日子,怎麼能是一個檔次的。」
「虎哥,我是覺得,現在的生活是好了,但是,這樣下去會不會變得沒有斗心?」柳白停手,舒緩了元氣連續凝聚符咒帶來的壓力。
「怎麼會呢!如果你不能一如既往的堅持,那麼等到有了機會釋放壓抑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錯過的時間,是多麼的珍惜,到哪個時候,後悔也沒用了,也許性命都保不住了。」
「听您說的這麼嚇人,我現在什麼無聊都沒有了,滿滿的都是沖勁!」柳白純粹就是自己找罪受,跟越千歌這樣的貨色相比,他還差得遠呢!
礦工們修行的第三個月,錘煉了身體已經達到標準,開始分批進入到符陣,對奇經八脈的剩余四條進行開通。
這一次開通的奇經增加到了八條,全身的血脈貫通,元氣的蓄積能力大大提升,對身體的痛苦淡然也是成倍的提升。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原本當初伍三多屎尿齊流並不是多麼丟人的事情,因為這一次大家誰都跑不掉,都要體驗一次,體驗這種全身失控,只剩喘氣的感覺。
強制提升的痛苦,比第一次更為強烈。
那是比粗大的棍棒,捅穿菊花更讓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在符陣中間,大小便失禁,昏迷到抽搐,嘔吐到窒息的人,連綿不絕。
就算如此,越千歌也絲毫不客氣的繼續,哪怕是這一次再次損失了三十六條人命,包括兩個從黑風山跟隨過來的人。
沒有休息時間,所有人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制作岩石立柱,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這個岩石立柱,就是他們的伙伴,他們的親人,他們的婆娘。
用越千歌的話來說︰「你們吃喝拉撒,最好都要抱著石柱,將他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霍耀東的修為在第一梯隊,也是第一撥醒來的,幫著自己的隊伍逐漸的回復。灌糖水,扇風,按摩,忙碌的就仿佛一個工蜂。
多少人暗中的侮辱,鄙視。霍耀東都不在乎,現在的所有,都是大人給的,堅定的追隨大人的腳步,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並且,霍耀東還在自己的隊伍里面灌輸大人的利益高于一切的說法。
就連跑步的時候口號。都要在心里補充一句,大人是天,大人最大。
跟霍耀東想法一致的,還有所有的礦工。
他們如今這種曬在陽光下的生活,都是大人給的,別說能像人一樣的活著。還成為飛天遁地的修行者,而帶來這一切的,都是越千歌大人。
樸實的人,想法簡單,誰給了咱們新生活,好日子,咱們就要報答誰。
口號里面喊的那些。雖然天天都在重復,但是心里都在想,咱不認別人,就認越千歌大人。
肩膀上扛著的是超過千斤的石柱,礦工們弓著身體在石頭廣場外邊排列著,听從越千歌的訓話。
「基礎的適應訓練,只給你們三天,今後就要遞增重量,每天百斤,扛不住的。就要懲罰,練習時間加倍!不願意做下去的,走人,哪來的回哪去!」越千歌知道自己太倉促了一些,但是。時間不等人。
再說了,煉體必須要靠不斷的提升,才能讓身體適應突然擴張的元氣通道,沒有足夠的壓迫,不用三個月,這些礦工都要廢掉,不是脈絡漲破,就是符咒碎裂。這些話,越千歌不會說,也不能說。
另外,身體的錘煉不夠,符咒刻印的時候,也要出問題,這是一切的基礎,絕對不能玩笑。
只要完成規定的要求,修行就肯定不會有問題。越千歌如此保證。
打頭的霍耀東始終將自己當成了隊伍里面的標桿,咬著牙將石柱扛起,扯了嗓子吼道︰「破軍沖陣,我為先鋒!」
跟在後邊的錢三九胸口還有些沉悶,也依然跟了上去,咬著牙喊道︰「有我無敵!」
緩慢的隊列,逐漸的運轉起來,散亂的吼聲,此起彼伏,最後都匯集成了一句話︰「從今天開始,從此刻開始,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寧可累死,痛死,癢死,也不能再回去被人鄙視,默默無聞的活著,絕不!」
最為堅韌的則是參加訓練的女人,她們當然知道,能夠修為代表著什麼!
對伍桐送來的那些女人來說,有修行的機會,強大的機會,代表自己不用再陪著笑臉,用身體取悅別人,有可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對礦工的家屬來說,自己能夠對自家的男人有幫助,對大人有幫助。
沉默的女人,讓礦工的情緒更為昂然,他們可不像被女人比下去。
滿頭的青筋膨脹,肌肉隆起,沉重的腳步每一次邁進,都有一分堅韌在身體里面生成,在精神里面沉澱。
意志,就在這種殘酷的訓練中錘打,去蕪存菁!
當然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承受這種痛苦,那些平時說風涼話,怪聲怪氣的,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大人,這麼沉重的石柱,我們扛不動,情願退出訓練。」有三個從黑風山那邊雇佣來的漢子,不願意繼續受累,決定退出。冒頭說話的,就是在船艙里面,跟霍耀東爭辯的那位高姓的漢子。
他覺得,有了這奇經八脈通行的修為,回去找一個商會,也能獲得不錯的待遇,當個護衛也比在這里,跟礦工爭奪一個頭目的位置強。
「好,你們不要著急,等幾天看看,有抗不住這樣殘酷訓練的,估計還能有幾個,到時候湊夠了人數,大家一起走,我在雲舟哪里買票還能節省些靈石。」越千歌背著手,溫和的對他們說道。
「大人莫怪,如今已經有此成就,已經千恩萬謝了,這一輩子如此就已經滿足。」
「理解,人各有志,你們有更好的前程,咱是不會擋著你們發財的。」越千歌向後邊招呼一聲︰「柳白,帶幾個兄弟去休息,這是從開始就跟著咱麼吃苦的兄弟,好好侍候著。」
「明白!」柳白的表情上沒有任何不滿,恭敬的對越千歌行禮,帶著三人離開。
越千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拳頭已經捏的發白。
「錢三九,你去帶領二十二隊,暫時當管隊;肖冷,你去三十六隊;竇飛。你去四十隊。善待你的伙伴,他們是你的袍澤。」越千歌說話的聲音,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這三個都是在最近的培訓課程跟訓練中,最為突出的,都是礦工出身,對越千歌的認可度最高。
石柱沉重。幾乎每百步,就要停止下來休息一下,活動手腳關節,揉捏肩膀,這是柳白過來教導給他們的方法。
「大人,這些人真的要放回去?他們知道咱們的虛實。最好打殺了了事!」柳白的聲音輕微,但是,卻異常的冷冽。這個忠厚憨直的漢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忘恩負義的貨色。
虎哥把你們從爛泥一般的修為扶起來,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無恥退縮,這簡直就是恥辱!
「呵呵。不要著急,還有人要跳出來的,等到時候一起將他們送走!」越千歌擺了擺手,讓柳白去看護那些死扛著的礦工,讓他們將石柱卸下來休息一下。
「虎哥,還是多考慮一下,千萬不能漏了底子!」柳白知道,自己的話不應該過多,但是心里的憤怒卻無從發泄,見到越千歌不再說話。也只能走向了正在訓練的礦工︰「節奏,注意節奏,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還記不住!」
有幾個礦工在柳白的厲聲之下,搖擺了身體。眼看就要給石柱壓倒。
嗡!空氣劇烈排開的爆音,讓柳白迅速的切近了幾人的身邊,將石柱撈起,抗上了肩膀。
傻傻看著被石柱壓迫著的柳白,幾個礦工面色慘白,幾乎要跪倒。
「站直了,你們已經不是奴隸,你們是大人的袍澤,宗門的修士,挺直你的胸口,別給大人丟臉!別給宗門抹黑!」柳白的吼聲,讓幾個礦工站直了身體,但是眼淚卻控制不住的留下來。
他們被人關懷的機會,幾乎沒有,這樣暖人心窩子的話語,從來都沒有听說過。
柳白的面色,見到礦工眼淚的時候,就迅速的染成了紅色,但是隨後,就明白了幾人的痛哭,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感動。
「站開吧,別擋了別人的路!」柳白只能退開,將石柱放下,給他們自己扶著︰「加點小心,別傷了自己。」
「嗯,嗯!」淚眼朦朧的礦工究竟听進去了幾分,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其他的礦工,也在逐漸的適應著石柱的重量,大多數的人,都在咬牙堅持著,因為他們知道,不能泄了這口氣!
元氣通道的運轉跟膨脹,讓身體越是消耗的多,就越是堅韌,強固。
劇烈的喘息,幾乎感覺不到的肩膀跟脖子,沉重的石柱一旦放下,獲得了放松了之後的身體,感覺到的那種輕松,仿佛要升上了天空。
隨後,就是肌肉跟身體的劇烈痛苦,仿佛撕裂一般。
酸,麻,癢,痛,在睡醒了之後更為嚴重,連續的操練,讓他們感覺到,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就仿佛,當初第一次進入礦洞的時刻。
記憶如此真實,心態卻有太多的不同。
當初是無奈與被迫,現在卻是心甘情願,而且樂在其中!
「加油,撐過去這幾天,就會好得多!」想到這里,礦工就主動的爬起來,在廣場外邊的牆壁上靠著的石柱,抗在了身上,冰冷中帶著濕潤的石柱,蹭到了已經結疤的肩膀,皮肉自動的凹陷下去,承擔起了石柱的重量,這已經是期限的最後一天,必須要適應重量。
其實,身體的強度,對于這個重量完全沒有問題,礦工們操練的時間太短,對力量的開發還不夠。
「專心,將所有的情緒,都放在身體里面,去感受著每一次呼吸對身體的成長,忘記痛苦,這樣才能堅持住。」霍耀東的喊聲,在場地周圍回蕩,眼角有淚花閃動,這特麼的太疼了,兩個肩膀都完全感覺不到痛苦。
皮肉,從疤痕處滲透出鮮血,將石柱的中段染成了紅色,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想要完成這最初的鍛煉,就必須要咬著牙扛住。
在礦工扛著石柱,艱難前進的時候,訓練場邊緣區域,還有無所事事的貨色,就是那幾個從黑風山招募的宗門子弟,在進行鍛煉的第一天,他們就對越千歌提出,要回去黑風山,另找活計!
隊伍里面走出去的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多,到了三天的時間結束,總共有七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從黑風山找來的臨時隊長。
「這些笨蛋,真是不知道死活,真以為大人是那麼好欺負的?」霍耀東不想讓這些人就這麼離開,所以要在最後的機會到來之前,對他們進行勸說。
「兄弟們,從前我們一無所有,就連討生活都要給人看不起,咱們為什麼要參加挑選,不就是為了一口氣!」霍耀東跟這些人努力的勸解,得到的卻滿是白眼跟嘲弄。
「霍隊長,咱們可沒有你那麼拼命,出來不過是為了飯碗,而不是為了修為。」
「怎麼會這樣,當初咱們來的時候,是說給大人做扈從,為了提升修為,寧肯死也願意的,不是麼?」霍耀東不明白,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大家怎麼就會變化這麼多。
「咱們現在跟這些地洞里面的耗子有什麼區別?沒有!這些人是奴隸,憑什麼獲得修煉的機會,他們沒有資格跟我們平起平坐,甚至還欺壓到我們的頭上,沒有資格!」因為有礦工身份的當了隊長,其他人非常不服氣,稍微鼓動一下,就沖動的要離開。
黑風山出來的漢子,也並不全是那些自持這宗門子弟身份,不肯與礦工同列的子弟,跟霍耀東一起想法的也有,大家都是從死人一般的模樣里面摔打過來的,幾個月的訓練,將大家都凝聚在了一起,再說了,拉屎拉尿的時候,也是這些礦工幫著清理的,生死與共,也不過如此了,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了,還要如何?
「你們已經下定了決心?」霍耀東的臉色冰冷了下來,誠懇跟期盼完全消失。
「不錯,這個破地方,我們再也呆不下去了。」堅持要走的男人,冷冷的說道。
「那好,從此之後,我們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霍耀東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