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月染皺起眉來,古怪的看著他。燕國那段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以致于她覺得只是一個夢,並不是現實。現在經他一說這夢便有了真實感。
「是啊!你那時小大約不記得了,孤倒是記得一清二楚。你隨玄皇到燕國玩,還試圖撬走未央宮的那株冰蘭呢!」燕蕭雲呵呵的笑了起來,「為了那株冰蘭,孤被你揣進湖里差點兒淹死!」
提起兒時的往事,燕蕭雲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得單純無邪。
好像……是有那麼一段!月染難得了紅了臉︰「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屁孩啊!」月染終于想起來了,那時她才五歲在燕國皇宮有個成天流鼻涕的小男孩天天跟在她後面打轉,跟她顯擺燕國的冰蘭有多好看有多香,以致于她幾次三番想去偷未央宮那株著名的冰蘭。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燕蕭雲一臉期翼的看著她。
「沒有。」月染搖搖頭,看他的目光有了起伏,「你們燕國的冰蘭有什麼了不起的,能有我們玄國的火鶴花漂亮嗎?」
「當然!」燕蕭雲驕傲的昂昂下巴,「如果你見了冰蘭,那麼天下所有的花都會失色的!」
「荒唐!」月染翻個白眼,甩開他就走人。
「哎,月兒……」燕蕭雲忙去追他,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月兒,你不記得冰蘭花了嗎?」
「沒見過!」月染搖搖頭︰「本宮目前比較喜歡狄國的瓊花。」說罷就走了。
燕蕭雲臉變了變,忿忿的跺腳︰「瓊花有什麼好看的!哼!」回頭看看不遠處的侍衛,他大聲吼道,「馬上給我運一株冰蘭過來!要到狄國就能開的!」
「這……」侍衛猶豫了,「太子,這一來一去的再快也要半個多月……」
「孤不管,給你三天時間!」燕蕭雲再吼,他就不信這燕國的冰蘭會比不起狄國的瓊花了!
侍衛為難了,怯懦了一會兒說︰「太子殿下,這舞陽公主府上不是有一株現成的嗎?」
「她……」燕蕭雲愣了一下,旋即眉開眼笑,「嘿嘿,你不說孤倒忘了王叔托孤給皇嫂送花了!走,咱們去討花!」
侍衛滿頭黑線︰「太子,現在是不是早了點兒?
「啊?」燕蕭雲抬頭看看天,笑得像朵爛桃花,「是早了點兒,孤晚上再去!」
*******
夏日的天氣漸漸熱了,御花園的百花都焉焉的,各宮妃嬪都縮在宮中懶得出門。蘭嬪的漪蘭殿依水而建,倒是無比清涼。狄皇一從公主府回來就直奔漪蘭殿去消暑降火。
「皇上,這是臣妾做的冰鎮綠豆湯,快喝了消消火!」蘭嬪笑盈盈的奉上一只白玉碗,綠色的豆花飄在里面顯得格外好看。
狄皇接過來喝了,嘆口氣坐下來。蘭嬪立刻溫柔的替他捏肩膀,一面細聲安慰道︰「皇上別生氣,公主會好起來的!」
「你說,這都五年了,她怎麼就是想不開呢?」狄皇一提此事就嘆氣,「再說這次太子妃要作媒的對象可是狄國的皇子!這是多高的榮尚!」
「榮不榮尚的也要公主開心才是。」蘭嬪輕聲道,「臣妾听說太子妃嫁過來就一直被太子冷落,怎麼還會好心的幫公主覓良緣呢?」
狄皇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說是真的?」
「臣妾失言,請皇上降罪!」蘭嬪驚恐的跪了下去,顫聲道,「臣……臣妾只是陪太子妃游湖的時候听說的……太子妃好像很不高興,差點兒把臣妾扔到湖里……」
「竟有這事?」狄皇用力握緊了拳頭,眼里布滿陰鷙。
「皇上……」
「你起來,朕改天再來看你!」
「是!」
目送狄皇憤憤離去,蘭嬪無聲的彎起唇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