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帳中相會
盤蛇峽前帳蓬羅布,篝火點點,歡聲笑語,酒肉飄香。身為今夜當之無愧的主角,眾人紛紛都來向劉平飛敬酒。劉平飛的酒量很大,而且有意地控制著自己,但當小姿請他前往馬小雲的大帳相見時還是有了五分醉意。
帳簾掀起,一股幽香透鼻而入,昏沉的頭腦頓覺一醒。劉平飛見帳內布置得素雅整潔,紗幔低垂將大帳分為內外,外帳一張茶幾幾個繡墩,幽香從帳角的香爐中裊裊散出。
馬小雲雖是淡妝,但顯然經過jing心修飾。一身淡粉se綢衫,裙幅輕曳,頭梳芙蓉髻,發黑如墨;蛾眉淡掃薄粉敷面,唇紅齒白,一條珍珠項鏈襯得她肌膚潤白,一身女妝的馬小雲在劉平飛眼中變得嫵媚清麗,楚楚動人。
小姿奉上香茶,輕輕一福,飄然出帳,大帳內只剩下劉平飛和馬小雲。茶幾對坐的馬小雲呆呆地看著茶盞,一語不發,劉平飛感到空氣凝重,從馬小雲身上似有似無透過來的清香更讓有幾分酒意的他覺得臉紅氣促,鼻尖見汗。
輕咳一聲,劉平飛開口道︰「不知小姐叫胡某來有何事?」
被劉平飛的話語驚醒,馬小雲猛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直視著劉平飛的雙眼,幽幽地嘆道︰「劉大哥,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劉平飛一驚,五分的酒意三分化成冷汗沿著後背淌了出來,愕然問道︰「馬小姐,你認錯人了,在下姓胡。」
秀美的雙眼泛起霧氣,馬小雲像是沒有听到劉平飛的話語般喃喃自語道︰「劉大哥,你可知道你這雙眼楮每天夜里都要出現在我的夢里,就算你再化成什麼模樣,你這雙眼楮我都不會認錯。劉大哥,你知不知道,雲兒好想你。劉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雲兒很難,你是專門來救我的。」
豆大的淚滴從眼角滑落,顫抖的手伸向劉平飛的八字須,輕輕一揭,正是魂牽夢繞的夢中人,馬小雲再也支持不住,手一軟,伏在茶幾上「嚶嚶」地哭起來,無數的思念、委屈隨同淚水奔涌而出。
劉平飛被馬小雲的深情所動,任由她揭去自己的偽裝,此刻見這個鐘情于己的女子如此心傷,昔ri種種重現腦中,勾起無限憐惜,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只柔弱的手,立時感到那只小手緊緊地抓住自己再不放松。
好半天,馬小雲漸漸收住悲聲,握住劉平飛的手卻不肯松開,緩緩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笑道︰「劉大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
粉面帶露,分外惹憐,劉平飛微笑地伸手拭去馬小雲臉上的淚珠,溫言道︰「真,真的不能再真,假胡子都被你拿在手中還能不真嗎?」
馬小雲「噗哧」一笑,松手將胡須還給劉平飛,看著劉平飛粘好,伸手輕拭了自己的臉龐,問道︰「劉大哥,你怎麼會在這里,莫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猛然想起一路之上遇到不少前往祥城的年少英俊,頓時明白了劉平飛是去招駙馬的,臉se變得蒼白,幽怨地嘆道︰「是了,劉大哥,你是前來招駙馬的,小雲祝你得成心願。」一邊說著,眼淚一串串地掉落。
劉平飛又好氣又好笑,解釋道︰「我是為招親一事而來,但卻不是為了招駙馬。」
馬小雲冰雪聰明,聯想到劉平飛是申國的將軍,心中有幾分明了。女人就是怪,只要情郎不是為了別的女人而來,家國大事可不是她小女子所要管的。當下破啼為笑,嗔道︰「都怪你,惹得人家流淚。」
大聲向外呼道︰「小姿、小姿。」
小姿就在帳外,听見呼喊邁步進來,馬小雲對劉平飛道︰「胡公子你且先坐喝茶,我先進去補補妝。」說完,歉然一笑,與小姿挑幔進了里帳。待到馬小雲再次出現在劉平飛面前時,劉平飛都眼前一亮,頗覺驚艷,眼前的馬小雲艷若桃李、燦如雲霞,一改空谷幽蘭的憂態。
正要開口夸贊,突听帳外正叔高聲說話︰「三公子且慢,小姐正在待客,待老朽通報一聲。」程天宇來了。
「不必」,程天宇帶著幾分怒氣,推開擋路的正叔,掀簾入帳,瞧見盛妝的馬小雲,立時被她的容光打動,原本責問馬小雲私自會客的話語變成了軟語相問︰「雲妹,你見客怎麼不叫上為兄?」接著笑著同劉平飛見禮。
看到程天宇,馬小雲的臉晴轉多雲,不冷不淡地回道︰「不敢勞動三公子,你還是和黃風兵團的將軍搞好關系更重要。」
劉平飛突然想起當ri在長昌城龍翔酒樓听到陳叔和程天宇的幾句交談,說不定這次盜匪劫貨事件就是他們弄出來的,自己要提醒小雲小心。幾人不咸不淡地交談了幾句,劉平飛見程天宇燈閃亮,殊覺無味,告辭而出,拉著正叔一起喝酒去了。
第二天,正叔前來約劉平飛一同動身,劉平飛想著找機會提醒馬小雲注意程天宇,當下欣然同意。
從盤蛇峽到虎嘯關僅有一天的路程,護衛們都打起jing神,想著早點到虎嘯關可以歇息。馬小雲沒有乘車,一身男裝妝扮出現在馬隊中,程天宇原本跟在她身旁,吃了幾個軟釘子後,覺得沒趣,往前與護衛的黃風兵團走在一起。
馬小雲見惹厭的程天宇不在,立刻讓正叔將劉平飛請了過來,兩人並轡而行,四周圍著兩人的親信,說話不怕別人偷听。
劉平飛昨晚已經從正叔口中知道了馬小雲的現狀,聯想起長昌城的見聞,有心和馬小雲一起協手做買賣。在涼國有馬小雲這棵大樹,行起事來事半功倍。時不待人,事挑緊要的說,兩人在馬背上初步商定了紙牌賭在涼國境內由馬小雲負責發行;各自代購對方所需物品,于邊城交換;應馬小雲所請由飛靈山莊派人幫著打理生意,引進美食美酒等等。
路上來不及細談,劉平飛只是初步與馬小雲議定了合作的事項,寫了封信給石青忠,讓馬小雲派專人與石青忠商議具體的事項。
虎嘯關到了,倆人分手的時候到了,馬小雲是千言萬語化為淚眼相看,劉平飛也悵然,一聲「珍重,來ri再見」,縱馬直奔祥城。正叔和全叔都視馬小雲如己女,見小姐落淚,紛紛相勸道︰「有緣定會再見。」
馬小雲知道要和劉平飛走到一起還有千山萬水,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生意做好,按照和劉平飛商定的事項派出正叔前往飛靈山莊與石青忠接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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