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獨自喝著酒,對面走來了一個個子高挑的年輕人,那個青年身穿一身灰s 的牛仔,光頭,帶著一副快要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光頭青年走到邱凡的對面,大大咧咧的拉了一張凳子,點起了一支煙叼在嘴里,他同樣要了一份面,他見對面坐著一個身穿解放軍軍裝的年輕人正獨自悶頭喝著啤酒。
他好奇的問︰「這位同志,你們部隊讓喝酒嗎?不怕被開除嗎!」
邱凡听到對面的人說話,將快要睇到嘴邊的酒杯又放了回去,抬頭看著對面的青年,「你認識我嗎?我喝酒礙著你了嗎?」邱凡的語氣有些不善,他自己並沒有感到什麼,但是光頭青年听起來,就非常的惱火。
光頭青年冷笑了一聲,突然將眼楮摘掉,眼神里滿是凶光的瞪著邱凡。
剛才光頭青年戴著眼鏡的時候,邱凡並沒有注意到他的五官,現在一看,他不由的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一時又想不起來了,這時候光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皺了皺了眉,但是同時他們一起問了對方的姓名。
還是光頭青年先說︰「我叫李三洋!」此言一出,邱凡愣住了,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光頭青年最後他有些激動的叫了一聲「大洋!」
光頭青年心里一驚,「大洋」是他的外號,只有小時候的幾個玩的特別好的玩伴才知道,這個身穿軍裝的人看著非常的眼熟,他的腦子飛快的轉動,很快他就想起了他是誰,他不由的驚訝的說︰「你是邱凡!」
邱凡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自己,兩人一見面說了只是互相的通了姓名,就各自站起身來就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餐廳里的客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布滿的驚訝和不解。
兩人又坐下,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邱凡問︰「大洋,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怎麼不和我打聲招呼呢?」提到這事,大洋有些的不好意思。
大洋的原名叫「李三洋」他們家不在本地,上初中的時候,他們兩個是同學也是好朋友,李三洋為人傲慢愛面子愛沖動,在初中的只要提到「三洋」這兩個字,很多人都知道他,一次因為他和外界的學生打架,他用刀削掉了別人的一只耳朵,對方的家長報了j ng,最後他因為犯了故意傷害罪,被j ng察拘留最後被關進了鐵籠。
邱凡打听過幾次大洋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被關在什麼地方,要是知道他也會常去看看他的,但是由于邱凡本身也沒有太大的本事,最後時間一長也就將此事漸漸的淡忘了,如今算來應該也有六七年的時間了,現在突然在一家小面館見到他,沒想到幾年不見,都差點認不出他了。
大洋簡單的講述了一遍他這幾年的遭遇,但是和傳聞多少有些不太一樣,他說︰「我呀,其實總共就在里面待了兩年都不到,後來我出來了,就想去找你,但是听說你家里出了事情,你又去了部隊,後來我認識了一幫朋友,現在和他們一起要個賬收個保護費。」
邱凡皺了皺眉「那可不是一個正經的工作,我看啊,你還是找個正經穩定一些的工作算了,街頭的小混混有什麼出息。」
大洋舉起手里的酒杯和邱凡踫了一下「可不是嗎?後來我就不干了,你猜我現在在做什麼?」
「你又不說,我怎麼知道你現在在干什麼勾當。」
大洋砸了一聲「我告訴你,不要瞎想,我在擺夜市,做生意,我做的是正經買賣,只是沒有營業執照而已。」
邱凡來了興趣,但是他還是裝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什麼擺夜市啊!不就是走鬼嗎,我見過的。」大洋看邱凡那個樣子,心里就來氣,他說︰「你還別小看我們擺夜市的,今天晚上我就帶你去見識見識。」
他們一碗面倒是沒有吃完,啤酒倒是好喝了很多,一直到面館關門的時候,他們才醉眼朦朧的走出了面館。到了晚上,外面依然有很多的人在大街上來回的徘徊,他們搖晃著身子走到了主大街,街區的兩邊迷虹燈閃爍著不停。
看著公路上飛速駛過的轎車,打樣不滿的罵道︰「開這麼快,去投胎啊!老子有錢了,比你們要牛。」邱凡說︰「你說的對,我們還要去擺攤嗎?」
打樣連連的搖手「不!我們去喝酒,你不知道,我原來有錢。」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了錢夾狠狠的丟向了邱凡,邱凡並沒有喝醉,他急忙接過大洋丟來的錢夾,打開以後,錢夾里面有卡著一張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的很甜蜜,人長得的也很漂亮,邱凡猜想可能是他的相好。
翻開錢夾,里面連一張大票都沒有,只有一些零碎的散錢,但是邱凡故意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說︰「大洋,你的錢還真不少,比我有錢的多。」
大洋很快接道︰「那是,我是誰啊,有錢。」
邱凡將錢夾舉到大洋的眼前問︰「誰啊?你對象!」
大洋看了一眼,他頓時停止了前進,雙手奪過照片慢慢的蹲子哭了起來。邱凡嚇了一跳︰「怎麼了你?」只听大洋含糊的在嘴里念著︰「花啊,你怎麼就跟別人跑了,她不要我了」
邱凡一听就想笑︰「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一個女人嗎,跑的好,跟著你能得到什麼幸福。」
大洋一听他這話,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邱凡的鼻子就罵開了「你懂個屁,你知道我有多愛她嗎,你知道我為了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嗎?你不明白」說著說著就扶著街道一邊的小樹大吐了起來。
邱凡見大洋喝多了,方向都搞不清楚了,就隨便在街上找了一家不大的旅社暫時住下。一夜無話,第二天邱凡老早的起身,去了一趟市場,那里的衣服還比較便宜,于是他就挑選了一套運動裝,他買了兩份早餐就回到了小旅館。打開房門,看到大洋還在床上睡覺。
邱凡將衣服換上,走到床前拍了拍大洋的臉︰「起來了,還在睡,也不看看都幾點了。」
听到有人叫他,大洋將眼楮睜開一條縫,他看到有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正對著他的鼻子,大洋以為是在做噩夢,一巴掌揮過去,邱凡嚇了一跳,他後退兩步差點沒有摔倒。
「干什麼?干什麼啊?」邱凡裝作一臉惱怒的說。
大洋揉冷冷揉眼,這才看清楚來人是誰。他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邱凡,他突然笑了「哎呦,你看你這就是冒牌的阿迪達斯,你可真有品味。」
邱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聳聳肩說︰「穿慣了軍裝突然換件衣服還真是不太習慣。」
等大洋洗簌完畢以後,他們一起吃了邱凡從外邊買回來的早餐就退了房間,走出門,大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昨天喝醉了,真是麻煩你了。」他抓抓了頭接著又說︰「走到我那里去,我讓你開開眼界。」
邱凡好笑的說︰「看不出來,你也會和我客氣了,去哪啊?」
大洋神秘的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洋幫著邱凡掂著行李,揮手叫來了一輛三輪車,一路七拐八拐的走了很多條好像一樣的路,就在邱凡以為三輪車大叔帶著他們兜圈子的時候,三輪車在座破舊的大樓下停下了。
下了車,大洋在前面開路,永無止境的爬樓梯,一直爬到了八樓,八樓是個最上面的一層了,是個很大的天台,天台上的中部建設有一間破舊的鐵皮房。
打量著鐵皮房,邱凡狐疑的看向了大洋,大洋一笑輕輕的點頭,邱凡不僅在心里暗自嘀咕「住在這里倒也清淨。大洋將手里的行李丟在一旁,請邱凡進來,邱凡也不客氣抬腿走了進去。
一進屋,一種紙張發霉的氣味直撲向他的鼻子,邱凡忍不住打了一個阿嚏,放眼開始打量,他頓時眼前一亮,只見整間鐵皮房里全都是書,各種各樣,大大小小滿屋子都是,就連里面的床,桌子,椅子都是用厚厚的書本疊壓起來的,除了書本之外,你很難再看到其它扎眼的東西。
邱凡將手里的包裹放下,隨意的拿起一本像磚頭一樣的書,一邊看,一邊問︰「哪來那麼多書,這些你都看的懂嗎?」
大洋抓起一本小說丟給了邱凡「我喜歡看這樣的書,刺激而且夠味!」邱凡接過看了看封面,「大漠探險」邱凡好笑的說︰「有沒有搞錯啦,都是一個和現實不相關的內容有什麼好看的。」
大洋翻了個白眼「當然沒有搞錯啦說你不懂了吧,這個世界你了解多少?還有很多秘密是你我不曾知曉的,我看那你是在部隊里待的時間太長了,訓練都訓練傻了,晚上我帶著你去擺攤,賺了錢,我請客。」
時間,就是這樣子的,在不經意間它就會在你的身邊悄悄的溜走,而且再也不會退回來。下午太陽還沒有下山,邱凡剛剛打開一本小說,正看的津津有味只听大洋突然打了一個響指「走,我們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