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鼎齊鳴,悠悠輕響,又是新的一天。
蕭天玄听著鐘鼎之聲從床上悠然醒轉。
望向四周,只見這是一個普通的廂房,房中陳設簡單整潔,只有一張木桌,幾張木椅,桌上擺著簡單的茶壺茶盞。
房間很小,一張床就佔據了一半的空間。
蕭天玄向牆上望去,只見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道」字,筆鋒蒼勁有力,清逸出塵。
蕭天玄睜開眼楮躺在床上,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似乎某一個瞬間,自己來過這里一樣。
躺在這簡單的屋子里,蕭天玄並沒有新到一個地方的惶恐不安,反而覺得很熟悉,很安心,仿佛本該如此一般。
「對了,今r 便是‘天下會武’了。」蕭天玄心中想著,再也睡不住了,匆忙翻身起床,如果錯過了這次盛會,自己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錯過這一次,可是要等上十年了。」蕭天玄匆忙換上玉霄宮的道袍,順手拿過自己那把長劍,快步跑向迎仙台。
此時天s 尚早,迎仙台上卻已是茫茫人海,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熱鬧非凡。遙遠的山風吹來,有一絲清冷的感覺。
迎仙台上,不知何時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石台,傲然屹立在在廣場zh ngy ng。
蕭天玄從未見過這般盛會,大為期待的同時不禁也有些茫然。
「喂。」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輕拍了蕭天玄一下,蕭天玄轉頭望去,卻是這幾r 都未見到的辰逸。
此刻的辰逸,已經換上了玉霄宮弟子的服飾,立在這雲霧繚繞的迎仙台上,仿佛得道高人一般。
「想不到玉霄宮真的收留你了。」蕭天玄微覺訝異,上下打量這辰逸,忍不住開口笑道。
「你什麼眼神,沒看見我資質非凡才華橫溢英俊瀟灑嗎,我這樣的人才玉霄宮焉有不收之理。」辰逸鄙夷的看了蕭天玄一眼,傲然說道。
「對了,你在哪位前輩的門下?」蕭天玄不想繼續和辰逸討論這個問題,忙轉移話題道。
「哈哈,問得好,我現在正在範雄範長老門下。你知道嗎,範長老門下人丁興旺,足有百人,以後有這麼多的師兄弟,我在這仙隱峰上可就熱鬧多了。」辰逸哈哈一笑,顯然對自己的師門很是滿意。
「不過我還是挺羨慕你的。」辰逸忽然走進了一步,悄聲對著蕭天玄說道,臉上神s 詭異曖昧,說不出的猥瑣。
「羨慕我干什麼?」蕭天玄奇道。
「听說過你那個師姐嗎?」辰逸神秘的說道。
「沒听過,怎麼了?」蕭天玄奇道。
「我這幾天跟同門師兄弟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那個師姐復姓慕容,芳名晴雪,可謂是仙隱峰這百年以來最出眾的美女。天玄你以後跟著玄空師伯可以和她朝夕相處,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你啊。」
「辰逸啊。」蕭天玄神s 一肅,望著辰逸,突然高聲說道,倒把他嚇了一大跳。
「我這位師姐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你流口水的樣子真的很猥瑣。」蕭天玄皺了皺眉說道。
「有嗎?有嗎?一定是你看錯了。」辰逸慌忙舉起袖子用力擦了擦嘴,呵呵笑道。
「你消息這般靈通,那我倒想問問你,這‘天下會武’具體是怎樣的啊?」蕭天玄看著前方攢動的人頭,開口說道。
「這個你就問對了人,‘天下會武’嘛,顧名思義就是以武會友了。」
「據說這‘天下會武’廣邀天下年輕一輩弟子參與,彼此切磋,不過其中的重頭戲還是三大門派之間的切磋較量。」
「天下會武影響深遠,哪個門派能在大會中勝出,那對于其門派可是有著非凡的意義。」
「我玉霄宮近年來勵j ng圖治,發展極快,隱隱有正道領袖之勢,只要這次大賽奪魁,天下正道領袖,非我玉霄宮莫屬。」
辰逸越說越興奮,口沫橫飛,眼中神采飛揚。
「那這天下會武究竟是什麼個比法呢?」蕭天玄越听越是期待,忙開口追問道。
「那天下會武,歷年來都是三大派各出六人,再從其他門派各選十八人,湊足三十六人,相互之間抽簽決定比賽順序。」辰逸侃侃而談,忽然頓住,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你看著三十六人中,這三大門派就佔去了一半,足以見得其地位。」
「那其他門派不會有意見麼?」
「三大門派俱是千年巨派,實力非凡,其他門派如何爭鋒,而且就門下弟子資質修行各方面來說,三大派的弟子都勝出了許多,即使佔據三分之二的名額怕是也沒人會說什麼。」辰逸望著那人山人海的廣場,淡淡的說道。
「原來如此。」蕭天玄緩緩點頭。
「听說這次你那位美人兒師姐也要參加的。」辰逸說了半晌,又將話題繞了回來,滿懷憧憬的說道。
「行了行了,快走吧,去找個好地方看看那盛會究竟如何。」蕭天玄看著辰逸又要忍耐不住大發感慨,忙拉著他往人群中走去。
「莫急莫急,」辰逸忙叫住蕭天玄,笑道︰「我玉霄宮有自己固定的觀戰區域,我帶你過去,不用跟別人去擠了。」
當下辰逸帶著蕭天玄七繞八繞來到天心殿前,這里儼然是玉霄宮弟子的聚集地,一眼望去,盡是玉霄宮弟子的服飾。
玉霄宮歷代祖師皆以仙劍成名,因此玉霄宮中修煉仙劍之風興盛,門下弟子幾乎個個都是仙劍在身,當然也有例外的,就像辰逸的師父範雄範長勞手中法寶,就是一把折扇。
不過這寥寥幾把稍顯另類的法寶,在修真界卻都是名頭不小,如範雄的逍遙扇,玄夜的玄光鏡,都是在當年與魔教大戰中大放異彩,誅殺邪魔外道無數的無上神兵。
天心殿前高台之上,是人最少的地方,只有寥寥數十人,但這聊聊數十人,卻也是修真界中最富盛名,超凡入聖的人物,平r 得見其一已是萬幸,此番齊聚仙隱峰,更是讓那些小門小派的弟子歡呼崇拜不已。
這些前輩名宿的最前方,玄真真人傲然而立,兩旁各跟著一人,立于其身後半步。
「看到了嗎,那左右之人就是幻星宮掌門星雲真人和靜禪寺方丈法智大師。」辰逸遠遠地看著高台,激動得對著蕭天玄大呼小叫道。
蕭天玄對著另外兩派的掌門也充滿了好奇,眯起眼楮遠遠地望向高台之上。
正中的玄真真人,前幾r 已經見過,玄真真人左邊,是一個中年文士,身著深紫華服,衣服上繡滿星辰圖案,在陽光下隱約有光華流轉,一看便知是仙家異寶。右側則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豐神玉朗,正在低聲與玄真真人交談。
這三人,便是這正道修真之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高台之上,玄真真人目視著身前一眾玉霄宮弟子,各個英氣勃發,心中欣喜,臉上微笑不斷。
「恭喜玄真道兄,一別十載,雲霄宮更勝往昔,可喜可賀。」星雲望著玄真,微笑道賀。
「星雲上人謬贊了,幻星宮實力非凡,天南一地,無人可與爭鋒。」玄真微笑著回答道。
「真人說笑了。」星雲呵呵一笑,眼中光芒閃爍。
「真人,此番上山,老衲有一事相詢。」法智大師似是沒有見到兩人的明爭暗斗,等到兩人談話告一段落方才緩緩開口道。
「大師請講。」玄真微笑道。
「貧僧臨出門前,我師弟法寂曾托我向貴派玄天長老問好,卻不知為何不見玄天長老的身影。」法智望著玄真真人,緩緩說道。
「大師有所不知,我派玄天長老,十年前已然病故。」玄真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之s ,對著法智大師歉聲說道。
「原來如此,師弟當年承玄天長老救命之恩,一直未曾當面道謝,引為平生憾事,想不到玄天長老竟已仙去,看來師弟平生夙願難了。」法智輕輕一嘆,合十念佛。
「玄天長老被譽為貴派千年未見之天才,不想英年早逝,可悲可嘆。」一旁的星雲也開口嘆息道,然而眼中卻沒有多少悲嘆之s 。
玉霄宮與幻星宮暗斗多年,玄真自然不會相信星雲會大發慈悲同情自己門下少了一位絕世之才。
玄真看了星雲一眼,心中冷笑一聲,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眼中的情緒收起,對著另外兩位正道領袖說道︰「時辰不早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