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侯爺,你想抗旨?」公公睜大眼楮,這小魔王還真敢光天化日之下無視皇上權威啊!
「公公息怒,風兒是還沒反應過來,聖旨就由我這個做娘的代接,你看行嗎?」謝暖晴忙打圓場道,得罪了皇帝身邊的近臣,離死期就不遠了。
「不行,皇上吩咐過,要讓風小侯爺親自接旨!」曹公公傲慢道。
她撲過去,「鐘伯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掛白幕帳?」
「小野貓,你擔心爺了?」風卓雲笑嘻嘻道,「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放心,爺好得很。」
「騷狐狸,有事嗎?最好別惹我,我心里煩著呢!」戰清泠趴在桌子上頭也不抬。
風德勛知道自己的兒子從來都不是听人擺布的人,如此乖乖束手就擒,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心中倒不是太著急,皇上不會將風兒怎麼樣,也許只是想利用風兒來談條件!
「楓哥,我不放心阿泠,將內力傳給她了。」
他記住了那些帶著青銅獠牙鬼面的黑衣殺手,若不報此仇,他誓不為人!
「到底有什麼事?說!喂,你手里拿的是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戰清泠在墓前守了七日陵,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夜,他看到了王府被一把大火燒得灰飛煙滅!
「清泠妹妹,這……是真的,節哀順變吧……」慕容懺掩藏住愉悅的心情,沉痛道。
「小心,綰綰,你的內力怎麼變得這麼弱了?」戰轅楓的功夫本來與夏依綰不相上下,讓她帶著孩子逃走他比較放心,然而從交手的情況來看,他竟然發現妻子的內力竟然變得如此之弱。
「阿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其它的我誰都不要,管她是仙女還是公主!」
「娘,姐姐怎麼還沒回來,童童想姐姐了。」十歲的戰清童說話還帶著稚女敕的童音,看著身邊空著的位置,他真的很想姐姐。
因為被拒婚,三公主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丟光光了,性格大變,看到誰不順眼就是一頓暴打。
風下侯爺冷眼眯起,他風家的產業可不是那麼好吞的,遲早都會加倍吐出來。
國庫空虛,無力控災,前朝余孽猖狂,慕容懺原形畢露,大施暴政,對百姓狂征暴斂,並嚴加控制,稍有反動言論或行為被告發的,一律誅聯九族,短短幾天,被斬殺的百姓達到數千人。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終于到達了北疆,途中累死了三匹快馬。
「夫人放心,風兒一定會沒事的,你先進宮去請太後幫忙,我去想別的辦法。」風德勛沉聲道。
戰清泠和閑王等人勸慰過好幾次,還無作用,反而讓白淺洛趁著酒醉大吐真言,讓戰清泠尷尬無比,自此風小侯爺這個醋壇子再也不允許戰清泠去看望酒醉的白淺洛。
熱鬧的小庭院頓時安靜下來,喜慶的氣氛因戰清童的一句話而陷入傷感中。
「郡主,元帥他……他……」鐘城說不下去了,臉上老淚縱橫,他也不相信曾經叱 風雲的威遠大將軍竟然會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可是這是事實,由不得他不相信。
「阿泠……」風卓雲低下頭,他的心也十分的難受。
「今天這聖旨,爺還真是不接了!」風卓雲脾氣也倔強起來,越是逼他,他越是要頑抗到底,天下還沒人敢掌控他的命運。
風卓雲心疼的握住戰清泠的雙手,「阿泠,不要這樣,他們不在這里。」
「騷狐狸,你覺得他會讓我們在一起嗎?」這個他,指的是慕容懺,慕容懺的心思,他們都明白。
後面的話,戰清泠沒有說出來,因為自己都不確定,只是心在為他動搖。
听錢小寶如此說,戰清泠不再多說,父王既然希望讓錢小寶來照顧她,那麼她就做回乖女兒,听父王的話吧!
如同見到親人般,戰清泠撲在錢小寶的懷里痛哭,「錢小寶,嗚嗚,父王和娘親不要我了,他們丟下我走了,嗚嗚……」
望著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的王府,戰清泠腦中最後的意思僥幸被毀滅,她絕望的嘶喊著,「啊——啊——啊——」
「娘——」戰清華月兌口而出。
「風兒,風兒,侯爺,你快想想辦法呀……」謝暖晴焦急大哭,風家現在可只有風兒這麼一根獨苗苗啊……
戰清童哭喊著掙月兌了戰轅楓的懷抱,奔向夏依綰。
可是,就這樣放棄嗎?
「阿泠,我知道你心里現在遲疑不決,我知道你需要認真考慮,我願意等,等到你答應為止,我對你一直都是認真的。」
然而風小侯爺卻不樂意了,明眼都能看出錢小寶對戰清泠的意思,將錢小寶帶去皇都,不是讓他多一個可怕的情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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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清泠發瘋一樣的跑了,他跑到前廳,發現鐘城正申請悲痛的吩咐下人掛白色的孝布。
這些日子,他天天在反思,皇妹都被賜婚了他肯定是逃不掉的,但是若要娶妻,誰才是她最想娶的人呢?想來想去,發現腦海中只有一個人影最清晰,可是他比清泠妹妹大了八.九歲,對他只當哥哥看待,他該如何……
更有官員在家中離奇死亡,整個東野都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
二百八十一人,除了自己的親人其它的都是王府忠心耿耿的下人是衛兵,她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的!
「清理現場的時候,我們都數過了,一共是二百八十一人。」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他成了由北疆世子成了天涯亡命之徒,無論他躲到哪里,都會有殺手聞息追來。
戰清童畢竟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早已嚇懵了,小腿根本跑不快,眼看敵人越逼越近,若是耽誤下去,只怕一個也逃不了。
「我……」或許吧!
「阿泠,只要我們有心,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還掌控不了我的人生。」風卓雲身上散發著睨傲天下的氣勢,殺手樓的兄弟不是吃干飯的。
「郡主需要安靜的休息,大家都散了吧!」錢小寶將前來看望戰清泠的鄉親都趕了出去。
「可是童童——」
「郡主(老大),你終于醒了!」守在床邊的人都高興的叫道,北疆王不在了,但是還有郡主,只要有戰家的人在,他們就覺得北疆的主心骨還在,生活便充滿了力量。
百姓有冤不敢伸,有怨不敢言,民心漸離。
「娘——」完美傳來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戰清童死死咬住自己的拳頭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戰清泠雙手不斷的扒著地上的殘渣,十只鮮血直流也視而不見。
「不,你們都在騙我,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親眼看著。」戰清泠現在只有一個心思,那邊是回到北疆親眼看一看。
「不,你們都騙我,都騙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父王已經殺紅了眼,不顧滿身的鮮血,不要命的與敵人廝殺著,最後死在了敵人的圍攻中,敵人從前後刺穿了父王的身體,兩劍穿心,身體緩緩倒下,倒在了夏依綰和戰清童的身邊,即使去了地府,一家人也不會分開了。
他看到了戰清童倒在夏依綰的身邊,小小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王府被滅門,錢小寶悲痛萬分,郡主安危不知,北疆的百姓和郡主手下的小弟都萬分擔憂,他決定親自去皇都尋找郡主。
王府的守衛也被驚動了,然而這些普通的士兵始終不是這些專業殺手的對手,一時之間傷亡慘重。
「不——,綰綰!童童!」
戰事完畢後,北疆王將軍中各處都安排妥當後便回到王府家中,這是他從上戰場後第一次回家,從皇都回來後他只是做了一番簡單的安排飯都沒吃上一口便匆匆奔赴戰場,算一算,已經有五個月沒有見到家中的妻兒。
可能是風卓雲身份關系,他住的牢房雖然陰暗,卻也干淨清爽,不像別的牢房散發著一陣陣的霉味。
戰清泠深呼吸一口氣,揪住風卓雲的衣領,「你告訴,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告訴我!」
風卓雲沒有還手,乖乖任由他們押走,要動手也不能在家里,要動手也不能是風卓雲動,等到該還手的時候自然會還手……
「騷狐狸,你還好吧?」戰清泠看到風卓雲身上干干淨淨,臉上不見一絲狼狽與憔悴,沒有受到設麼特殊待遇,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前世暴室的記憶,她仍心有余悸。
風卓雲只好放手,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任她發泄。
夫君平安歸來,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月亮很遠,夏王妃將晚飯安排在庭院里。
公主殿下最近心情不好,謝家蝶兒又時常往她槍口上撞,為了刺激謝蝶兒,也為了擺月兌風卓雲拒婚給她帶來的恥辱,她經常當著謝蝶兒的故意對白淺洛曖昧示意,兩女難免一翻口舌譏諷。
戰清泠在墓前不吃不喝守了三天三夜,風卓雲和錢小寶不吃不喝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的時候,戰清泠終于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一翻表白,戰清泠徹底被震驚,她沒想到風卓雲紈褲的外表下會有這麼細膩的心思,他知道她想要的。
為了對謝家蝶兒做出彌補,皇上竟然將謝家蝶兒賜婚給了鐘家大公子,婚期同在下月十五。
「滾!」戰清泠只是冷冷的吐了一個字。
「阿泠,你要振作起來,戰叔叔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他若看到你將自己折磨成這樣,他走也走得不安心的。」錢小寶握住戰清泠的手,輕聲安慰道。
父王,娘親,哥哥,童童,元寶叔叔,還有忠心耿耿的各位,我戰清泠在此發誓,一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的。
「管不了那麼多了。」夏依綰拉開泥土建造的狗屋的木板門,將戰清華塞了進去,「清華,這是一條逃生地道,天涯海角,能逃多遠逃多遠,阿泠就拜托你了!」
「閑王大哥,你就別問那麼多了,我要去天牢看看,想辦法帶我去。」戰清泠當然知道憑著小魔王的月復黑勁,自然不可能真有什麼事,但心底還是想親眼看著他完好無損。
戰清泠哭累了,錢小寶便把她帶到安葬北疆王府眾人的地方。
他不擔心白淺洛等人,可是對于眼前這個叫錢小寶的人,他卻感到了威脅,因為錢小寶與戰清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有北疆王的托付……
戰清泠打開一看,頓時腦袋一片空白,身子一軟,往地上倒去。
「阿泠,你這麼快就要回皇都嗎?你知不知道,北疆現在很需要你!」錢小寶帶著眾人依依不舍道。
天災不斷,謠言四起︰竊國之賊,名不正言不順,天降懲罰,亡我東野!
他不再是清高而偏執的北疆世子了,他的偏執已經讓他犯了太多的錯誤,他必須活著,必須苟延殘喘的活下去,他要被報仇,他還有唯一的親人需要他去保護,他必須活著,無論多麼艱辛,他都不能放棄生的希望,因為這是那個女人用自己和親生兒子的生命換來的!
「我知道,可是我必須去查明真相找出凶手,否則我將會永遠不安心。」
戰清泠失神的靠在床欄上,房間里還有錢小寶和風卓雲沒有走。
繼濮陽縣的大洪災之後,許多地方又相繼出現了各種天災,洪澇、旱災、蝗災、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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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戰轅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護在夏依綰的身邊以免她受傷。
童童,不要過來,快跑!快跑!
重新回到皇都的戰清泠讓眾人明顯的感覺到不一樣,沒了笑容,也不怎麼說話,整天對著湖面發呆,渾身被一股孤寂的氣息包圍著。
這下,除了風小侯爺春風得意外,其它的人都陷入了一種壓抑中,連鐘木艷都笑不出來。
「妹子,別這樣,別這樣,我們也很難過……」
「阿泠……」風卓雲默默走到戰清泠的身邊,手里拿著剛剛得到的消息,他真的不敢想象丫頭在知道這個事實後會不會承受得住打擊。
不管他願不願意,錢小寶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皇都。
而謝家蝶兒因為自己的準未婚夫被公主殿下搶走了,心里憤憤難平,兩表姐妹由好姐妹變成了姐妹仇。
路上,慕容遷忍不住問道︰「清泠妹妹,你是喜歡上表弟了嗎?」
天空飄過幾朵烏雲,遮住了月亮的清輝,大地瞬間暗了下來,殺氣從四面八方襲來,十幾條黑衣人影從空飄下。
一家人終于可以和和樂樂的在一起吃飯。
慕容遷黯然,他與淺洛都遲了一步,表弟強勢的攻入了清泠的心,他們要麼是太溫和了在默默等待中錯過,要麼是後知後覺錯過了最好的時間。
慕容懺,現在還奈何不了他!
戰清泠不顧曹公公的阻攔,直接沖進御書房,哭著道︰「皇帝哥哥,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是假的是不是?我的家人都還好好的,是不是?」
「阿泠,我答應過要帶著金屋嫁你的,怎麼再能答應皇帝的賜婚呢,我喜歡的人是你,若是不能和喜歡的人共度一生,我寧願終生不娶!」風小侯爺認真道,看著小霸王動容的小臉,心里欣喜無比,這一招還是有用的。
畜生!真是畜生!連童童那麼小的孩童都不放過,是誰?是誰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他全家?
「父王,什麼時候去把姐姐接回來啊?」
在這種壓抑的中,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初夏,六月雨綿綿,天氣變化無常。
「楓哥,你放心,清華已經帶著童兒藏好了,我要與你共進退!」
機關啟動,狗屋的木門里面的雙層石板門慢慢關閉,然而在細小的石縫里,他看到了鬼面殺手的長劍刺入夏依綰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濺了一地,這一刻戰清華淚流滿面。
卻沒想到戰清泠一口拒絕,「不行,錢小寶,你給我好好留在背景照顧大家。」她不想北疆的人步入到皇都那塊是非之地當中。
風卓雲忙扶住了她,「阿泠,振作一點,阿泠,阿泠……」
「綰綰,這些人是專門沖著我戰家來的,你快帶著孩子離開,快!」戰轅楓對著身邊的夏依綰吩咐道。
「童童,別過去。」戰清華連忙拉住戰清童。
「好,我這就去。」太後是她堂姐,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清華,快點跑,不然就來不及了。」
「清華,你帶著童兒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幫你父王。」夏依綰將戰清童塞到戰清華的手里,掩護著戰清華躲起來。
「明天吧,明天父王就去皇都接你姐姐回來。」經過上次和親事件後,戰轅楓已經不能放心的讓戰清泠繼續呆在皇都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將女兒接回來。
「阿泠,真的是你?」錢小寶扔掉包袱,激動的跑到戰清泠的身邊。
「那我跟你一起去。」錢小寶知道戰清泠不會留下來,所以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馬屁和路上用的東西。
戰清泠的眼皮這些天一直跳個不停,心中總是不安著,做事也無精打采,賭場不想去了,整天悶在家里發呆。
酒後話爺多了起來,父子兩越聊越投入,夏依綰邊拍著在她懷里睡著的戰清童一邊微笑的听著他們父子聊天,清華對他們一直有隔膜,她作為繼母,很希望清華能對他們敞開心扉。
戰清泠騎著快馬往北疆沖去,風卓雲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跨上一匹快馬,戰清泠往皇宮方向沖去,風卓雲連忙跟上。
鬼面殺手沒有說話,直接大開殺戒。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去跟著她,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皇都到了初夏,北疆的天氣卻還處在乍暖還寒的早春,天氣轉暖,百姓們的戶外活動也多了起來。
夏依綰不想好好的氣氛被破壞,忙說道︰「好了楓哥,別說阿泠的事了,丫頭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們吃飯。清華,我特意做了你最愛吃的翡翠魚絲,多吃點,你最近也瘦了。」
「走開,你們都在騙我,我去問皇帝哥哥去!」
「妹子,皇上宣你進宮,要我一起去嗎?」鐘木艷看著這樣的戰清泠,也跟著心疼起來。
從此,戰清泠的衣服只有黑白色。
這下,整日買醉的人又多了一個。
他听到了父王傷心欲絕的嘶喊,他看到了父王嗜血的紅眸。
慕容遷買通了天牢的看守,戰清泠終于順利進入。
「閑王大哥,幫幫忙好麼?我想去看天牢看望騷狐狸。」她好想知道騷狐狸現在怎麼樣了,因為她知道騷狐狸拒婚的最主要原因是什麼。是忙圓應。
酒足飯飽,撤去了飯桌,下人們泡好了茶,端了幾樣糕點上來。
戰清華點點頭,心里卻不是滋味。
似乎,心底很不願。
白淺洛夾在兩女中間,頭疼不已,曾經瀟灑翩翩的濁世佳公子天天喝得酩酊大醉,他沒有風小侯爺那麼好的家世,丞相家也沒有風小侯爺家那麼深厚的權勢,白丞相也不會向老侯爺那麼凡事由著小侯爺,所以——他沒有資格拒婚。太後是不允許三公主再一次被拒婚的,他如果軍婚,全家都會被連累。
王府眾人被安葬在風水最好的山腳下,一個墓坑,埋葬著所有死去的人,王爺和王妃待人極好,這些人生前願意服侍王爺王妃,死後也一定願意繼續吧?
皇上亂點鴛鴦譜,年輕的官家子弟開始人人自危。
拋開憂傷的氣氛,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起來,戰轅楓父子還喝了點酒。
夏依綰幸福的笑了。
「阿泠……」
對于北疆王的去世,整個北疆是一片傷痛,家家戶戶都穿起孝衣戴上孝布掛上白幡。
背著包袱來到王府最最後的道別,卻沒相當在這里會看到兩個人影,他悄悄上前,不敢確信的叫道︰「阿泠?」
等她再次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錢小寶的家里,床邊圍著許多關心她的人。
風卓雲反應不及,手里的信封便被戰清泠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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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清泠的心砰砰直跳著,眼前這個妖孽般的男子身份尊貴,能力非凡,卻願意為了她放棄世間的奼紫嫣紅,她承認她是有那麼點喜歡他,可是這是愛嗎?
小魔王拒婚被抓的消息迅速傳開,人人皆知,戰清泠得知後心都急出來了,事情變化得太快,完全是他們沒想到的。
慕容懺並沒有阻攔戰清泠的歸去,雙手一拍,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出現。
「你們是誰?為何擅闖本王府邸?」看著這些臉戴青銅獠牙鬼面具的黑衣人,戰轅楓並沒有驚慌,但是這些人身上的殺氣太重,他不得不小心應對,便暗中做手勢失憶夏依綰先帶著孩子離開。
「阿泠,這次我不會听你的,戰叔叔既然將你托付給了我,我有責任跟你一起查明真相還王府眾人一個公道,更何況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皇都……」
「滾!」
北疆王被除,慕容懺的心病去了一大半,然而翻遍整個王府,就是不見兵符的影子,戰轅楓不可能將兵符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在已逃走的戰清華身上,要麼就在戰清泠身上,只能從這兩個人身上下手了。
「綰綰——,童童不要過去!」戰轅楓傷心欲絕,卻還殘留著最後的理智傾盡全力護住幼子。
只是已經晚了,鬼面殺手的長劍已經晃到了眼前,下意識的用身體護住弟弟,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夏依綰和戰轅楓飛奔過來,擋開了殺手的攻擊。
「再好也沒有你侯府的臥房好,是不?你怎麼那麼傻,抗旨可不是好玩的。」這個性格怪癖的皇帝,處處都在找他們的茬,難道他不知道風家也成了皇帝的眼中釘了麼?
「快點跟我來!」夏依綰一手拉著戰清華一手拉著戰清童朝著柴房方向走去,戰轅楓和楊管家在後面掩護。
戰清華在心里嘶喊著,他想打開機關出去將童童拉進來,卻發現機關已經成了一道死門。
「清泠,別急,皇兄不會將表弟怎麼樣的,你跟他?」慕容遷遲疑的問道,自從表弟在政宏殿大鬧後,小魔王與小霸王的關系成了皇都最熱門的話題,但是他們都知道那是表弟湖縐的,清泠妹妹並沒有成為風卓雲的人,可是兩人的曖昧關系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可是,即使他拒婚了又能怎樣,心心念念的女子已經喜歡上別人了,他還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他現在除了喝酒,還能做什麼?zVXC。
對于風小侯爺的賜婚,不了了之,最後三公主慕容雅還是被太後賜婚給了白淺洛,婚期定在下個月十五,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傻瓜,那女人喜歡男人三妻四妾嗎?」風卓雲反問,隔著一道牢門,手輕輕撫在戰清泠的小臉上。
「好,我這就帶你去。」
「可是你們男人不都是要三妻四妾嗎?連我最尊敬的父王都有娶過兩個妻子。」戰清泠對北疆王的第一任妻子王棠蓮沒什麼太大的印象,據說王棠蓮在她出生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她只隱隱記得那是一個眸中帶著憂傷的婦人,娘親與王棠蓮都是父王妻子,她一直以為父王兩個都愛,她一直以為在古代男人心中三妻四妾才是天經地義,直到很久以後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這一夜,戰清華如身處噩夢般,他看到了血流成河的王府,父王、照顧了他盡二十年卻在最後才叫了聲娘的夏依綰、幼弟、楊叔叔、王府的下人、王府的侍衛,都死在了敵人的劍下,鮮血染紅了整個王府……
手無寸鐵的王府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刀斃命。
「阿泠——」
我說過,誰要是毀了我的幸福,我便要誰生不如死!
風卓雲靜靜的看著,心酸不已,卻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吃醋的時候。
「阿泠,不要哭,你還有我,你還有北疆。」錢小寶緊緊的回抱著戰清泠,瘦小的身體讓他更加心痛起來。
「父王,娘親,哥哥,童童,你們一定還活著,對不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戰清華點點頭,他明白自己的能力,他就是就是一文弱書生,和阿泠一樣,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他若逞強加入戰斗只會讓父母分心,他能做的就是找個地方藏起來,保護好年幼的弟弟。
可願望總是與現實背道而馳。
「這就對了,女人不喜歡男人三妻四妾,男人如果真的愛那個女人,又怎麼會娶那些個三妻四妾讓心愛的女人傷心呢?所以,在我心里,娶妻就要娶最愛的,一個就好,不讓她傷心不讓她受委屈,執子之手,白頭到老!」
夏依綰心一橫,將戰清童丟給戰轅楓,「楓哥,童兒你先看著。」
「錢小寶,有多少人被殺?」戰清泠兩眼無神的望著床頂。
「滾開!」
「娘,娘,嗚嗚……」不知何時,戰清童被被外面刀劍相踫的聲音吵醒,看到娘親被一群人圍攻,嚇得直叫,這一叫便將他與戰清華的藏身地暴露。
慕容懺對國勢的危機感越來越強,他深切認識到兵馬在亂世中的重要性,天下兵馬,有四分之一掌控在北疆王手中,一旦北疆王反了,他將會措手不及,行動必須提前了。
「來人,帶走!」公公手一揮,跟在公公身後宣旨的幾個衛兵蜂擁而上。
風卓雲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閭陽侯交出了家族近四成的產業,風家從第一大世家淪落為普通的上流貴族。
戰清泠搖搖頭,「誰喜歡和別的女人共用一夫啊!要是我,我寧願不要!」
戰清泠回頭,看到錢小寶那張熟悉的面孔,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
「不用,是時候該進宮一趟了。」戰清泠起身,徑直往外走去,白裙飄蕩,墨發飛揚,那麼縴細的身子放佛風一吹就會倒,鐘木艷猛然注意到她的妹子已經變成了成熟的小女人,之前那個紈褲大大咧咧的野丫頭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