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勸降
于麋見對方大將如虎似狼,手舉兵器朝他這邊殺來,心中有些畏懼,他有傷在身不能與人硬戰。恐怕這邊的人圍上去都只是送死的貨。
跟何況隨著典韋等人的動作,後邊的大軍皆奮勇殺來。于麋的腦袋還算清醒。他立刻撥轉馬頭,帶著隊伍倉皇逃進城中,緊閉城門。連張英的生死也顧不上了。
凌雲帶領眾軍押著張英回返大營。
此時大營的後方,是儀與許劭帶領五萬兵馬遙遙站在遠處,望著大營方向。大營房外,數巨弩整齊排列著,巨弩上碩大的箭鏃在日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巨弩後方,數軍士整齊排列著,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很顯然,對方早就有了準備。
既然有了準備,如果再發動攻擊就不叫偷襲了,即便對方準備不足,只要把樊能等人押,鋼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得退兵。此次發兵就是為了救被俘的大將,如今偷襲不成,他們的心中有些猶豫。
片刻後,二人冷靜地分析了戰局,毅然決定撤軍。五萬大軍偷偷模模而來,浩浩蕩蕩而去,白奔波了一場。
凌雲將被俘的大將關押在營中,自然會防著對方偷襲,特意安排大軍防範。城中的人馬一出動,大營中便得到了消息,才出現方才那一幕。
是儀與許劭退走之後,不長,凌雲率人回到大營。
令醫務兵將張英就職一番,好在他受傷並不太重,只需要休養即可。
石亭城中,是儀、許劭、于麋三人在大堂之上愁眉不展。
營救樊能失敗,又把張英給搭了進去,而且對方十萬大軍就駐扎在城外,隨時都有攻城的可能。現在城中守軍的士氣極其低落,恐怕一天都守不住,凌雲攻城之日便是破城之日。
三人都良策,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許久之後,是儀打破沉默,他開口說道,「許將軍、于將軍,雖然暫時對方尚未攻城,但凌雲早晚會揮師東進,現在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主公帳下的大將都集中在石亭城和鴕縣,而今為了支援石亭,致使鴕縣已大將鎮守。凌雲那邊兵精糧足,且士氣正盛,在下深深擔憂啊。」
于麋皺眉道,「將軍此為何意,難道你怕了凌雲不成,主公那邊定會有信息傳來,到時如何行事完全听命于主公即可。」
是儀道,「在下只是說的事實,我想主公若知今日之事也該早做決斷了。」
于麋驚道,「決斷?」
是儀不再,扭頭看向一邊,嘆了口氣。
實際上許劭和于麋都听出了是儀的話外之音,他有些動搖了,在凌雲的強勢面前開始服軟了。
二人心里也都有同樣的感覺,只是他們還堅持著,不想承認這一點。現在的情況可以說到了最糟糕的時候,他們之所以還能坐在這里,只是因為凌雲現在還沒發動進攻。但是,他們能把的安危寄托在敵軍的身上嗎?
一場商議,果而終,三人各自離開,只希望主公快些派人來。
凌雲的中軍大帳中,凌雲高坐在主位之上。
範能被軍士押了進來,他站在大帳中怒視著凌雲,一言不發。
凌雲微微擺手,讓軍士退出,隨後對樊能說道,「樊將軍是否心中不服。」
樊能看了一眼站在兩側的諸位大將,最後把目光落在典韋身上,「範某學藝不精,自然沒有怨言。」
「好」
凌雲微笑道,「僅這句話就能看出來你還算一個坦蕩的英雄,沒有為的失敗找借口。」
樊能雖然承認的失敗,但他心中仍有不甘,抬頭看向凌雲,「凌州牧,如今既已被擒,別所求,只求速死。」
凌雲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道,「樊將軍為何求死?」
樊能立刻回答道,「樊某深受主公知遇之恩,得主公厚待,自然不會歸降于你,所以除了殺了我,你都得不到。」
凌雲贊道,「果然是真英雄,不過,樊將軍,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家主公歸降了呢?」
「不可能,我家主公不會歸降于你,我接主公乃漢室宗親,豈能屈服于外姓之人。」樊能大聲說道。
「哈哈」
凌雲大笑道,「樊將軍,依本公所見,你並非是為了你家主公好,而是要害你家主公。」
「何出此言?」樊能問道。
凌雲說道,「通過幾次對陣,你也能看得出來,本公若想取你石亭城,簡直輕而易舉,如探囊取物一般。為何本公遲遲不取?還不是因為覺得你家主公名聲不,給他一次機會。想當年公孫度、曹操、袁紹如何?現在的袁術、劉表、劉璋、馬騰如何?論兵力你家主公不如他們,論地盤你家主公不如他們,還不是被本公覆手之間滅之。剩下也是勉力支撐,苟延殘喘。如今大勢所趨,天下歸心,本公所至之處,民生安樂,你家主公若真識時務,豈能以卵擊石。如今你不思為你家主公出謀劃策,進盡忠言,只思一死了之,置你家主公于何地?你只想你家主公與本公死抗到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其下場可以想象。」
「這」
樊能一時語塞,正如凌雲所說,若主公不降,其結果果真如凌雲所說,唯有毀滅一途。
「樊將軍,本公實不相瞞,擒來你等並非是以你等為要挾。只是想要你,本公有這個實力,片語只言便可決定幾郡之地的命運。而你們,你和你家主公或許能有機會改變自身的命運。」凌雲繼續說道。
「不要以為你家主公手下還有可用之人,張英將軍今日已步你後塵,被本公親手擒來。如今你家主公已是孤家寡人,雖有數萬大軍,沒有人指揮,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耳。本公須攻城,只要在城下喊一聲,軍士便會來投。到那時你家主公何以自處?」
「不可能」
樊能大喊道,他張英在鴕縣,會被凌雲所擒呢?但由凌雲之口說出,由不得他不信。
「來人。」凌雲輕喝一聲。
從帳外走進來幾名軍士,抬著尚在昏迷之中的張英在樊能面前晃了一下,而後又抬了出去。
「樊將軍,張英將軍身有傷勢,不過並不大礙,是我出手有些重了,摔的。」凌雲說道。
樊能看了看凌雲,心中震驚比,張英的武藝如何他是,居然是被凌雲親手擒來。這凌雲也太可怕了。
凌雲繼續說道,「張英之事,你也須再有懷疑。其余幾員大將都生命之憂,你家主公有數十城之地,可惜即將易手。若你不為你家主公謀求後路,誰可為之?」
樊能的心理防線終于被攻破了,他抬頭問道,「凌州牧所言,似乎我家主公只有投降一途?」
凌雲點了點頭,「不,也就是你家主公,我才如此對待。你可知宛城張繡,如此之徒,即便歸降,我亦不留。」
血洗宛城之事,凌雲已經公告天下,樊能自然,一想到張繡的結局,他不寒而栗。
說實話,他並非不怕死,只是心里覺得唯有一死才對得起主公。听凌雲這麼一說,心中已經產生了動搖,即便死了,主公的命運也令人頗為擔憂。
「來人」就在樊能心中猶豫之時,凌雲喊道。
有軍士應聲進帳,凌雲說道,請薛禮等將軍進帳。
很快,薛禮、孫邵等被俘將領被押至大帳之中。
樊能看著這幾人,心中一陣酸楚,此前這些人跟隨,為主公保疆擴土,與袁術、吳景、孫策大戰,也沒象今天這樣落個如此悲慘的結局。
長嘆一聲,樊能面露凝重之色,他這些人未必都如這樣對主公忠心不二,生死面前肯定會有人選擇歸降。而且他的決定也很可能決定這些人的生死。
「凌州牧,即便我等歸降,也不會與我家主公對敵。除非我等還在主公身邊,否則萬死不降。」樊能說道。
凌雲微微一笑,「樊將軍須多慮,你家主公若歸降,本公自然會善待于他。你等還可在你家主公身邊效力,本公還可以讓你家主公掌管現有之地。」
「凌州牧此言當真?」樊能沒想到凌雲的條件如此寬厚,難以置信地問道。
「本公從不虛言。」凌雲微笑道,他有絕對的信心,只要劉繇歸降,假以時日,必能對他們這一勢力進一步控制。
「好,既然凌州牧如此說,我等就選擇你這一回。」樊能說完,目光掃過諸位被俘的大將。
眾人進帳之後听雙方所說心中已經明白了中心所在,如此安排或許是他們和劉繇的最佳結局了。因為他們現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講價的余地,而這個價還是凌雲主動給的。
「凌州牧,那我等該做?」樊能問道。
凌雲微微一笑,道,「眾位將軍聯名給你家主公寫封書信,然後派遣你們心月復之人前去送信。寫我不管,我也不須,我只要結果。你們會為你家主公考慮的。」
樊能點了點頭,「在下明白,只是希望凌州牧萬勿失言。」
點了點頭,旁邊有人拿過素絹和筆墨,交與樊能。
凌雲說道,「諸位將軍的大帳已經安排好了,自會有人引你等前去,從今日起你等都是本公的大將,望各位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