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子,難道你還想留在這里看洞房?」雲肆忽的冷笑起來,一雙幽深的眸子迸射出凌利的光芒。
燕蕭雲這才清醒過來,自知失言,他紅著臉解釋道︰「孤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咱們就走吧!」雲肆說罷帶頭就走。楚律深深的看了端木月染一眼,也轉身走人。燕蕭雲尷尬的笑笑,也趕緊走了。
晚風輕輕吹過,良辰美景,豈容辜負?端木月染溫婉道︰「公子儀,時辰不早了……」
「孤剛才只是作戲。」公子儀松開她的手,冷冷的說,「孤遵守兩國規定娶了你,也會遵守條約不再納妾立妃。將來孤登基,你必母儀天下。但是端木月染,孤能給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就急匆匆的離去。
此時此刻,還不知道柔兒哭成什麼樣了,哎!一想到她,就心疼無比,什麼興趣也沒有了。
一屋的侍女嬤嬤都驚呆了。端木月染錯愕了半晌,眼中迅速凝起怒意。
她處心積慮來到玄國與他再續前緣,她滿心歡喜等他揭起蓋頭……他竟然撇下她走了!原來白石鎮那一夜,他真的是來趕她走!為什麼?
「公主……」蘇嬤嬤上前來,心疼的喚。
端木月染冷聲喝道︰「雪柔,立刻去查,他今夜留宿哪里!」
「是!」
幸福的泡泡破滅,滿屋的紅色成為最大的諷刺。端木月染冰冷的目光一一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蘇娘娘並另外七名陪嫁丫頭皆是又氣憤又惶恐——公主受了此等委屈,會怎麼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忐忑不安中,端木月染卻漸漸收斂了怒氣。不多時,雪柔來了,低聲道︰「太子殿下去了芳芷院,芳芷院住了慕小姐,據說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一年前被太子接入府中。」
「救命恩人?」端木月染愣住了。
「是的。一年前太子在與燕國作戰時,逃至狄國邊境受重傷昏迷,被一個啞女所救,這個啞女就是慕雨柔。」
石破天驚,這一年多來的準備剎那間成了笑話。臉上的血色盡失,她嚅動唇角喃喃的問︰「怎麼會這樣……公子儀,你不記得我了嗎?」
「不行,綠瑩要告訴皇上,讓皇上來給公主作主!這太子爺也欺人太甚了,竟然在洞房花燭夜拋下公主,去找個侍妾!」綠瑩站起來抹抹眼淚,心疼的看著自家的主子,嘴上雖那麼說,行動卻不敢。她在等公主的首可。
「慕—雨—柔!」端木月染蹙起眉,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什麼,半晌,她已經調整好情緒,站了起來︰「幫本宮補補妝,本宮要去芳芷苑!」
「公主?」綠瑩聞言笑了起來,「哼,咱們馬上殺過去!這太子府算什麼?咱們靈月公主的人馬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公主下令,就是平了太子府狄皇也不敢說什麼的!」
眾人都了然的笑了,迅速為端木月染打點好一起出門。
遠處,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們,而後,緩緩的露出一絲莫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