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龐春沒料到凌雲有此一問。
突然間楞在那里,翕動著嘴唇,不知該如何做答。
凌雲暗覺好笑,都說十二年是一個代溝,差個兩千年得隔多少代,不用計算器還真算不明白。
要在後世,這話一問,回答馬上就跟上來了,無非是正點啊、魔鬼啊、凸啊、翹啊,給我一刀吧,這一類的。
看來這個時代的人還真不開竅,說得這麼具體都回答不上來,非要說得赤果果才行?
「這麼說吧,腰有多粗?這麼粗?這麼粗?這麼粗?還是這麼粗?」凌雲雙手做環狀,不斷放大著問。
龐春盯著凌雲的手勢,想了半天才說了一句,「這個還真沒比量過。」
我倒,凌雲兩眼一閉,和他說話真是太費勁,回答得不用這麼有創意吧!
「什麼臉形,文定你總知道吧?是方臉?圓臉?瓜子臉?還是鞋拔子臉?」
「這個屬下倒是知道,是瓜子臉。」
凌雲眯著眼楮開始了美好的想象,誰知道龐春說完,用兩手的食指在空中劃了一道飽滿的弧線,「就是這樣的瓜子臉。」
凌雲看完那形狀,立刻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不用問了,南瓜子。
「文定,當今天下大亂,生靈涂炭,生為男兒,當以國事為重,豈能大事未成而先念家室。」
說完,凌雲在心里呸了自己兩口。這話自己听著都覺得太假了,要不是因為對方難看,也不用這樣道貌岸然。況且耿忠被發配到豬場勞動改造,要是因為女人的原因和他扯上一毛錢的關系,如何對得起那些小豬的在天之靈。
話說凌雲二十五,火力正壯,天天在深山里與男人為伍,是有點渴,但還沒渴到那個份上,總不能是個女人就隨便對付。
龐文定還真有些死腦筋,一時間讓凌雲的話給忽悠住了,想了想又說道,「主公,耿忠倒不是想讓你納了她,夫人不在身邊,飲食起居也好有個細心的人照應著。」
「哦?文定如何認定本將軍有夫人?」凌雲詫異地問。
「主公的年齡如何瞞得住別人,肯定已行過加冠之禮,豈有尚未娶妻的道理?」龐春篤定地回答。
凌雲對加冠的事略有了解,知道古代男子娶妻比較早,象他這個年齡,孩子能打醬油的多的是。穿過來這段時間雖然習慣了這里的生活,但一些潛意識的東西還沒有完全改變。
听龐文定一番話,凌雲幡然醒悟,以前他這年齡算生瓜蛋子,在這里絕對是大齡青年了。要真不弄個媳婦,在這個時代還真說不過去。
常言道,娶妻當娶顏如玉,生子當如孫仲謀。這三國時代說得出名姓的美人還真不少。來一趟也不能白來,入寶山空手而歸,就象取款機多吐出了錢楞不敢拿。那可是比見到老太太摔倒不敢去扶還讓人瞧不起。
一念轉過,凌雲問,「文定,可曾听說過大喬和小喬?」
「主公說的是什麼東西?」
「甄宓呢?」
「不曾听說?」
「孫尚香?」
龐春又搖了搖頭。
凌雲一陣頭疼,這可真是一問三不知。不過細細一想,不對,這個時間,她們似乎年齡還小,按慣例說頂多在幼兒園大班,要是你伸手去抱,人家肯定轉頭就跑。即便踫到一個半個不跑的,也會滿臉天真的喊你一聲叔叔。
真是穿越到了一個蛋疼的年代,暫時是等不起,即便把自己等成了核桃樣,人家還是鮮花初放。只要對方來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你就得還一句「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無比郁悶的凌雲搖著頭剛要轉身離開,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可是中國四大美人之首,比一線明星還牛B。而且,她應該是豆蔻芳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年齡。
「文定,貂禪可曾听說過?」
「貂禪」龐春念叨著,仔細地回想著。
「難道真的有貂禪,看來老羅果然沒有撒謊。」凌雲心中暗喜,但看龐春似乎有些想不起來的樣子,便提示道,「就是呂布騎過的」
「啊,主公說的是赤兔馬吧。」沒等凌雲說完,龐春搶答道。
凌雲徹底無語。
龐春看到凌雲的表情,不知道哪里說得不對,站在一邊不敢隨便言語了。
「好吧,難為你了,文定,你只告訴我,你認為最美,最出名的女人是誰?」
「女媧」
「」
凌雲轉身就走,一時間淚流滿面,女媧,還嫦娥呢?俗話說,詩向會者吟,莫對牛彈琴,古人誠不欺我啊!
這一舉動把龐春也弄得莫名其妙,哪說錯了?貂知道,蠶也知道,這倆合起來怎麼還變成了馬呢?
沒等凌雲走出多遠,有人從後面追了過來,「報,主公」
凌雲要瘋了,今天怎麼怎麼回事,總踫上大喘氣的,年齡一下就反彈到童年了,誰來第一句話就是,抱主公。
快速轉回身,果然,跑來的那人上氣不接下氣,「報,主公,大事不好了。」
這人是方信的手下,前幾天被派出去打探消息。
不用想,凌雲都知道肯定有事情發生,不然這人跑得跟馬似的不住地倒嚼。「別著急,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那人喘息了幾下,呼吸略微平穩了才道,「主公,方大哥和牛二被抓了。」
「是不是沒干好事,讓人給逮住了,回來取錢撈人?」凌雲皺眉道。
「啊?」那人沒太听明白,但也沒細問,急急道,「方大哥和牛二在居庸縣被官軍抓進了大牢」
那人斷斷續續說了半天,凌雲總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原來方信帶著手下人出去打探消息,主要目標定在幽州,幽州所轄各郡均安排了探子。此人名為李虎,在上谷郡居庸縣與方信和牛二分開,準備前往代郡。走不多遠,身上所帶銅錢被人扒走,無奈之下返回來找尋方信。
在回去的路上,李虎恰巧看到方信二人被官軍綁走。當時他沒敢露面,後來打听之下才知道有黃巾軍的人無意中看到了方信,去縣衙告發了。李虎沒敢多做停留,星夜趕回來報信。
不用問,凌雲也能猜出來,告發方信和牛二的黃巾軍肯定是程遠剛的部下。壞事就壞在這幫人身上了,把劉虞的人引來的是他們,把鄒丹的大軍引來的是他們,讓方信二人深陷大牢的還是他們。
凌雲在地上踱著腳步,事出突然,耿忠說的事情要辦,但這件事也要辦。相比之下,還是救人要緊,如果營救行動順利的話,另一件事也不耽誤。
李虎盯著凌雲來回移動的身形,一句話也不敢說,靜等主公的決策。
片刻後,凌雲停下了腳步,心中也想好了對策。他決定親自帶人去救,小弟被人抓了,老大親自營救,說出去是相當牛B的一件事。
打定主意,凌雲詳細詢問完居庸縣的位置,讓護衛去伙房給李虎弄點吃的,吃完好生休息。
隨後凌雲趕到關押幽州軍的地方,連唬帶嚇,一陣忽悠,把那些俘虜給忽悠瘸了。他們紛紛表示,願意死心塌地地效忠凌雲。
光說沒用,凌雲立即給他們分派了任務。除一百名精壯俘虜外,其余人全部月兌掉幽州軍軍服,換給凌雲的屬下。那一百人直接跟著凌雲前往居庸縣。
參加營救任務的軍士,都是從各部精選出來的。軍司馬只選了兩人,龐春和展熊。軍士以弓箭手為主,長斧兵和連弩手也帶了一部分。當然,長斧兵不能再使用長斧,都換上了幽州軍的兵器。
龐春和展熊听凌雲說要親自參加營救,紛紛勸阻,無奈凌雲主意已定,勸阻沒產生任何作用。
凌雲除了想做出身先士卒的表率外,他也實在是憋壞了,穿越來之後,一直在山里,外面什麼樣還一無所知。平時也就算了,現在有這個機會,說什麼都不能放過。
緊接著凌雲對近期的生產任務做了妥善的安排,經過慎重考慮,把大營的防守交給飛虎部軍司馬楊昭,到底是自己人,用著放心。
用罷早飯,凌雲率領著七百多人匆匆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