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鼓齊鳴,鼓樂喧天。
今r 是阿嬋公主大婚的r 子,整個頭曼城都沉浸在漫天的喜悅之中。王城內的居民紛紛涌出住所,擠在zh ngy ng大街上想要一睹駙馬風采。
金不換愁眉苦臉的騎在一匹純白s 的高頭大馬上,身上披紅掛彩,跟著迎親隊伍慢慢向王宮行去。原本不過幾百丈的距離,現在在他眼中卻是如此漫長難熬。
「走水啦,走水啦!」將要行到王宮之前,王宮內忽然傳出幾聲高呼。向呼喊聲看去,隱隱可見火光漫天。
「有刺客,快來抓刺客!」與此同時,王宮另一角落里亦有人長聲嘶吼,伴隨那人的叫聲,一個黑衣身影飛身躍出,掠過人群向城外奔去。
「不好啦,公主殿下被歹人劫走了!」第三個角落里傳出另一道叫聲,但見又一人影攜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女子從另一方向往城外飛馳。
「嘩」城內居民一時大亂,爭相散走。
金不換來不及考慮,伸手在馬背上一按,騰空而起向劫持公主的那人追去。
一追一逃,眨眼間出了王城。前面那人似乎有意要叫金不換跟著,所以始終和他保持百丈的距離。如此飛花掠影,行了小半個時辰,前面那人忽然停了下來。
金不換在其身後數丈外站定,抽出渡塵劍喝道︰「大膽賊人,還不趕快將公主放下!」
那人聞言縱聲大笑,輕輕放下懷中女子,兩人一起轉過身來。他拉下蒙面的黑巾,微諷道︰「金師弟,莫非你做了胡國駙馬,連我們這些同門都不認得了嗎?你看看我們是誰?」
金不換持著渡塵劍的手一顫,驚道︰「周師兄,青梅師姐,怎麼是你們?」那二人正是周湘楚和青梅。
青梅怫然不悅,扯下頭上的鳳冠扔到一旁︰「若非周師兄定下此計,我們怎能將你這個駙馬引誘出來。嘿,虧得曉慈師妹口口聲聲替你辯白,而你的眼中卻只有那胡人女子帶來的榮華富貴!」
金不換見她面s 不善,急忙辯解道︰「青梅師姐,你誤會了,我與她成親根本就不是為了你說的榮華富貴!」
「別跟他嗦,王宮中的高手片刻之後就會趕到,咱們還是先將他擒回宗門吧。」周湘楚一拍手,四周草叢中又冒出十幾條人影來。
十幾人中,為首的呂姓老者慢慢走出,走到金不換面前︰「孽障,還不束手就擒!」在他身後,宋曉慈忍住百般愁思,使勁偏過俏臉不去看金不換。
金不換望著這一干同門,急得汗如雨下︰「這位師伯,您听我說」
「駙馬不必擔心,卑職等人已在此守候多時了!」上百道人影自遠處包抄而來,打斷了金不換想要說的話。
「不好,咱們中埋伏了!」周湘楚一聲大喝,「抓住此人,速撤!」手中折扇猛地一伸,疾疾向金不換胸前點去。
周湘楚已將《流光》功法修行至第五層,修為也晉入了武王之境,面對只是武師巔峰的金不換,自是手到擒來。他的折扇如入無人之境,只是輕輕一晃便破了金不換的所有防御,然後輕描淡寫的在他胸前一拍。金不換只覺周身骨骼y 碎,身形一頓,暈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周湘楚伸手握住他的衣領,將他反提在背後對眾人說道︰「得手了,大家快走!」
「給我留下吧!」一支飛箭破空而至,直直sh 向周湘楚面門。周湘楚抬手一格,用桃花扇將那支羽箭擊飛,他的身子被這麼一阻,果真停了下來。
「嗖嗖嗖」!
前一支飛箭剛被擊落,又有數十支羽箭接踵而來。若是尋常羽箭倒也罷了,周湘楚甚至可憑著肉身力量強闖。但是這些羽箭畢竟不同,它們皆為同一人所發,觀其箭上氣勢,那人的修為竟不在周湘楚之下。周湘楚不敢小覷,松手扔下金不換,雙手藍光暴發,舞出千百藍影,將自己身前守的密不透風。
「身手不弱,怪不得敢來我們王城內抓人。」出手阻攔周湘楚之人無視身周的亂戰,握著一張金s 長弓慢慢走來。
周湘楚如臨大敵,烏骨桃花扇月兌手飛出,在其身前綻開一片絢藍光彩︰「你是何人,為什麼會預先得知我們的計策,埋伏在此地?」
那人笑了一笑,指著兀自昏迷不醒的金不換道︰「你定下的雕蟲小技在駙馬的智慧面前真是不值一笑。」
「放屁!」周湘楚雖然惱怒,卻根本不信那人所說的話︰「他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懂得什麼計謀?一定是有人事先給他通風報信!」
「哈哈哈,隨你怎麼猜吧,總之是駙馬大人事先吩咐好的。反正你也死定了,何必在乎那麼多呢?」那人慢慢拉開長弓朝向周湘楚,弓弦上卻是空無一物。
「究竟誰死誰活還說不定呢!」周湘楚j ng惕更甚,桃花扇向前一扇,一股藍s 風暴率先向那人襲去。
混戰的人群之外,乾行宗的虛位長老呂千當先飛奔,其後跟著一名胡族老人。直至再也看不見混戰的人影,胡族老人開口道︰「還要逃麼?此處風水至美,作為你的葬身之所再好不過。」
呂千回頭看了一眼,慢慢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青草遍地,風景更無二致,哪里比得上我們中原的大好河山?你為胡人,這里還是留給你埋身吧。」呂千緩緩說著,手中一動,多出一團事物出來。
胡族老人一看,原來是一把鋼針,不由哈哈大笑︰「你這老兒當真有趣,堂堂男子居然學婦道人家擺弄繡花針。我知道了,你曾經定然做過裁縫,所以才將繡花針修成了本命武器!呵呵,唉,中原人真是懦弱,怪不得總是打不過我們胡國的矯健兒郎。」
呂千之所以將這胡族老人引到此處,乃是因為所有人之中以他二人修為最高。若是他二人在人群中打將起來,必然會波及其他人。此時雖然遠離了人群,他又擔憂起乾行宗的眾弟子來。是以他不願多言,一揚手將手中的數十枚鋼針灑向空中,向胡族老人攻去。
數十枚鋼針身在半空,紛紛散開,每一枚針上都冒出耀眼的紫s 光彩。呂千單手一引,鋼針如天上繁星排列,組成一個星辰大陣向那胡族老者籠去。他身為武君七品之境的強者,全力一擊自是非同小可,即便談不上毀天滅地,也可稱得上開山裂石。
胡族老人左跳右閃,見縫插針,雖然狼狽至極,但也安全的躲過了呂千鋪天蓋地的星辰大陣。星辰大陣釘在地上,只听嗤嗤數十聲響,地上竟然多了幾十口深不可測的井。胡族老人瞅了一眼,哇哇大叫︰「好家伙,一出手就如此拼命!」
「你也吃我一拳試試!」胡族老人又喊了一聲,皮襖下一只黝黑的鐵拳崩出,仿佛無視空間距離,瞬息劃破數十丈,轟到呂千面前。
鐵拳之近,呼吸相聞,呂千甚至都能聞到胡族老人身上的羊羶味。拳頭看似黯淡無光,平平無奇,沒有附帶一絲的武元光彩,但是呂千卻知道,這比任何附帶武元的拳頭都要可怕。因為眼前之人必是將自己的肉身煉成了本命武器,他的拳頭比之任何刀劍也不遑多讓。
呂千不敢硬擋,《流光》功法發揮到極致,身形一陣模糊,再現身時又在數十丈外。對付這等只修肉身之人最好的辦法便是以神念攻其神海,使其心智混亂甚至靈魂湮滅。然而神念攻擊實在是玄之又玄,非大武者之境的修行者不能運用。呂千只好選擇次一點的方法,與他拉開距離周旋,用自己的本命武器慢慢將之耗死。
呂千打定主意,伸手一招,數十枚鋼針拔地而起,復又回到他的手中。他自左至右一抹,鋼針在他身前密密麻麻排成一排,組成了一道針牆。針牆甫一立起,便同時連綿不絕地發出千百道紫s sh 線,sh 線交織成一片紫s 電雨,紛紛sh 向胡族老人。
胡族老人呵呵一笑︰「你這個法子著實不錯,就好像有數百弓弩手護在你的身前一般。不過嘛,像這樣虛頭巴腦的玩意兒,阻得了別人可阻不得我。」他對那些凜冽的紫s 電光視若無睹,飛一般地朝著呂千奔去。那些sh 線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皮襖擊打得邦邦作響,卻根本攔不住他的腳步。
胡族老人眨眼挨到針牆之前,鐵拳一揮,轟地一聲打在了針牆之上。針牆崩散,呂千與那數十枚鋼針息息相連,自然也受了重創,一口鮮血噴灑,身子倒飛而出。所幸他積了上百年的戰斗經驗,雖傷不亂,不等腳步落實,只在草尖上輕輕一點又飛了出去。果然在他前一刻剛起,胡族老人的拳頭後一刻便至,將他落腳處轟成了幾丈方圓的巨坑。若非他躲得快,此時已成肉糜。
呂千身在半空一聲暴喝,雙手結出一道繁雜手印,原本被轟散的本命鋼針復又飛起,在更高處組成一道鋼鐵漩渦。只听他喝道︰「亙古洪荒,逝者無常。流光寂滅,我自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