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燕蕭雲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太子府,大聲叫嚷著︰「月兒,出來!孤給你帶禮物來了!」
公子儀踏著晨曦回到太子府就看到燕蕭雲發春似的在大廳里叫嚷著,廳外一列侍衛瞪著他。
如果不是侍衛在,他恐怕都要闖進寶月樓去了吧?那個悍婦還挺有吸引力的!公子儀滿頭黑線瞪著燕蕭雲︰「燕太子,你不是回燕國去了嗎?」
「哦,還沒呢,最近沒仗打孤閑得好無聊,打算在狄國多玩幾天。」燕蕭雲說得理直氣壯,「怎麼,狄太子不歡迎?」
「怎會?」公子儀牽強的扯扯唇角,「燕狄兩國已經休戰,來者便是客,孤豈有不歡迎之理。不過……燕太子找孤的太子妃是有何事?」
說到「太子妃」三個字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可惜燕蕭雲像沒有听到似的依舊親昵的說︰「月兒呢?快叫她出來。」
「太子妃沒……」
「燕太子找本宮有何事?」
公子儀正想說沒空,端木月染已經出現在廳口。
「月兒,孤你補新婚禮物來了。你看!」燕蕭雲興奮的拆開包裝,小心的取下紗袋,一株冰蘭就展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凜冽的香便在廳中彌漫開來,清晨金色的陽光下,那紫玉般的花瓣舒展開來,盈潤而優雅。
「這是……燕國冰蘭?」連公子儀都覺得不可思議。古往今來,燕國的冰蘭從不向他國流傳,即使是他也只是听說過而已。
燕蕭雲得意的哼哼︰「怎麼樣?比你們的狄國的瓊花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公子儀臉色大變,正要反駁,月染已經上前一步贊不絕口︰「果真不是凡物,漂亮!」
「嘿嘿!」得到夸獎的燕蕭雲樂不可吱,「月兒,從現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真的?」月染似乎很歡喜的樣子,水汪汪的大眼楮比看公子儀溫柔多了。
燕蕭雲用力點頭,豪氣干雲︰「當然。名花配美人,月兒你如此美麗,放眼天下就只有這絕世冰蘭配得上你!什麼瓊花貴花的全是滾一邊去!」
「燕太子如此盛情,那本宮就收下了。」月染伸出手接過冰蘭連盆抱在懷里,「多謝燕太子!本宮這就把它帶回去,放在寢殿里好日夜欣賞。」
「好好好……」
燕蕭雲被夸得不知今夕何夕只是一個勁的說好。
「禮尚往來,綠瑩,把本宮親制的菊露送一瓶給燕太子,順便替本宮送一送燕太子。」
「是。」
綠瑩迅速取來菊露遞給燕太子︰「燕太子,請!」
「好好好……」
燕蕭雲拿著菊露笑米米的走了,全然不絕自己其實是被掃地出門。
大廳終于清靜了,公子儀沉下臉來看著端木月染。還禮尚往來了!
月染全當看不見,笑盈盈的抱著冰蘭就要走。
「你已是孤的太子妃,以後少和燕蕭雲來往。」公子儀忍不住大聲說。
月染聞言停下腳步,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公子儀,你似乎記性不太好,昨晚咱們已經說好的,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你……」
公子儀氣結,卻無言以對。
回到寶月樓,雪柔小心翼翼的把冰蘭花擺到八寶圓桌上,贊不絕口︰「哎,看這花看這葉,都跟玉似的!燕國冰蘭果然名不虛傳。」
撫模著冰涼的花瓣,月染緩緩的說︰「燕國冰蘭很稀有,芳香美麗,重在欣賞。卻很少有人知道,這冰蘭還有其它的用處……」
「什麼用處?」雪柔問。
月染搖搖頭︰「我也不能確定。只是當年在未央宮偷听到一小段話而已,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冰蘭真正的妙用之法只有燕國皇室歷代的傳承者才知道。」
「那舞陽公主……」雪柔遲疑不定的看著她,心懸得緊緊的。
月染勾起唇角,手下一用力,啪嗒一聲一朵盛開的冰蘭就應聲折斷︰「身在曹營心在漢!」
凜冽的冷香盈滿整間屋子,雪柔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又收了回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哆嗦︰「怎麼……斷了……才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