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齊周來訪,凌雲忍不住微微一笑。要不是劉備在山外駐扎,按他估計,此人前兩天就能來了。
他要見就見,那不顯得太沒身份?
凌雲令軍士去找內務府總管孫橫,上次就是孫橫接待的齊周,這次還落在他身上。內務府總管兼辦公室主任,怎麼說怎麼有理。
封了孫橫內務府總管一職後,凌雲還真給他找了個實際差事,負責大營的衛生管理及軍士內務。例如不愛洗腳,隨地亂扔垃圾,亂涂亂畫之類的事都在他管轄範圍內。
接待外來人員的事,他只干了兩回,第一次是接待齊周,這一次還是接待齊周。因為孫橫口齒利落,凌雲順口讓耿忠的夫人找他詢問有關軍紀的事,沒想到居然鬧出一起桃色事件。
想起孫橫,凌雲就覺得好玩,其實也不怪人家,是男人誰沒有點花花腸子?
一路走,一路漫無邊際地想著,凌雲來到中軍大帳,坐在靠背椅上閉目養神。
半小時侯後,孫橫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帳向凌雲稟報,「按主公吩咐,屬下告知齊周,說主公不在大營。齊周問主公是否還能算出他前來求見。屬下說了,算是能算出來,但主公凌宵寶殿的事務繁多,不一定有時間見他。」
凌雲微笑道,「干得不錯,那齊周怎麼說?」
「齊周說,他敢打賭主公就在大營,屬下就說那就賭一下,要是主公一個月不在大營出現,就算他輸。」
「哦?」凌雲覺得挺有意思,反正不能那麼痛快就見齊周,先听听這老頭又搞出什麼花樣。
「你們要賭什麼?」
「屬下說了,賭注非常公平,要是屬下輸了,就把耿忠的妻妹王氏輸給他。要是他輸了,屬下就用王氏換他最小的小妾。主公覺得如何?」
凌雲用手輕輕拍著靠背椅寬大的扶手,「孫橫啊孫橫,你是繞著彎套本將軍的話啊,要是本將軍說這個賭約好,那不是擺明了把王氏許給了你嗎?和本將軍也敢耍這個花樣?」
孫橫被凌雲一句話說穿,臉色卻絲毫不變,「主公,賭約是屬下提的不假,可齊周當即就拒絕了。他說他說既然屬下贏了都不要的女人,肯定是非常看不過眼。主公你看,他還挺有謀略啊!」
凌雲板起臉,「盡說沒用的,就沒說點有用的話嗎?」
「主公息怒,就因為這個賭約才引起了有用的話題,所以不得不多說幾句。打賭的事沒有說成,從女人身上說起來,那齊周倒問起主公是已有妻室?」
「你如何說的?」
「主公,屬下也不知主公到底有沒有啊。屬下不敢亂講,只對齊周說,有無妻室不知曉,卻知道前幾日女媧娘娘來約主公小飲幾杯,主公去了之後至今未歸。」
「哈哈哈」凌雲大笑起來,這老頭還真有才,幾句話弄出個混搭來,「那齊周能信你滿口胡言?」
「信不信倒不知道,只是齊周問屬下女媧娘娘生得如何模樣。小的哪見過啊,便說當時瑞光萬道根本不敢直視,沒看清娘娘的模樣。那齊周嘆道,果然是吉兆啊,吉兆啊,一連說了好幾遍。屬下問他前來何事,他只說好事來了,其余再怎麼問,他便死活不說。後來屬下借口腿腳疼痛要去敷藥,才月兌身稟告主公。」孫橫一口氣說完站到了一邊。
「對了,你的腿腳因何受傷?」凌雲這才想起先前看到他走路的樣子。
「這這個」
「吞吞吐吐,如實稟來。」凌雲皺眉道。
「主公,屬下與龐校尉到王氏那提親,王氏不小心踩在了屬下的腿上。」
「嗯」凌雲點了點頭,嘿嘿笑了起來。不用問了,是人家踢的。沒听說誰走路能踩到別人大腿上。
看到凌雲的表情,孫橫不自然地低下頭。
看看齊周被晾得差不多了,凌雲讓孫橫把齊周所在位置指給護衛帶過來,便放孫橫回去休息。
孫橫答應一聲,隨護衛走出帳篷。
過了一會兒,齊周被護衛帶進大帳。
凌雲已恢復到先前的姿勢,閉著眼楮,頭靠在椅背上,非常休閑地活動著脖子。
「齊周參見將軍。」
「哦,齊從事,別來無恙啊。」凌雲聞言坐直身子。
「托將軍福,在下安好。將軍是否算出在下來訪才回返。」
「哈哈哈。」凌雲笑道,「一派胡言,本將軍回來後才算出齊從事已到營中,先前並未掐算。」
「呃」齊周拱手道,「在下听聞將軍被女媧娘娘請去,此事可是當真?」
「齊從事,此事又是听誰說起,本將軍與女媧娘娘多日未見,此次是月宮嫦娥相邀。」凌雲順嘴胡說道,這樣說才能迷惑住齊周。
顯然這句話有些效果,齊周呆了片刻道,「想不到嫦娥竟然真有其人!」
凌雲對齊周能知道嫦娥也感到很奇怪,這完全是他順口一說而已,于是問,「齊從事也知嫦娥?」
「在下知之久矣,幼讀《淮南子》知悉其人其事,《詩經》中對其美貌亦有所記載。」說著,齊周輕誦起來,「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凌雲見齊周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心中一喜,他既然知道就更好糊弄了。當下他把此去見嫦娥的因由胡編了一通。總之就是豬八戒干的那點丑事,然後他把自己變成了三只眼的二郎神前去安慰嫦娥那顆受傷的芳心。
這一通講,直把齊周說得目瞪口呆,不辨真假。古籍中所載極其有限,齊周又未讀全。凌雲完全按照電視劇里情節說出來,劇情流暢,人物鮮明,絲毫不是臨時構思所能想出來的樣子。
說著說著,凌雲停了下來,劇情太長,要全都說完至少要三百多章,還不能是兩K黨。
凌雲住嘴好一會兒,齊周還未從先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一邊想著凌雲所說,一邊問,「後來呢?」
凌雲嘿嘿一笑,「還是言歸正傳吧,齊從事此來何事?」
齊周還想再問點什麼,猛然想起了此來目的,神情一肅拱手道,「在下斗膽,請將軍算一算。」
凌雲搖了搖頭,「有些事不能隨便算,算多了有損真氣。」
齊周自然不知道什麼是真氣,凌雲說得也是風馬驢不相及,但他听明白了凌雲的意思,就是人家不願意算。
當下他不再試探,拱手拍了一記馬屁,「我家主公的得知將軍為了兩名屬下大鬧居庸城,先後敗漁陽太守鄒丹,活捉兩位太守又擊潰劉備等三支大軍,深為將軍之神勇所折服。上次在下前來,將軍曾預言在下與我家主公有難,主公派在下前來,尋求破解之法。」
凌雲微微一笑,「齊從事是因為本將軍預言董卓之死絲毫無二,才確信本將軍能看破天機吧!」
「這在下從未對將軍的神通生疑。」
「難道你沒想過是本將軍事先得到的消息?」凌雲笑問道。
齊周回道,「我家主公曾說,此事決不可能。王司徒與呂布密謀一事,定機密異常,尋常人等絕不可能知曉。若將軍參參與密謀,必不會為外人道。而將軍也決不會從董卓處得知,否則他完全可以有所防備?」
「你家主公果然機謀過人,一般人定想不通此理。」凌雲點頭道,「不過,破解你與你家主公之難,此系天機,若施行之對本將軍損傷極大。唉,本將軍要讓齊從事失望了。」
齊周見凌雲一口回絕,當即急道,「將軍,主公有言,絕不讓平白受將軍之惠。」
凌雲忽然想起孫橫先前所說的齊周問他是否有妻室的話,靈機一動道,「是不是你家主公有一女兒?」
齊周一楞,「將軍果然神人也,我家主公有一從女,已至及笄之年,將軍可納之為眷。」
「JJ?」
凌雲暗自得意了一下,歪打正著還真給蒙對了,只是從女一詞凌雲明白,是妾室所生之女的意思。但JJ這個詞用在這里顯然不合適。
齊周以為凌宵寶殿的人不用這個詞,遂解釋道,「及笄就是小姐滿十五歲,可以結發嫁人了。」
凌雲一听這麼小,當即搖了搖頭,這在後世可是犯法的。
齊周誤解了凌雲的意思,以為他對此條件並不滿意,又道,「小姐賢良淑德、青春美貌,若將軍見了必定喜歡。」
凌雲低頭一想,這個時代年齡稍大些的都早早嫁了人,找年齡相當的基本都被人處理過了,可是他又沒有妹控情結。更何況將來他肯定要對幽州動手,搶老丈人的地盤,受後世習慣影響,這事暫時他還做不出來。一旦答應了,以後的種種計劃多有掣肘。
想到這兒,凌雲問,「小姐比之嫦娥如何?」
「這」
「齊從事,你也知道,嫦娥對本將軍情有獨鐘,本將軍尚未拿定主意,更何況凡俗女子。不過本將軍寧可自身有所損傷,也要為你及你家主公指點迷津。」凌雲道。
「如此甚好,我家主公定有重謝。」齊周急忙施大禮。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齊從事與劉州牧之災,皆來自公孫瓚。」
齊周大驚,「此話怎講?」
凌雲不耐煩道,「以齊從事之心智,還想不明白嗎?」
齊周側頭一想,也不知道想明白沒有,又說道,「將軍可有破解之法?」
凌雲久久沉吟不語。
等了許久,齊周再施大禮,「還請將軍指點,在下與主公必不忘將軍大恩。」
凌雲嘆了口氣道,「看在齊從事誠心相詢,你家主公廣施仁政的份上,本將軍就言無不盡了。」
「若破解此災你家主公須做兩件事。」
齊周,「願聞其詳」
「第一件,劉州牧需防範公孫瓚,不讓其擁兵坐大。若公孫瓚成了氣候,你與你家主公必死無疑。」
齊周點了點頭,劉虞與公孫瓚的關系他很清楚,劉虞早想遏止公孫瓚的勢力擴充。但顧慮頗多,只能從職司上動作,倒還沒公開翻臉。此時的齊周還不知道劉備和李甘已將兩次被襲的事情記在了劉虞頭上。
「將軍,第二件呢?」
「第二件,所謂民以食為天,你家主公雖廣施仁政,但眼下依然民不聊生。所謂積德于天,積德于民,積德與己,你家主公須讓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則上天自會護佑劉州牧。」
「這將軍也知眼下春末夏初,四處糧荒,我家主公從何處籌糧啊?」齊周苦著臉道。
凌雲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幾圈,忽然轉身道,「也罷,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西天,本將軍寧可多損傷一些,願意將凌宵寶殿的糧食以低于市價三成的價錢賣與你家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