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堆鮮艷的,煩擾的,喧嘩而無意義的圖像里,突然出現的黑白照片一樣。
一堆沒有面孔的人群中,遠戈被一名短發的少女吸引。
那個少女
坐在辦公室里的遠戈,腦海里依舊充滿著那個少女的身影。
明明沒有什麼出奇,卻不知為何在眼前揮之不去。
「請問,這份企劃書您不滿意嗎?」
「總監遠總監。遠總監?」
「啊。」遠戈的飛遠的思緒被屬下喚了回來。他不禁有些汗顏,自己居然在重要的工作中出神了
「配合產品的營銷步驟不夠到位,集合你的分管小組,再討論研究一下。」即使是短暫的出神,也沒有影響他的工作。
「是。」那個臉上寫著「部下」的女人慌忙答應。看她有些驚慌的樣子,估計是覺得自己惹遠戈生氣了吧。
听著部下走遠的身影,遠戈放下了對部下做出的不苟言笑的模樣,疲憊地用手揉了揉頭部,努力想讓自己清醒。
「怎麼回事,居然在上班時候走神了」
-------------------------
第二天清早,遠戈依舊洗了一個澡,換上了干淨整潔的職業裝。鏡中的他,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就是看起來有些冷淡,顯出生人勿近的氣質。
環視了客廳,很干淨,很整潔。
「」
「李秘書的辦事能力還是到位的」
輕輕打開了門,遠戈又回頭看了看客廳。
標準的擺放,完美的配格,干淨得一絲灰塵都沒有。
放到任何一家樓盤當樣品房都不遜s ,確確實實沒有任何問題。
遠戈走了出去,關好了門。
那,心中的這一絲微小的怪異感,到底是什麼?
----------------------------
地鐵上,今天沒有看到張靜明,心情還不錯——本應該是這樣。但是今天,卻沒有那種高興的感覺,而是一種帶著焦急的期待。
期待什麼?
遠戈開始環顧四周。
依舊是臉上寫滿字的人群。
(學生,月收入約600,普通中學)
(學生,運動特長,腦筋不好)
依然是寫滿字的,一眼就能下意識分析出來的臉。
所有人的信息,都寫在臉上。往r 的遠戈,都會記下這些信息,來觀察這些潛在的客戶群的。然而今天,他卻沒有了這個心思。
——沒有?怎麼會沒有?
——找到了。
短發的少女。
她的存在。如同深厚堆積的灰塵背景里,憑空出現的水墨畫般。
淡化了身邊的人群。
沒有辦法移開眼楮。
「鈴鈴鈴」遠戈的手機響動驚醒了他。
「喂,我是遠戈。」
「啊,經理」
「嗯,你說。」
趁著這點功夫,遠戈向剛剛少女的方向一瞥。
不見了。
--------------------------
每天重復著這樣的事情,在地鐵見上那個少女一面。
經常轉身就不見人影,心底卻越來越在意。
上車再也不去觀察他人,視線總是下意識地盯在她的臉上。
只要有她在,就似乎對外界反應遲鈍了十倍般。
少女的身影
「」
「這樣下去不行」辦公室里,遠戈嘆了口氣。
自己又發呆了。
「啊?遠總監,您說什麼?」下屬奇怪地問道。
「我在說,叫大家效率一點,今天我們通宵,一定要把這份計劃書定案。」
----------------------------
「劉思意,這份重要提案呈董事長和總經理,抄送各部門。」
「周月,這個單子的市場調研再跟進,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賀祺,這五種前期抽樣數據定位不明。分類再詳細準確一點,三天內重交。」
「李維凱,你的分管科室渠道跟進不到位,加大力度!」
遠戈不停的發派這工作。
「累死了遠總監真恐怖,工作強度又加大了。」
「確實,而且完成得非常出s 。」
「這樣下去,會成為我們公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總經理吧。」
此時的遠戈,正躺在自己辦公椅上休息。
畢竟不是鐵打的人,一口氣工作那麼久,當然會累。
不知為何,自己又想起那個少女的臉。
「搞什麼!」遠戈生氣地錘了一下辦公桌。然後他又頹然,捂住自己的臉。
「年齡是十七不,可能只有14,15歲吧。」
「年齡估計只有我一半大,難道我是變態?」
「這種情況叫什麼好像是」遠戈登錄自己的電腦,搜索自己這種情況的解釋。
然而在搜索欄里打下了自己認為的「即視感」後,遠戈又刪掉了這三個字。
不能算成即視感。
不對。
————————————————————————
又是一天清晨。
又是那個地鐵,那個少女。
不同的是,今天她向遠戈方向看了看。
四目相對。
「砰砰」遠戈听到了自己和少女心跳的聲音。
很奇怪的感覺。似乎兩人心跳是同步的一樣。
還有,少女雖然笑著,為什麼她的眼神,似乎透露出幾分幽怨?「到站的乘客請準備下車」電子音響起。听到這個聲音,少女連忙沖下了車子。
一種不知名的力量驅使著遠戈去追那個少女。
身後是張靜明的呼喊︰「遠戈你干什麼,你下錯站了!」
遠戈沒有理會。
周圍穿梭不息的人群,視線里卻只有那個背影。
明明毫不出彩,卻似乎發著光般
在嘈雜的人流里,清晰如初的記憶,一眼就能發現。
無論如何移不開眼。
即使氣喘吁吁,遠戈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少女沖出了車站門口。外面是刺眼的陽光,讓遠戈下意思擋了擋。
再向外看去,少女不見了。
跑開了嗎
「遠,遠,遠戈,」
「反,反復跟你說下錯站了」
「你小子還是跑得那麼快,但是你在跑,跑什麼啊」
面對追過來提醒他的張靜明,遠戈的回答不如說是囈語︰「襪子一邊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