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英跟她說︰「你怕什麼,只要你詩寫得好,她畫作得不好又有什麼關系,丟人的是她。你只要作出一首讓她不知如何下手的好詩來,不就將她完完全全給比下去了嗎?」
對啊,只要她作的詩讓戰清泠無法配畫,那麼所有的榮譽不都是歸她嗎?所有的鄙夷和嘲諷自然就是屬于戰清泠的,她堂堂太師千金還會怕一個小紈褲嗎?
于是,她高傲地走向戰清泠,挑釁道︰「郡主,我來寫詩,你來作畫怎麼樣?」
「為什麼不是我先作畫,你後給配詩?」戰清泠反問,別以為她們心里的小九九她會不知道。
「詩畫詩畫,自然是先詩後畫,郡主不會是不會畫了吧?」上官霞飛被戰清泠這麼咄咄逼人的問著,好似被人看穿了一般,小臉微微泛紅,有些心虛了,她這樣不會讓人誤以為她欺負郡主年齡小吧?尤其是現在王爺和段莊主都轉頭來看她們了。
「不過是作個畫,本郡主當然會。只是沒人說詩畫不準反著來吧?我先作畫,上官小姐若能為我的畫自由配詩,不更讓人信服上官小姐的才華和太師大人的教導嗎?要不,我先來寫詩,上官小姐後來作畫?上官小姐敢嗎?」戰清泠其實根本就不在意誰先誰後,她只是看不慣上官霞飛的矯揉造作和不可一世。
「這……這……這有何不敢的?就讓你先來作詩好了。」在眾目睽睽下被戰清泠挑釁,上官霞飛不得不答應,她就不信小紈褲真能作出詩來。
雙方都安排妥當了,比賽便開始了。
戰清華只是沉思片刻,便提筆揮舞起來︰
冰封雪域立此身,不與桃李爭芳塵。忽如一夜芬芳綻,散作乾坤萬里春。
戰清華龍飛鳳舞的字體讓在座的眾人贊嘆不已,再品讀其詩,意境悠遠,大家開始對這位行事低調的北疆世子刮目相看。
只有戰清泠知道,與其說哥哥寫的是雪梅,還不如說他在說他自己。在戰清泠眼里,哥哥就像一支傲立枝頭的寒梅,孤獨清傲,不語百花爭艷,不沾世俗半點塵埃,無論再怎麼低調,也掩蓋不住哥哥的氣質,戰清泠相信總有一天,哥哥會超越所有的人。
「郡主,一炷香都快過了一半了,麻煩你抓緊時間,不要一直看著世子作詩,不會是作不出來想抄襲吧?」上官霞飛不放過可以取笑戰清泠的任何機會。
「上官小姐,不要著急,現在時間才過了一點點,听說上官小姐一盞茶的功夫便能成一幅畫,所以本郡主一定會給郡主留下一盞茶的功夫作畫的,本郡主才疏學淺,現在讓本郡主好好思考一下行嗎?」說完不再搭理任何人,真的托著腦袋認真思考起來!
上官霞飛氣絕,但是在閑王饒有興趣的目光下,只得將滿心的怒火咽下肚子。
戰清泠托著腦袋,將看好戲的眾人掃視一圈,靈光一現,頓時有了主意,歪嘴一笑,提筆便寫到︰
紅豆生粉脯,春來又發芽,願君多采擷,此物最香思!
反正她的名聲已經在那兒,她也不在乎再壞一點!她只等著上官霞飛怎麼畫!
戰清泠的字和她的人一樣,大大咧咧卻不失氣勢,仔細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只是此刻,無人去品評她的字。
這是一首極易讓人想歪的詩,只是一眼,戰清泠便發現剛才站在她身邊看她作詩的人紛紛面紅耳赤的轉過頭去了,連不知害羞為何物的鐘木艷都臉紅起來躲遠了,戰清泠還很不小心地看到她哥哥戰清華使勁地抽了抽,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她真想為自己豎起大拇指,竟然讓哥哥的臉都起變化了,這真是一群不純潔的人啊,她敢保證她絕對沒有一點不純潔的心思!
「戰……戰清泠,你無恥!」上官霞飛又羞又怒,連郡主尊稱都顧不上了,這種詩也是敢寫出來?叫她怎麼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