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飛與常用青他們分頭行動,找了個近南門的民居借住,也不敢入睡,擔心吊膽地等待天亮。請使用訪問本站。
一晚上思忖著各種可能性,胡子元的身份是不能再用了,劉平飛身上還準備著幾份不同身份的文牒,屆時再按文牒上的描述簡單地化個裝,也不知道能否蒙混過關;如果遇到城門搜查怎麼辦?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去榮江布莊,以免牽連王掌櫃;也不知道常用青他們明天能否順利出北門,用青身上也有別的身份文牒,按說涼國抓捕的重點是自己……
祥城的城門夏日卯時(清晨五點)開放,劉平飛化成個走江湖的大理漢子,滿面絡腮胡子,臉也由黃涂黑,戴上個草帽,坐在城門邊不遠處的早攤點上吃著饅頭,眼光卻注意地觀察著城門口的動靜。
看了一刻鐘左右,發現城門口和往日並無不同。買了些饅頭路上吃,劉平飛騎著馬緩緩地向城門行去。城門口的兵丁望也沒望他一眼,就這樣,劉平飛滿懷疑慮地出了城,一路上打馬如飛直奔虎嘯關,只要出了虎嘯關便是魚歸大海,再想抓自己就難了。
再說威親王伊志霸知道今日武試要決出前三名,第一場比試就是洛國的胡子元對仗大理的李虎嘯。這兩個人伊志霸通過每日的戰報都已熟知,特別是胡子元能勝過他看中的荊天奇更讓他分外感興趣,伊志霸也是好武之人,想看看這場龍爭虎斗。
威親王要親臨賽場,大涼國上下的官吏不敢有絲毫大意。比試的時間安排在辰時中(八點),主事的官員早早就催促各人到位。
辰時剛過,李虎嘯已經出現在賽場,其他人也陸續出現在賽場外觀賽,然而主角胡子元卻遲遲不見蹤影。主試的官員急著派人去驛館催促,片刻之後,只見前去的人匆匆跑來稟報,說是洛國胡子元昨夜出門訪友,一夜未歸。
正氣急敗壞地四處派人去找時,威親王駕到了,見底下忙亂不堪,皺著眉頭問道︰"葉添輝(兵部主事,武試的主官),怎麼回事,時間已經到了,可以開始了。"
葉添輝曾在威親王帳下任過副將,對這位嚴厲的王爺是既敬且怕,見王爺發問,頭上已經冒汗了,像往日在兵營中單膝跪倒大聲稟道︰"稟威親王,洛國胡子元不見了。"
威親王一愣,笑道︰"臨來上花轎新娘子不見了,有趣的緊,派人找了沒有?"
"已經找去了。"
"那就讓下一場先比,孤王不耐久等。"威親王一拂衣袖,登上為他設置的高座。
陳道函與楚雲河的比試先行開始,結果楚雲河不是陳道函的對手,敗下陣來,見己國的人敗了,威親王臉上掛起了寒霜,冷聲問道︰"那胡子元可曾找到?"
葉添輝汗如豆大,顫聲稟道︰"四處找尋,不見蹤跡。"
"哦",伊志霸道︰"這人難道還會飛了不成?來人,搜一搜胡子元的住處。"
片刻後,搜查的人回報,隨身物品被帶走,胡子元分明是自己走了。
伊志霸勃然大怒,道︰"這個胡子元不辭而別,不是另有苦衷就是別有用心,無論哪種,都不能讓他輕易逃月兌。傳令四門,問問可有胡子元那般裝束的人出城。再傳令邊關城池,注意嚴查,防止那胡子元溜出我大涼國。"
威親王是三軍太尉,他的命令便有如最高軍令,很快四門便傳來了回報。劉平飛急于離開,只改變了自己的面貌和身份,卻沒想到馬匹和槍只留下了破綻,再加上他出城很早,那時行人稀少,守門的兵士記起曾有個騎青馬、拿銀槍的漢子離開。
得到準確回報後,伊志霸霍然起身,大聲宣布道︰"這個胡子元文武全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他因何原因離開,本王願意親自追他回來,只要他願意為我大涼效力,發生的一切本王可以既往不究,如果他心懷異心,本王不妨親手將其斷送。"
祥城到虎嘯關四百三十里里,僅有半天的路程,劉平飛打馬如飛,想在天黑城門關閉前趕到虎嘯關,只要能順利通過虎嘯關,前面的道路就四通八達,逃命就容易多了。劉平飛打算的不錯,四百多里從卯時初(五點十五分)出發,到趕在虎嘯關酉時末(晚七點)關城門中間有近七個時辰,完全足夠了。
劉平飛忘記了他乘坐的不是小白龍,雖然現在的座騎也算雄駿,但在速度、耐力和靈敏性上都不如小白龍,再加上祥城和虎嘯關間是交通要道,車來人往,官道雖寬,要想縱馬馳聘卻也不易。
太陽升起老高了,劉平飛走出祥城才不過百十里,而座下的青馬已經呼呼喘氣了。劉平飛心如火焚,照這個速度下去八成到達虎嘯關城門已經關閉了,屆時追兵趕到,那才叫甕中捉鱉。而這官道之上,到哪里去換馬。
正無計可施時,猛抬頭,看見前面一隊車仗蜿蜒向前,高挑的旗幟正是龍翔商會的「雙翅飛龍」。劉平飛心中一喜,拍馬上前,打量車隊中的人,一眼就看到領頭的正叔,也顧不上忌諱,高聲喊道︰「正叔,正叔。」
正叔見一陌生壯漢喊自己,頗感詫異,又怕是往日認識的人自己忘記了,催馬上前笑道︰「這位壯士,恕老朽眼拙,認不出您來了,敢問尊姓大名?」
「盤蛇峽前的故人。」劉平飛壓低聲音道。
雖然劉平飛改變了容貌,但聲音沒變,正叔再仔細分辨,認出劉平飛,驚喜地問道︰「胡公子,您這是……。」
劉平飛打手勢止住正叔的問話,急匆匆地問道︰「正叔,小雲可在?」
正叔遲疑了一下,還是答道︰「在,我帶你去見她。」
馬小雲一身男裝騎在馬上,這次程天宗沒有跟在身邊,見到劉平飛時馬小雲一愣,緊接著眼前一亮,笑容綻放,俏皮地嬌呼道︰「胡公子,三日不見黑了許多,可見這幾日辛苦得緊。」
劉平飛哪有心思打情罵俏,看到正叔和小姿自覺地守在旁邊,擋住了旁人,輕聲將自己身份暴露,身後可能有追兵,自己想在天黑前過虎嘯關,但馬匹不給力,想找小雲借幾匹馬。
馬小雲二話不說,讓人讓出二匹健馬,又問道︰「要我派人護送你嗎?」
劉平飛感激地搖搖頭,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別被人看出破綻。話不多說,有緣再會。」說完,換乘一匹新馬,其他兩馬跟著,絕塵而去。
三馬換乘,劉平飛緊趕慢趕,總算在日落時分趕到了虎嘯關。劉平飛直接穿城而過,回首仰望身後的雄關,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看天色已晚,奔跑了一天,實在是疲乏不堪,順著官道一路下去,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讓馬也吃吃草,喝點水。
行出五里,前面一條大河(曼河),河岸邊水草豐茂,劉平飛心想,就到這歇歇。正在此時,威親王帶著十名親衛,一人雙騎,也已經來到了虎嘯關,問明前不久有人騎馬出關,威親王傳令︰「再追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