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遷不禁對戰清泠多看了幾眼,除了眼楮給人熟悉的感覺外,其它的都是陌生的,那張臉上一點瑕疵也沒有。
清泠被雅兒潑美人淚毀容了,即使清泠還活著,臉上也不可能一點疤痕也沒有。
她不是她,可又不確定起來,以表弟的個性,不可能隨便娶一個女人回來的。
風卓雲很輕松地說完,但是戰清泠卻仍然听得驚心動魄,他一個人要接管師兄的殘影樓,要清楚叛徒還要做到不被識破,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才行啊!
「騷狐狸,閑王到底怎麼了?你一定知道對不對?」戰清泠還是很關心慕容遷的生活,但是卻不能跟慕容遷接觸太多,一面露出破綻。
「噗——,騷狐狸,沒想到你說起甜言蜜語是一套有一套啊!」戰清泠心里其實甜蜜得要死,哪個女人不愛听甜言蜜語,她現在就是熱戀中的小女人,當然也避不開那些俗套。
戰清泠才打消心底的猜疑,然後才說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怪你,那麼你現在是否可以老實交代你是怎麼成為夜尋的?」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故事,她好奇至極。
戰清泠回抱住風卓雲,將小臉貼在他的胸口,心口滾燙滾燙的,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哽咽道︰‘騷狐狸,你說老天是不是在補償我,才會將父王娘親還有你送到我身邊?」
慕容遷剛走,戰清泠就醒過來,眼楮賊亮,沒有一點困意的樣子。
「騷狐狸,我想去皇宮走一趟,你去不?」戰清泠剛才已經睡了一覺,仙子阿覺得精神很好,這個點上,夜探皇宮最好。
「騷狐狸,你知道嗎,那天我就是在這個牆頭認識了他,他還幫我偷了冰魄珠,那次若是沒有他,我一定偷不到冰魄珠,我臉上的傷也不會那麼快就好,所以,我這一輩子都會很感激他,所以,你不要介意我的心里還裝著另一個男人。」為了怕騷狐狸吃醋發飆,戰清泠趕緊補充道,「他是知己,你是相公,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見娘子有些失落,風小侯爺忙安慰道︰「娘子,好好地嘆什麼氣?好了好了,娘子說什麼我都信,不管你是什麼,是人也好,是鬼也罷,反正都是我的娘子,是我風卓雲最愛的女人,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下黃泉我就跟著去,你上碧落我也一起,反正黃泉碧落就要跟你永不分離。」
見娘子不相信,風卓雲忙發誓道︰「娘子不要不信,為夫發誓︰睡一個月的床榻不上娘子的床,給娘子洗腳一個月。」
「你——你——你是怎麼知道?難道那天你也跟蹤我了?」戰清泠生氣道,明明當時是不想他參與的,還是偷偷跟來了嗎?
戰清泠為他心疼,也為他感到驕傲,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對妻子有情對兄弟有義,紈褲的外表下是一顆赤誠的心。這樣的男人,她喜歡!」阿泠,你裝睡?你這個小狐狸。」風卓雲好笑地看著戰清泠,他之前不敢走慕容遷,是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安慰,所以才會靜靜陪他坐到半夜。
「其實我並不是真正的夜尋,真正的夜尋已經死了。夜尋是我師兄,出師後接管了他家族的殺手組織殘影樓,後來樓里面出現了叛徒內殲,他和他的心月復遭到重創,我和師傅得到消息趕到的時候,師兄的傷勢連師傅都無力回天,于是他將殘影樓交給了我,讓我清楚叛徒,重掌大權,我不想師兄帶著遺憾離去,就答應了。師傅給我做了一張夜尋的人皮面具,那一年,我們費了很大的力量才徹底清楚叛徒內殲的勢力,殘影樓元氣大損,我剛好借此機會進行重整,重修樓內戒律……殘影樓就成了如今的模樣,然後,就這些,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風卓雲不回答戰清泠的問題,繼續道︰「然後他說他在牆頭賞了兩個時辰的月?之後又強硬地跟著你去偷冰魄珠,還將白玉杯送你?」
「去,當然要去,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風卓雲自然之道戰清泠想干嘛,他肯定不放心娘子一個人去冒險。
戰清泠絮絮而談,風卓雲認真的听著,心中風起雲涌,對她的遭遇充滿了同情和憐惜,他沒有辦法改變她前一世的遭遇,但是他可以保證她這一世都安樂無憂,永遠做個快樂無憂的小霸王,北疆王不在了,那麼他會繼續為她撐起一片晴天。
兩人繼續坐在牆頭賞月,一身黑衣將他們隱藏在樹陰里,即使牆下有巡邏士兵,也絕對不會發現他們。「那麼還有其他的男人呢?錢小寶、白淺洛、慕容遷,他們都在你心里佔有什麼樣的位置。」風卓雲冷著臉道,也十分慶幸他跟夜尋就是同一個人,佔據了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可他還是忍不住妒忌那些男人。他的心很小,只裝得下阿泠一個人,可是阿泠心里卻裝了太多的人,他不甘心呀,可是不甘心又能又怎麼樣,他又不能將她怎麼樣。
風卓雲睜大眼楮地看著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完,戰清泠看向風卓雲,「騷狐狸,你信嗎?」
「其實我不是真正的戰清泠。」戰清泠故意賣個關子,就要看看這騷狐狸有什麼反應。
「真的?」戰清泠斜眼看著他。
等到了皇宮外的時候,戰清泠看著那道熟悉的宮牆,猛然回憶起初次認識夜尋的時候,她爬牆,他在牆頭賞月。
「那——你是什麼?」風卓雲艱難地吐吐口水,並不是被她那句不是人嚇住了,而是盡在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是那樣的誘人,讓人心癢癢的。
見騷狐狸這麼爽快地答應了,戰清泠懷疑地看著他,這個人會這麼老實听話嗎?
「我是漂浮在異世的——孤魂野鬼——」戰清泠故意將聲音放滄桑尖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風卓雲緊緊地摟住戰清泠,心疼道︰「阿泠,我信,你說的我都信!忘掉那些過塵往事吧,從今以後,我們好好生活。你還是戰清泠,是北疆王捧在手心的明珠,是我風卓雲放在心尖上的妻子,阿泠,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戰清泠頭一抬,「那要看什麼樣的事了?視情況的嚴重程度來定。」戰清泠心中知道風卓雲很神秘,一個紈褲的小侯爺,卻暗藏身手,並且那麼快就查到南海女王就是她,就連慕容懺都沒有想到查到。
戰清泠看著皇宮深處那座最高最雄偉的宮殿,狠戾道︰「他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幸福,那麼我就要奪走他最在乎的東西,讓他從高處狠狠地摔下,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些欠了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臉再次湊到風卓雲的面前,「包括你的太後姨母謝溫晴!」
風卓雲站在原地不動,有些別扭道︰「阿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我還有事情對你隱瞞,你會怎麼樣?」
「騷狐狸,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丫頭,在想什麼呢?」風卓雲見戰清泠望著牆頭發呆,眼神閃了閃。
「恩恩,真的,比真金還還真。」娘子沒有太生氣,風卓雲心里松了一口氣。
戰清泠看著風卓雲的俊顏,然後無比認真道︰「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的。我帶著前一世的記憶重生在北疆小公主身上,代替了替剛出生就死亡的戰清泠。我前一世叫做晴展……」
風卓雲狂傲道︰「當然沒有,除非我主動坦白,否則誰有能力去證實風卓雲和夜尋是一個人?所以至今知道我兩個身份的只有你一個。」
風小侯爺委屈而無辜地討好道︰「若是我現在坦白,娘子會不會從輕發落?」
「行,沒問題,只要娘子不是不理為夫就行。」風卓雲心里賊笑不已,小野貓想讓他一個月不吃肉,可能嗎?他現在可是無肉不歡呢!嘿嘿,床榻照睡,肉照吃,小野貓的道行哪有他這只千年狐狸高呢?
風小侯爺不太樂意了,這不是耽誤他和娘子愛愛的時間嗎?zVXC。
風卓雲嘿嘿一笑,然後躍上牆頭,小心翼翼道︰「阿泠,你上次是不是在牆下拿著鐵鉤爬牆,夜尋就是這樣坐在牆頭,你因此沒有發現?」風卓雲重做著上次的動詞,面向牆內背對牆外。
「弟妹是從小在水寨長大的嗎?」慕容遷問道。
做夜尋很辛苦,做風小侯爺很分光,但兩個身份都不是那麼好做的,而他卻做得很完美很完美。
風卓雲板正戰清泠的小臉,認真道︰「阿泠,他們不是老天爺奪走的,是慕容懺奪走的,老天是眷顧我們的。」
風卓雲也認真地看著戰清泠,「你是我的妻子,若是對枕邊愛人都隱瞞,那麼兩個人的心只會越走越遠。」其實,風卓雲也希望戰清泠說出自己的秘密,他對她的過去也很好奇,表面上的根本代表不了什麼,他想知道她真實的過去。
「可是老天為什麼不讓我繼續幸福下去,為什麼要奪走我的父王和娘親?」她還沒來得及去回報,他們就離她而去了。
風卓雲以為戰清泠不會回答的時候,戰清泠卻說起了她跟夜尋相認的過程。
風卓雲心中沒有任何懼怕,很淡定地模模自家娘子溫熱柔軟的臉龐,笑道︰「娘子,你中邪了嗎?嘻嘻,你是孤魂野鬼,我是黑白無常,仍舊是天生的冤家,所以,嘿嘿,娘子,不要逗為夫了。」
這樣,慕容遷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只能苦笑,即使她是她又能怎麼樣,早就錯過了,即使她還活著,他們也沒有機會了。
「對,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戰清泠狐疑道,心里已經猜測得差不多,卻不敢相信。
「罰你睡一個月的床榻,不準上老娘的床一個月,給娘子洗一個月的腳。」戰清泠心里並沒打算真正懲罰他,風卓雲兩個身份示人也一定有很多自己的苦衷,並且就像他說說,也只有他會那麼無私的不計名譽地幫助她。
看著阿泠不知不覺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風卓雲心疼地將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然後對著慕容遷下了趕人命令。
「你——你就是夜尋?夜尋就是你!」听到他承認,戰清泠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當然,你說除了對你有企圖的我,誰還會這麼不計名譽地幫你,小傻瓜。」風卓雲寵溺地默默戰清泠的頭。
戰清泠下巴一揚,「當然!快點坦白從寬。」
戰清泠心里暖暖的,是啊,兩個人將會是攜手一生,怎麼能有任何隱瞞呢?盡管前世那些事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這一世的秘密,但是她還是想跟他說清楚。
「沒有沒有,娘子,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不管是夜尋也好,還是風卓雲也好,都只對你一個人真心實意。」風卓雲趕緊討好道,就怕戰清泠不理他,「娘子,我現在坦白了,心里也輕松了許多,說吧,你要怎麼懲罰我,為夫都接受。」
戰清泠點點頭,「對,老天是眷顧我們的,讓我們能相守在一起。所以,慕容懺我是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表哥對我家娘子很感興趣?」風卓雲佔有性十足地摟著戰清泠。
「阿泠,你有什麼打算?」風卓雲問道。
慕容遷無法,當看到熟睡後的弟妹後,歉意地笑笑,提起酒壺就飛走了。
「唉——」戰清泠有些挫敗,他為什麼一點都不吃驚害怕呢?還是根本不相信這世界有靈魂附身這一說?
「好了騷狐狸,我們進去吧!」戰清泠生怕這個小心眼又愛吃醋的男人再次追究個不停,因為她的心里裝著每一個對她好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呵呵,真正的戰清泠已經死了,剛出生就死了。」戰清泠湊到風卓雲的眼前,然後無比認真地看著他道,「其實——我不是人——」
「嘿嘿,娘子想听,為夫可以天天說,只對娘子一個人說!」風卓雲諂媚道,現在的他只對娘子是俯首帖耳,哪有兩人初見時的針鋒相對,小娘子,真是馭夫有術!
至少陪在她身邊的,是他!
「原來這樣啊!」戰清泠只能表示無能為力,生在皇家,自由無望,什麼都得跟政治掛上鉤。
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她跟夜尋是朋友。
風卓雲眯著狐狸眼,漫不經心道︰「怎麼樣?府里後院不安寧唄,閑王不娶則已,一娶就是三妻四妾,女人多了斗爭就多,所以家里還是一個最好,我有阿泠就夠了。」若是閑王表哥看上了別的女人,他還會暗中幫一把,誰叫他看上的是自己的娘子呢?怎麼也不能給他透露任何阿泠的消息。
「傻瓜,我的提醒還不明顯嗎?難道還沒想出來?」風卓雲溫柔地看著戰清泠,將她抱到宮牆上,兩人一起坐著,今晚的月色不錯,挺圓挺亮。
夜已經很深了,慕容遷卻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他覺得跟表弟和表弟妹相處很溫暖,比他那個雞犬不寧的閑王府強多了,他一點都不想回去。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戰清泠看著風卓雲的眼楮,認真的問道。
戰清泠趕緊撒嬌道︰「錢小寶是青梅竹馬的哥們,白淺洛和慕容遷都是朋友。騷狐狸,不要這麼小心眼啦,人家心里最愛的只有你啦。「
風小侯爺的臉色才緩和過來,只要小野貓心里的第一位永遠是他,那麼他分些角落出去又如何?
風卓雲卻不在乎地笑笑,「阿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顧忌著我。更何況我知道阿泠做事一向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報復一個人,太後曾經那麼對你,也的確該給點懲罰!」
戰清泠眼楮閃了閃,「干嘛問這個?莫非也覺得我的出身配不上侯府少夫人的位置?」戰清泠故意曲解,因為要對付慕容懺,不想打草驚蛇,只能繼續瞞著慕容遷了。
後來夜尋似乎對她有意,每次都是溫柔地看著她,可是又來不知怎麼地,在她心底有點感覺的時候,他卻突然淡散了許多,或許那只是她的一種錯覺吧,夜尋只是把她當成朋友吧!其實,有夜尋這個朋友真的很好,曾經他幫了她許多。
風卓雲摟著戰清泠的肩,然後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點她確也。「是的,一定是的,所以我們都不可以辜負你,不然就是愧對老天。」風卓雲輕輕嗅著娘子的發絲,馨香好聞,心里被幸福漲得滿滿的,只要抱著他的阿泠,就如同抱住了整個世界。
兩人一番偽裝,便相攜而去。
「騷狐狸,這麼多年,都沒有人識破你嗎?」戰清泠好奇地問道。
戰清泠復雜地看著風卓雲,然後郁悶道︰「原來你一直在看我笑話。」
風卓雲只是淡淡地看著戰清泠,「我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那真正戰清泠呢?」心底還是好奇啊!
「可是我想給的,卻不是一點小懲罰,我想要她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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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明天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