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作為一名失蹤者,在並沒有進行新世界初級指導的情況下,歐陽鋒在剛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有過一陣子迷茫的,畢竟這雖說不是什麼妖獸橫行的異界,但天上飛的飛機,地上跑的汽車,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電子產品,對于一個活在宋朝,立身當下的老人家來說,還是有一定沖擊力的,說白了跟穿越到異界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西毒終歸是西毒,偌大名號可是一次次的生死之戰才創出來的,無論是武藝還是心理素質,都早已經超過了尋常人,達到了極少人才能夠達到的境界。
來到這里的前三天內,他除了東躲**和尋找食物之外,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收集情報上面,他發現了這個地方雖說和大宋朝不同,但說話倒是差不多的,只是腔調略微有些奇怪而已,之後他又發現這個世界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比如說在天上飛的鐵鳥,以及在地上跑的鐵牛,後來經過和人打听,得知那些東西叫做飛機和汽車,是靠著吃油活動的。
歐陽鋒是個天賦極佳的人,否則也不可能練成那麼高的武功,他很快就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東西,甚至能夠使用租住小旅店中的電視機,可也就是那台價值據對不會超過五百元人民幣的電視機,成了他最大的夢魘。
準備好一切之後,歐陽鋒已經決定開始一場挑戰,進行自己人生中除了九陰真經外最重要的一場挑戰,他要從最低端做起,一步步征服這個稀奇的世界。
看看,除了歲數大些,其他方面多像個穿越小說的男主角,可這位男主角在決定大干一場之前,抽空看了半個鐘頭電視,他雖說會使用電視機,但並不知道里面都有什麼,于是很巧合的看到了一部警匪劇,而那天的警匪劇中正在上演槍戰場面,無數戴著大殼帽的警察,用手中的槍械和犯罪分子們交手,乒乒乓乓打得十分熱鬧。
說老實話,這種場面別說我這個現代人習慣了,就連經過教育後的楊康等人也早就習慣了,楊少俠如今可還是用槍的高手,雖說只是在電腦中,但也早就對這種高級武器沒有了恐懼心理。
可歐陽鋒不行,他沒有接受過任何正式的培訓,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全部來自于自己的臆想,也就很容易陷入到怪圈里面去,形成一種非常難以名狀的恐懼感。
當然,這種恐懼感也未必都是錯的,至少他這一次的判斷,從理論上來說沒有任何錯誤。
他通過自己出色的大腦,以及習武多年的經驗,對槍這種武器的速度和殺傷力進行了判斷,最終得出一條結論,三個持槍大殼帽他勉強可以應付,換到四個人就有些困難了,五個人他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六人以上他必死無疑。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當劇情發展一段,某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家伙拿出沖鋒槍來一同橫掃,西毒歐陽大俠徹底崩潰了,盡管沒有直接接觸,但他還是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出這種武器的強大程度,以及足以分分鐘把他打成篩子的巨大破壞力。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就把自己之前那個‘想要征服整片大陸,做這個世界的王者’的計劃放棄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完全是異想天開,還可以叫做坐井觀天,總之把類似的成語全都砸過來,也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想明白之後,就是突如其來的恐懼,因為按照他的邏輯思維方式來思考,高手之間的關系就是互相干掉,他既然沒能力干掉別人,那麼那些大殼帽就會來干掉他。
其實這世界沒這麼殘酷,哪怕是他自己之前的那個世界,也沒有說見了面就要動手的,想要干掉誰總還需要個理由,這一點是個人就能明白,歐陽克某種程度上也不是個好人,過來之後也沒覺得誰都要干掉他。
但問題是,歐陽鋒早已經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世界當中,並且深深的不可自拔,他知道自己是個壞人,同時也覺得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壞人,就像是在原本的世界中,一提到西毒歐陽鋒,江湖上的好漢們只要沒親自面對他,那都是義憤填膺、正氣凜然的大罵,這些他自己心里頭其實也很清楚,只不過他以前從來都不在乎這些事情罷了。
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自從中神通王重陽去世,他就再沒什麼可怕的人了,可在現在這個世界當中,他冷不丁發現了大把大把能把他干掉的人,自信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喪失信心之後,他開始刻意的隱姓埋名,也開始了悲劇性的生活方式,堂堂西毒歐陽鋒,居然依靠在大街上撿破爛為生,就這還跟當地的破爛組織發生了幾次沖突,每當他怒火攻心想要殺人的時候,那些讓他恐懼到極點的大殼帽總是會開著造型怪異的汽車及時出現,雖說沒有再看到那些會噴火的兵器,可他同樣不敢抵抗,最終只能落荒而逃。
再後來,不甘被貧困生活折磨的他,趁著夜色偷偷模進了一家中藥店,取出了不少材料,然後自己做些治療頭疼感冒的中藥,步入了江湖郎中的歷程,生活質量逐漸改善了一些,他听說京城是富裕地方,干脆從中部地區一直往北走動,沿途看看各處的西洋景,躲避著各處的大殼帽,最終走到了這里,被那個胖城管追殺進了飯館。
事情最終還是搞明白了,堂堂西毒歐陽鋒,居然被自己的臆想給嚇住了,覺得這個世界處處都是高手和危險,他自己則像是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或者是置身狼群中的可憐小綿羊,總之是朝不保夕的那一種,也不知道究竟要多長時間才能夠恢復正常,好在我現在已經是個合格的接待人員了,相信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還是能夠幫老頭兒重新找回自信的。
不過話分兩頭說,找回自信是一方面,但絕對不能在這里害人,否則怕是真有暴力工具要來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