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醫館的大門被打開了,一個大概是六七十歲的老者,背著一個醫藥箱,站在了大門口。
老者的年紀很大,但是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看上去卻似乎如同一個中年人一般,如果不是他頭上的白發出賣了他,許波甚至會錯誤判斷對方的年齡。
不過現在許波有點疑惑,這個人是誰,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那老者穿得普普通通的,就像是一個平民百姓。但是站在這個金碧輝煌的醫館門口,卻沒有給人任何一點突兀的感覺,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是在那里一般。
醫館的館主看到那個老者,似乎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哭喊著爬了過去,大聲的叫喊著︰「師傅,師傅救命啊……」
「師傅,哼……」老者冷漠了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的館主,然後打量了一下醫館的環境,再看看外面那些看病的富人,冷冷的說道︰「我早就听說了這邊有人冒充我的弟子,我還納悶著到底是誰呢?你不過是我一個采藥的童子而已,我什麼時候收了你為徒弟。湯頭歌背了下來嗎?千金方能背嗎?黃帝內經呢?神農本草呢?這些你都會嗎?」
老者每說一個名字,那館主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很明顯,對于這些,館主根本就沒有背過這些。
「哼,當年教你識草藥,你又不認真的學,現在卻要冒我的名聲來行騙……」
許波打斷了老者的教訓,問道︰「你就是華佗?」
听到許波的話,老者這才開始打量起許波來,然後隔了半天才皺著眉毛反問道︰「你的氣質有點和曹操相像,你們是一起來的?」
听到老者這麼說,許波已經可以肯定了,這個人一定是華佗了,畢竟外面傳言,曹操是華佗治好的,所以對于曹操的情況是最了解的。他能一眼看出許波有和曹操相像的地方,這已經很好的證明了他的身份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雖然這個人你說不過是你一個采藥的童子,但是他已經壞了你的名聲,如果你不能將病人治好,那麼你就只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
華佗搖了搖頭,說道︰「沒必要用激將法,我倒是想看看有什麼病這麼難治,我這個童子雖然沒學到我幾分本事,但是也不是庸醫。」
剛剛看了幾眼傷口,華佗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任誰都知道,華佗精通的是外科,要不他當年也不會提出要幫曹操在腦袋上動手術了。但是現在,見到這樣的傷口,華佗似乎也有點束手無策了。
「怎麼,就不行了?還神醫呢……」許波諷刺著說道,原本還以為這古代的名醫會非常非常厲害,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
一個現代人,就算不是醫生,遇到這樣的情況,也知道做個大概的東西,但是這些名醫,卻什麼也不會。其實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個東西有歷史的局限性在。醫術也是一代一代的在改進。
華佗根本就無視許波的諷刺,而是皺著眉說道︰「這是何物所燒傷,不像是油。這個東西能夠很快的燃燒,瞬間將皮膚收緊,不錯,這是一個救急,臨時止血的好方法,但是如果這樣救急了以後,不在短時間內處理傷口的話,就會引起傷口的感染。」
三國時期,沒有火藥,或者說火藥還不普及,所以華佗一時沒有想到這個。
听到華佗這樣說,許波有點哭笑不得,我是問你有沒有救,你倒好,卻先研究其別的東西來了。
「火藥,你在曹操那里呆過,應該看過吧。」許波稍帶一點希望的說道。
「火藥?」華佗沉吟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果然,也只有火藥才有這樣的效果,沒有想到火藥竟然還可以這麼用,老夫算是學了一招。」
說完,華佗深深的對著許波行了一個禮,說道︰「多謝賜教,想必這位先生也精通醫藥吧。」
「先生不敢當,我叫許波,你直接叫我許波好了,精通醫藥不敢說,算是會一點吧,他還有救嗎?」許波連忙的說道。
「我是無法,我剛剛開始研究治療外傷,對于外傷的治療,研究得還沒有多久,並沒有太大的成績。」
正在許波失望的時候,華佗突然的說道︰「不過,如果許先生只是要保持三天不讓傷勢惡化,老夫還是有辦法的,只是不知道三天以後……」
听到華佗說能保持三天,許波欣喜的說道︰「真的能保持三天,太好了,那就麻煩先生了,三天以後我自然有方法救治。請先生快快施救……」
華佗疑惑的說道︰「只是先生這麼有把握三天之後能救醒他,不知道到時候是先生自己救治還是哪位神醫?能不能讓老夫旁觀一下。」
「他的傷並不是很難救,主要是我現在手中沒有藥物,器械,先生請動手吧,先讓他的傷勢穩定住,至于旁觀,沒問題。」許波並不在乎華佗是不是會偷學他的技術,反正這里他們也不會呆太久的。
「藥物?不知道許先生需要什麼藥物,這里雖然是我童子的醫館,但是想必藥物還是不缺的。先生何不在這里醫治呢?要知道重傷的病人,移動起來實際上是很危險的。」
許波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用的,這里的藥物都不是我需要的那種。」
華佗以一個醫者的身份提出了建議︰「那何不讓人將藥物送來呢?病人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移動。」
「我也想啊,但是,沒有辦法,後面有人追殺著呢,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停留。」許波苦笑著說道,他又如何不知道師爺現在的情況是最需要靜養的呢。但是沒有辦法啊,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和師爺騎馬疾奔的話,只怕現在他們已經到了曹操的手上了。
正在許波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大量的馬蹄聲,听上去是大隊人馬朝這邊趕過來的樣子。
遠處突然的傳來了有人大喊的聲音︰「奉主公曹操之命,前來捉拿逃犯,所有人等回避,若有窩藏疑犯者,一律處死……」
這還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許波剛剛說了有人追殺,現在就來了大隊的人馬過來了。
突然,華佗的眼楮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叫道︰「你是……你們是……昨天那個在雞公山上差點把那支軍隊將領殺光的那兩個人?」
「雞公山?那是什麼山?不知道?」許波疑惑的說道︰「不過我們確實是將一支軍隊的將領給殺得差不多了。」
「真的是你們,你們怎麼會往這里躲?」華佗疑惑的問道。
听到華佗這麼說,許波疑惑的問道︰「這里有什麼不對嗎?」
華佗哭笑不得的說道︰「有什麼不對?你們跑錯了方向,你們應該不是劉備就是孫權的手下吧,現在也只有他們兩個人還在對抗曹操了,可是不管你們是哪一邊的人,這里都不是通向他們那個方向的路啊,你們走錯了方向。」
「我知道啊,如果我直接往劉備那邊逃的話,估計曹操的大隊騎兵就跟在我們後面來了,那怎麼也跑不掉,所以我干脆繞一下,繞到曹操後方再回去。」許波搖著頭說道,華佗畢竟不是軍事家,對于迂回繞到的事情他並不是很清楚。
「原來這樣,也不錯,你們就先呆在這里,等一下我幫你們應付一下,可惜你們的火槍實在是太顯眼了,我也只能唬弄一時。」華佗說道。
正在華佗的話音剛剛落下,醫館的外面就傳來了房門被人用力敲擊的聲音︰「開門,快開門,里面的人都死了啊……」
華佗對著許波使了個眼色,讓他將那還躺在地上的童子拖了進去,然後才整了整衣衫,慢慢的走了過去,打開了大門。
「***,這麼久都還不開門,想要找死啊……啊……啊……啊……華先生……」
前來的這個將領明顯的認識華佗,其實曹營里面不認識華佗的將領還真的不多,畢竟華佗是將曹操的命從閻王面前硬拉了回來,再加上無事的時候,華佗也喜歡四處走動走動,幫助一些傷兵治療,自然很多將領就認識華佗了。
不過這個將領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竟然會遇到華佗,讓他一時之間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夏侯將軍,你們這是怎麼了?弄得這樣興師動眾的,難道主公又開始打戰了嗎?」華佗疑惑的問道,這個夏侯將軍他也見過兩次,不是什麼大將,只是夏侯家族的一個遠親而已。
「不是,我們是奉主公命來捉拿逃犯的。」說到這里,夏侯將軍放低了聲音,小聲說道︰「華先生還不知道吧,昨天在雞公山上,主公的一支精銳部隊,竟然被兩個人打得潰不成軍。所有的將領幾乎都死光了。」
華佗裝出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雞公山,哦,這個我倒是听說了,難道說逃犯逃到這里來了?」
「那到沒有,只是主公要求四面搜索,所以連這個後方我們也有人過來了。」很明顯,這個夏侯將軍不過是在混差事而已,根本就沒有想到立功什麼的。
「咦,華先生,你怎麼也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了?」突然,夏侯將軍奇怪的問道。
「很簡單啊,這里有一個騙子在冒充是我徒弟在行騙,我就過來看看了。」
「騙子?竟然有人敢冒充華先生的徒弟?華先生,要不要我幫你把他抓回去?」夏侯的精神一下就起來了,抓不到犯人,能夠幫華佗辦點事也好啊,誰都知道華先生在曹操面前可是大紅人啊,只要華先生隨口在曹操面前講幾句好話,估計升個幾級都不是問題。
「不用了,我來看了一下,那個騙子實際上是我以前的采藥童子,也算是半個弟子吧。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夏侯將軍,你看……」華佗大汗,如果讓你抓人,那後堂的許波他們不是跑不了。
听到華佗這明顯是送客的話,夏侯將軍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畢竟這是華佗的家事,有些時候,這些事情還是不要管的好,反正這個人情今天是送到了。
將夏侯給送走以後,華佗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這只是一個小將而已,要不然,今天的事情不會這麼的輕松。
在後堂的許波也一樣的松了一口氣,慢慢的將手槍放了下來,他不明白為什麼華佗要這樣的幫助自己。
「快一點吧,雖然我能騙過一時,但是時間久了,夏侯可能會明白的,我先幫你朋友穩定一下傷勢,然後我們做馬車快點離開,相信我還是有幾分面子的。」華佗取出了幾根銀針,在師爺的身上一邊扎著一邊說道。
「好了,快走吧。」華佗扎完幾針以後,就對著許波說道。
許波愣了愣,瞪大了眼楮,看看華佗,又看看師爺身上扎著的幾根銀針,一臉疑惑的說道︰「好了?這麼快?」
拍拍許波的肩膀,華佗笑著說道︰「那你還想要多久,好了,放心吧,你應該相信我……」
華佗的話音剛剛落下,就听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間中還夾雜著︰「就在那里,就是那間醫館,別讓他們跑了……」之類的話語。
許波和華佗互相的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震驚︰「這麼快就發現了?」
許波「刷」的一下取出了沖鋒槍,檢查了一下子彈,站在大門口說道︰「華先生,麻煩你將我朋友送上馬車,這里交給我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