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一行人,按照不旦領的路線,朝西可派的首領部落走去。其實我是有擔心的,這些天打著「天神教主」的旗號,風頭太盛,會不會因此沖了尼夫首領的威嚴?
歷史上早有「槍打出頭鳥」「功高震主」的說法,這些人最終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而自己如果風頭太盛,尼夫首領會怎麼想?如果他要趕走自己,僅憑自己現有的這幾十條槍,要想立足恐非易事。
照例的,首領部落外面又是夾道迎接,尼夫首領走在前面,我發現,他後面還跟著好些其它部落的頭領,一起朝我揮手致意。
首領部落里,男女老少圍了有幾百人,齊聲高喊︰「眾生平等,團結互相,善待他人,歡迎天神教郭教主的到來。」
部落里升起一大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人們圍著火堆跳啊跳的,口里唱著我听不懂的歌謠。
「尼夫首領,這太隆重了,我只是來為你們驅除瘟疫,用不著……」。
尼夫首領伸手制止我繼續說下去,他說道︰「郭教主不僅帶兵打仗謀略過人,想不到還能驅除瘟疫,讓我西可派子民不再遭受瘟神的襲擾,看來漢人的能力,確實遠遠超過我們。」
我y 再客套一番,尼夫首領這時舉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朝眾人高聲說道︰「西可派的各位子民們,天神教郭教主不辭勞苦,特地趕來為我們驅除瘟神,讓子民們恢復強健的身體,這等大恩,我們將永遠銘記于心,下面請郭教主為我們講幾句話。」
在一片歡呼聲中,我心知考驗的時刻到了,故作慌張之態說道︰「子民們,郭某只是一介武夫,帶兵打仗還行,其它方面是大大的不行,也是在機緣湊巧下,收到了天神托給我的夢,說我是天神教主,讓我到各個部落驅趕瘟疫,我就听話的過來了……」。
說到這里,我故作不知該如何繼續往下說,緊張的看著尼夫首領,期盼他的解圍。
只見尼夫首領笑笑,然後朝大家高聲道︰「既然郭教主不善言辭,那就請他為我們驅走瘟神,讓我們共同致謝!」
緊跟著,幾百人的手全都朝天舉起,嘴里又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讓戰士們立即開始煎藥水,然後在尼夫首領的帶領下,去一些已經得了瘟疫的病人處查看。
路上許多部落頭領紛紛擠上來,讓我先到他們部落去,訴說他們部落已經有多少人中了瘟神,死了多少人之類的。這其中有些人我見過兩次,是認識的,其中就是山里木,庫卡等人。
這時只見一個漢子突然跪在我面前,悲痛的說道︰「郭教主,求求你,先去我們部落吧,我們部落大部分人都中了瘟神,已經死了幾十個人,再這樣下去,部落里的人都快死光了!」
我一時不知所措,看了看尼夫首領,只听尼夫首領說道︰「郭教主,那就請你們先去吧,凡哥的部落瘟神嚴重,請你先救救他們。」
我連忙將凡哥扶起來,「既然你的部落瘟疫最嚴重,我們就先去你的部落,還請你給我們帶路。」
凡哥「咚咚」的給我磕了幾個響頭,又連忙朝其他頭領致意︰「對不住了各位頭領,我們部落瘟神太嚴重。」
其他頭領見此情況,也不好再堅持,只得同意讓我先去。
西麗醫生的草藥仍然湊效,過了幾個小時,一些中了瘟神的人紛紛好轉,許多部落的人都向我們致謝,將我們送出老遠。
凡哥的部落離首領部落隔了兩座山頭,要走大半天的路程。
這山上許多樹木都是四季常青,崎嶇的山路掩映在樹蔭之間,寒風刮來,樹枝被吹得呼呼擺動。
不旦快步走到我跟前悄悄說︰「郭教主,我感覺情況不太對,凡哥的部落我以前去過,不是走的這條路。」
我不以為然,也許凡哥知道更近的路線呢?
翻過一座山頭,這邊的山路變得更加陡峭,路兩邊怪石嶙峋,憑著軍人的直覺,要是在這些怪石後面埋伏一伙人,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凡哥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們幾個人都有些追不上他,也許他是擔心部落人的安危吧,我想。
突然,身後響聲密集的槍聲,陣陣最先中槍,倒下之前大叫︰「快爬下,有埋伏。」
幾個戰士都是訓練有術的人,連忙將身邊的西麗醫生和喬木撲在身下,我將不旦也拉倒在地,藏在一塊石頭後面,子彈嗖嗖的從身旁飛過。
听槍聲,這些槍都是部落里的人常配的普通步槍,估計有二十人以上,石頭被子彈sh 出一個個彈坑,擦出明亮的火花。
戰士們都拔出配槍,苦于對方都隱藏在石頭後面,找不準目標。
我擔心陣陣的傷勢,一個俯沖來到他面前︰「傷勢怎麼樣?」
「不妨事,死不了!」陣陣指著自己的左臂咬牙說道。
「排長,你說是不是凡哥這小子要除掉我們,他把我們故意引到這里來的。」一個戰士問道。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別瞎說。」我訓斥道,下意識的看了看凡哥,果然沒發現他的蹤影,這讓我有些意外,難道他真的要致我們于死地?沒道理呀,我們與他一無怨二無仇,何況這還是去他的部落救人。
「排長,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月兌身,我掩護你。」陣陣咬牙說道,他受傷的左臂上血一直往外流。
我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里到處都是巨石,左邊又是懸崖,後方和右方都是敵人,下方是否有敵人還說不準,但我們沖不下去,只要一直起身就是活靶子,可以說是無路可去,只得搖了搖頭。
陣陣這時高聲叫喊道︰「對方的朋友是那路人馬,郭教主奉天神之命前往各個部落驅走瘟疫,讓子民們不受瘟疫之苦,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方沒人回答,回應的是更加密集的槍聲。
「對方的朋友,听到請回話,我們這一路已經救了許多中了瘟神的人,你們這樣做,會遭到天神的報應。」我按著陣陣的思路也朝對方高聲叫喊。
槍聲稀少了下來,我大喜,看來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只听對方一個聲音高叫道︰「都不要停,打死一個人,賞五十斤大米。」
槍聲頓時又密集起來,你妹的,對方明顯是沖我們來的,這架式不干掉我們是不會罷休的。
這樣消耗下去,只有一種結果,哪就是對方子彈打光,全部圍過來實施肉搏,我們人少,能夠進行近身格斗的只有我和三個戰士,人數上顯然毫無勝算。
我冥思苦想,終于計上心來,招來幾個戰士和不旦,向他們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戰士們摩拳擦掌,準備放命一搏。
我先將自己最外面的一件羊皮衣服月兌下來,里面包了塊石頭,朝下山的路上扔下去,衣服順風朝後飄動,石頭的重力又推著它朝前飛落,密集的子彈沿著衣服飄落的方響sh 去。
槍聲稍緩,我又故伎重演,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聲。
然後撿起幾塊稍大的石頭,順著下山的路滾下去,發出「咚咚」的響聲,就像人跑路的聲音一樣。
「起來追啊,漢人已經跑啦!」,只听對方一聲大呵,正中我的下懷。
我和三個戰士迅速探起頭來,兩人負責一個方向,手槍連發,頓時擊中近十個人。對方的步槍sh 擊一次就要上一次膛,現在距離又很近,要講速度他們是毫無優勢。
一下子倒地近十個人,對方也慌了手腳,只听他們大聲叫喚︰「爬下,著了漢人的道啦,漢人詭計多端,大家小心。」
對方頓時都藏于石頭後面,只露出槍口來沒有目標的亂sh 。
不旦趁此絕佳機會,低著身子迅速朝山下跑去。
我就是要讓他跑回首領部落里去報信,帶人過來增緩,一來他熟悉路況,速度快;二來他是西可派的人,認識的人多,一般人不會攔他。
我們開槍朝對方也是亂sh ,目的不是為了擊中人,而是替不旦做掩護,以免被對方查覺。
對方果然中計,在我們的火力下,沒人抬起頭來,不旦順利的跑出了包圍圈。
我們一輪子彈打完,都藏在石頭後面換彈夾。
誰知對方也鬼得很,趁著這個機會朝我們悄悄圍了過來,等我們再探出頭準備sh 擊的時候,十多支槍一起對準了我們。
「把槍放下!」對方命令道,我發現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槍口抵在面前,已無掙扎的意義,我只得示意戰士們放下槍。
幾個人迅速將我們反手綁了起來,可憐的陣陣,他胳膊上的血流得滿手都是,也被反手綁了起來,我看到他疼得牙齒打顫。
「各位好漢,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就是要死,也請讓我們死個明白!」我有些灰心的問道,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郭教主,我們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他話還沒說完,被旁邊一個漢子沖過來,「啪」的一耳光打在臉上︰「讓你多嘴,大家听著,漢人詭計多端,誰也不許亂說話。」
然後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上山,按我說的方向走。」
我們幾個人被拿槍逼著,又沿著剛才來的方向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