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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挑戰

看到箭鏃偷襲而至,程遠剛再想躲藏已經晚了。

還沒等他大腦中樞發出的躲避指令通過神經抵達神經元產生動作,一枝箭鏃便帶著強大沖力直接射進了他的胸部。

程遠剛距離大營木牆不過二百米距離,箭鏃射至這個距離時依然帶著強大的沖勁。那枝箭鏃輕易地破了他的身子,貫穿他的後背飛了出去。

隨著箭鏃的飛出,程遠剛的身體仰面栽倒了下去,撲通一聲砸在地上。胸前後背汩汩地冒著鮮血,身體痙攣著,眼神逐漸渙散。至死他也沒想明白,對方怎麼會有威力這麼大的兵器。

凌雲站在巨弩旁邊一直緊張地注視著程遠剛這邊,見他中箭墜落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次三只巨弩同時發射,只有一枝箭鏃射中,另兩枝都有點偏差。

為了這一次襲擊,巨弩手瞄了好一會兒。這玩意比較難找準頭,距離又遠,一般很難命中目標,更適合往軍隊中發射。

可是凌雲窮啊,買不起幾十只上百只巨弩,只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這三張巨弩身上。

發射前,他給巨弩手撂下話了,就一次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一枝都射不中,六個人,每人給發一大片刀,直接沖出去砍人。

有壓力才有動力,巨弩手為了不去拿片刀拼命,也得使出吃女乃的勁瞄準。果然不辱使命,一擊而中。

程遠剛中箭倒下,被許多潰逃中的軍士看在眼里。這幫人見主將中箭,生死不明,更加無所顧忌,撒了歡似的逃命。

此時凌雲已經命令弓箭手停止射殺那些潰軍,把箭頭全部指向那些斷了歸路的木排兵。

在挖寬溝的時候,門前通道處也被凌雲給挖開了。為了迷惑黃巾軍,他特意用細樹干制作了一面大木排搭在寬溝兩邊。底下用許多立柱支撐住,踩上去的人絲毫感覺不到那種通通的懸空感。

大木排的外側,連接了三條繩索,直接連入大營內。外面所有的繩索都被樹皮、碎木掩蓋住,不仔細查看絕難發現這個機關。

等所有木排兵都過了通道之後,凌雲命令早已準備就緒的士兵,把繩索的另一端連在馬身上。八匹馬同時驅動,拉起繩索帶動大木排以橫掃八荒的氣勢把黃巾軍的退路生生截斷。

大木排被掀起與程遠剛被射殺,一先一後,時間相隔極短。隨木排兵越過通道的龐春還不知道發生了這個變故。見前有敵軍,後無援兵,自己帶著區區二百人深入虎穴,一個不慎就有全部留在這兒的可能。

一面命令軍士用木排掩護,一面組織人馬向寬溝邊緣撤退。前面數十名被大木排砸傷的軍士他也無暇顧及了。

要說凌雲的通道制作得巧妙,作為支撐的那些立柱與形成通道的大木排連接在一起,大木排被掀起之後,那些立柱也連根拔起,留下的依然是一段布滿木刺的溝底。

若在平時,不慌不忙地下到溝里,小心繞過木刺,再攀到對面,或許還有可能。如今在對方的弓箭射程之內,軍士心中慌亂,竟然沒人下去,都躲在木排之後防止被亂箭射傷。

也是到了這時候,龐春才發現潰敗而回的軍士異常混亂,程將軍中箭身亡的喊聲陸續傳了過來。

起初龐春還不相信,程遠剛所站的位置絕對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亂箭肯定射不到那里。

可是,當他在人群中尋找程遠剛的時候,卻連個人影也看不著。至于鼓聲或者鑼聲,屁大點的動靜都沒有。

難道真的身亡了,加入黃巾軍多年的龐春知道,如果程遠剛沒死,必定會發出號令。或進或退,一定會有命令。

眼下真如群龍無首一般,再看逃回去的那些軍士,一陣慌亂之後,紛紛鑽進樹林,無知所蹤。

至此,龐春才確定,程將軍戰死的傳言十有八九真的。

主將一死,自己這邊肯定無人再管,龐春感到一陣難過,這二百來名兄弟可能會斷送在自己的手里了。

來的時候還感覺是一群狼撲向羊圈,幾輪沖鋒之後,到如今倒象是一群狼落到獵人的手里。不,是一群羊,落到了狼的手里。

「龐將軍,不好了,幽州軍殺出來了。」正當龐春感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之時,旁邊的軍士喊道。

順著木排的縫隙,龐春向大營方向觀望,從大門中列隊涌出一群軍士在火把的照耀下橫向排開,緩緩向這邊包圍過來。有手拿長斧的,有搭箭在弦的,還有一些人拿著的兵器他就不認識了,以前從未見過。

龐春仰天長嘆一聲,道,「諸位,如今再抵抗只有死路一條,你們還是降了吧!」

「將軍,也和我們一起降嗎?」有人問。

「唉」龐春又嘆一聲,「想我龐文定自加入黃巾軍,除了廝殺便是潰逃,每每累及諸多兄弟無辜喪命。我若投了過去,難免重復以前的日子,不過是苟延殘喘,實在心中有愧。」

「龐將軍,古話說,求生不求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話雖如此,可是青山常在,人人缺柴。我不怕死,更想活著,可逢敗便降,豈對得起我堂堂八尺之軀。」

「」

「呵呵,你們與本將不同,不能同日而語。」

龐將軍知道方才所說的話讓軍士非常尷尬,急忙把話頭拉了回來。

「將軍三思」眾軍士勸道。

「我意已決,多說無益。與其苟且偷生,不若來世做一條好漢。只是,我要看著你們安全了,才能走得安心些。」龐春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道。

「將軍」

軍士紛紛跪倒。

「黃巾軍兄弟听著,放下手中的兵器,趕快歸降,我家主公既往不咎,與我等一樣優待。」不遠處傳來孫橫的聲音。

「扔了吧,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唉。」龐春率先扔掉了手中的長矛。

其余軍士紛紛效仿,身為普通軍士,在哪里都一樣,不過為了身上衣裳口中食。

木排兵也放倒了木排,守軍的情形一目了然。包圍圈已經形成,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誠意歸降者,跪下受降。」孫橫喊道。

「我等願降」除了龐春其余軍士全都跪倒在地。

「此乃何人?」站在隊伍前面凌雲問孫橫。

「偏將軍龐春龐文定。」

「為人如何?」

「無甚大才,無甚大智,但為人忠善,在程遠剛軍中口碑不錯,也算有一些威信。」

凌雲點了點頭,「龐將軍,你因何不降?」凌雲對依然站著的龐春挺感興趣,他沒有追擊那些逃跑的黃巾軍,恐弄巧成拙。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龐春這樣的人,把那些潰兵收攏過來。

「我龐文定從未做過降軍,只求一死。」龐春道。

丫的,這麼硬,怎麼象那些在老虎凳、辣椒水、鐵烙鐵面前視死如歸的前輩。凌雲笑吟吟地望著龐春琢磨著,他可不想像什麼曹阿瞞那樣,納頭便拜,公來投我,什麼雪中送炭,如虎添翼之類的屁嗑說一大堆。

「哈哈,好,不降便不降。象龐將軍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留之也無用。」片刻後,凌雲笑道。

龐春听凌雲如此說,急道,「本將如何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他自知道無經天緯地之才,卻對自身的品行頗為自負。

「要本將說說嗎?」

「且說說看。」

「你參加黃巾軍反抗當今天子,是為不忠;你輕言生死,無視年邁父母,是為不孝;部下歸降,而你卻不再過問他們今後生計,是為不仁;那些逃散的軍士四處飄零,你卻一死了之,是為不義。龐將軍,本將軍說的可對否?」凌雲道。

「天子年幼,權臣當道,是反權臣而非反天子,怎為不忠?父母歿于瘟疫,無人可供奉養,怎為不孝?部下既已歸降,將軍若不善待之,乃是將軍不仁;走散諸軍,听天由命,生則我無不義,死則蒼天無義,何來本將不義之說。」龐春思忖片刻回道。

「哈哈」凌雲沒料到龐春居然反應也挺敏捷,小樣,要和我這個本科畢業,學士學位的一錫將軍辯論?來吧!想當年在大學時泡MM,就憑這張嘴硬把MM的石榴裙泡成了喇叭裙。站在歷史巨人的肩膀上,還怕了你一個小小的黃巾軍頭領不成。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難道不是你們黃巾軍喊出的口號?何為蒼天?難道不是指大漢王朝,大漢天子?還敢說你沒有不忠?」

「你既父母已故,尚有子女,你沒盡到為父之責,豈不愧對父母在天之靈,也屬不孝」

「哈哈哈,可笑,我孤身一人尚無子女,何談不孝。」龐春駁道。

「哼,大言不慚。古人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連子女都沒有,就更屬不孝。至于仁義,所謂仁者愛人,義者循理。你將自己之責任轉嫁到他人與上天,全無道理,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不忠不義之徒?」

凌雲侃侃辯論道。

「這」龐春一時語塞,凌雲句句在理,他無言以對。半晌後才又道,「難道歸順了你們,就忠孝仁義了?」

「這要看你怎麼做?你的忠孝仁義完全在于你自己的選擇和做法。」

「本將還是不服,你們以強欺弱,仗著兵器上的優勢才得以取勝,若將軍有真實本領,可敢與龐文定一戰?」龐春不想在忠孝仁義的話題上過多糾纏,直接向凌雲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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