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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不想和你干那種事!

水蛇腰,身姿妙,脂粉香甜,風情旖旎。

煙花柳巷地,最是迷人醉。

重新貼上一張新面皮的燭淵在龍譽的攙扶下站在屋頂看著腳下的景象,眼角有些抽,「阿妹,這是什麼地方?」

「這麼明顯的窯子,阿哥沒看出來嗎?」龍譽將燭淵箍在她肩上的手臂拿下,順帶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很是正經道。

「為何選這種地方?」燭淵臉黑了黑,又將手搭到了龍譽的肩上。

「這是我認為的最安全的地方。」龍譽又將燭淵的手臂拿下來,不悅道,「得了,繼續演戲,這回阿哥你是病少爺,走,咱們下去吧。」

「病少爺逛窯子?病了還能大展雄風?」燭淵忍不住輕輕笑了,拉回了欲跳下屋頂的龍譽,捂著傷口十分幽怨道,「阿妹,你是要把我折騰死了你才舒服是麼?我雖然能忍,但不代表我的血不會流干。」

「你的面皮就只剩下病秧子模樣的了,難不成阿哥想當病小廝,讓我當大爺?」龍譽擰眉看著夜色中燭淵腰身上又已完全被血色染透的袍子,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歉意道,「很快便能讓阿哥歇下了。」

「阿妹,你我身上可是身無分文,你還想大搖大擺地逛窯子?」燭淵有些無奈地說著,又將自身的重量倚到了龍譽身上,疲憊道,「阿妹,我沒氣力和你玩了,隨便找個地方當會兒小人吧,我暫時可以隨遇而安。」

于是,龍譽放棄了大搖大擺逛窯子的念頭,扶穩了燭淵,選擇了最近且又無人注意到的一扇窗戶,悄聲竄了進去。

屋子很寬,擺設並不富麗,卻很是雅致,並不像窯子里一般庸脂俗粉的屋房,一瞬間讓龍譽覺得她進錯了地兒,好在緊閉的房門外傳來男人哈哈的調笑聲,才讓確定自己並沒有進錯地兒。

竄進窗戶之後,龍譽才發現這間屋子的兩側墜掛著層層疊疊的曳地紗帳,扶著燭淵輕手輕腳地竄到了左側的紗帳後,還不忘小聲地向燭淵嚼耳根,「阿哥,這種既寬又雅致得夠別樣的屋子,簡直就是專為我們這種小人設計的,這地兒不錯,好藏身。」

「似乎的確如此。」燭淵贊同,一向聰明的他確實也沒搞懂這掛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帳究竟有何用途,卻也懶得研究,背靠著牆慢慢坐了下來,牽動傷口,第一次在龍譽面前露出疼痛之色,還不忘玩笑道,「沒想到我也有偷偷模模做這麼沒面子的事情的一天。」

「面子能當命來用?」龍譽也立刻在燭淵身邊跪坐,輕輕拂開了他擋在傷口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解開腰帶,再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衣衫來查看他肚月復上的傷口,血水濃濁,竟是險些就是腸穿肚爛的後果!竟是傷得這般嚴重!?他還能面不改色地有說有笑!?

龍譽握著燭淵已經被血染透的手,緊緊握著,輕輕發顫,是他太能忍,還是他不在意生死?心好疼。

「阿妹說的對,面子確實不能當命來用。」燭淵將頭靠在牆上,緩緩吐著氣,微微一笑,「在我為了一個阿妹離開聖山闖入中原時,我的面子就已經被我自己給扔了。」

其實這傷勢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傷,他能忍,不過目前不想忍罷了,暫時留在揚州將傷養好了再回苗疆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這麼重的傷,阿哥為何不早跟我說早讓我看?」龍譽將燭淵的手握得緊緊的,緊緊盯著他的眼眸,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疼惜。

「看了不過是耽擱時間而已,看了不如不看。」燭淵說的毫無所謂,「況且我還沒死,既然死不了,又何必做些無所謂的事情。」

「誰說無所謂!?」龍譽突然暴怒,險些大吼出聲,好在她還能自控,只是用力地甩開燭淵的手猛地站起身,低聲怒喝道,惡狠狠地瞪著燭淵,良久,才又從新跪在,報復似的用手指尖用力戳到燭淵傷口附近的地方,用警告的口吻道,「我有所謂,很有所謂。」

燭淵因為肚月復被龍譽這麼突然間猛地一戳,身子如被蟄了一般猛地一抖,卻是笑意吟吟,「阿妹這是換一種方式在說*我麼?」

「是又如何?」龍譽不羞不惱,只是微微挑眉看著燭淵,承認自己心中情感,沒什麼好羞人的。

「不如何,高興而已。」燭淵眼眸浮上發自內心的柔笑,這世上,終是有人願意*他疼他,「那阿妹可有什麼要和我說的?譬如,你的小哥哥?」

龍譽盈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垂眸,牽到了心底最疼的一處傷口,哀傷地笑笑,「阿哥若是想要知道,我會告訴阿哥的,不過不是現在而已。」

燭淵淡笑不語,若是她不想說,他也不會逼她。

龍譽突然站起了身,轉身撩開身後的紗帳,將屋子逡巡一遭確定無人之後,轉過頭對燭淵低聲道︰「我找些有用的東西為你處理傷口,順便看看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銀兩能順手牽羊的。」

龍譽說得正經,燭淵贊同地點點頭,待龍譽在屋子里躡手躡腳地翻找可用之物時,燭淵冷著眼輕輕摩挲轉動著指上的銀指環,眉心緊緊擰著,其實,疼得蝕骨噬心的並不是肚月復上的傷口,就算不能療養,它也會慢慢愈合,否則他也不會這般拿自己的身體性命開玩笑,不過是他想多瞧瞧她緊張他的模樣,才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他曾笑布諾的痴情和曳蒼的瘋狂,沒想到他也會有為了一個女人而瘋狂的一天。

他也曾在心底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終是不得解,或許正如世人所說的一般,感情一事,不是任何道理能說得通理得順的。

不知龍譽究竟是從哪個地方搜到的干淨棉布,抱到了燭淵面前,開始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傷口,一邊擦一邊擰眉憂心道︰「阿哥,你傷得很重,這可怎麼好?」

「怕我死了?」燭淵玩笑道。

「是。」龍譽並不違心而答,「我要阿哥好好的,一直。」

「那麼你的小哥哥呢?」燭淵反問,眼神緊鎖龍譽雙眸,正如白雎所說,他與她相識不過未到半年,而他們,則是十年。

這是除了那件事之外,他無法釋懷的第一件事情,他本以為,這天下間,沒有什麼再值得他在乎的,如今卻在乎此等小事,是否很是可笑?

龍譽凝視著燭淵墨黑的瞳眸,正欲開口,忽听到房門被猛地踢開的聲音,繼而又是房門被用力闔上的聲響,伴隨著男人急促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嬌喘一並響起。

龍譽一愣,燭淵眸光亦是沉下。

再接著,就是悉悉索索的月兌衣聲與重物翻倒在床榻上的聲音。

龍譽與燭淵兩人的臉同時刷黑。

「嗯……啊……」女子欲推還就的嬌喘使得男子爆發出低沉的吼聲,伴隨著響起的還有床榻因為大幅度動作而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輕微聲響。

女子的歡叫聲隨著男子的動作一聲高過一聲,龍譽的臉則一層黑過一層。

然而歡*中的兩人並未發現屋內還有兩個外人,只沉浸在自己的翻雲覆雨中,將*釋放至最高點。

「阿妹,品味挺重,竟然帶我來看這麼*四溢的戲。」燭淵听著屋內女子嗯嗯啊啊的叫聲,只覺體內火燒火燎,身體有了不該有的反應,只能壓低音量借著玩笑來驅散自己體內亂竄的熱流。

「你只是听又看不見。」龍譽黑著臉糾正燭淵的玩笑話,繼續替他擦拭傷口,「阿哥當做練耳力就成,他們干他們的,咱們干咱們的。」

「……」燭淵眉梢顫了顫,「阿妹,什麼叫‘他們干他們的,咱們干咱們的’?」

龍譽瞪了燭淵一眼,「就是別管別人。」

「我倒是不想管別人。」燭淵含笑湊近龍譽的耳畔,曖昧吐氣,「可是我想管我的阿妹,阿妹你說,該怎麼辦好?」

龍譽有個足以令所有男人都望塵莫及的彪悍過往,自然知道此刻燭淵心底想的是什麼,卻冷著臉抬手將他的臉從自己耳畔移開,鄙視道︰「阿哥,你肚月復上可是有傷的,不適合做大動作。」

燭淵笑,「那阿妹的意思是說我能活蹦亂跳了之後做多大的動作都可以?」

「這就是窯子,阿哥傷口痊愈了之後想要多大動作就能有多大動作,大到樓塌都行。」龍譽繼續專心致志地為他擦拭傷口。

「……」燭淵有扶額的沖動,身體里的欲火被龍譽這種歪曲的想法一盆冷水般澆滅,卻不忘扭正她的想法,「阿妹是讓我去當采花大盜麼?我還從沒有采花的興致。」

「想得美!」龍譽替燭淵擦拭好傷口,順帶抬頭狠狠瞪他一眼,毫不羞澀地堅定宣布,「你是我的。」

燭淵心下的滿意還沒漲滿,龍譽又接著吐出了一句讓他汗顏的話,「阿哥若是憋得不行了,那就等著我哪天心血來潮了覺得不惡心了就采你。」

「……」燭淵第一次覺得人生很無力,第一次妥協道,「阿妹,改日跟我說說你這種震撼人心的想法到底是怎麼養成的如何?」

「那就交換,阿哥也要和我說說你從前的事情,如何?」龍譽忽然笑得眉眼彎彎,她想知道他的過去,想知道沒有她存在的過往三十多年。

只是龍譽等到的不是燭淵的回答,而是他驟然一凜的眼神,以及他迅速將她拉到了他的懷里,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頭往旁側低矮。

「砰!」一聲沉悶的聲響發自燭淵身後的牆壁,只覺整面牆壁都在嗡嗡而動,而他們面前的層層曳地紗帳則如被刀削一般斷作兩段,切口齊整,緩緩飄落在地。

與此同時,龍譽看到了紗帳外一雙男人的赤足。

「兩位朋友不聲不響地闖進他人屋房並且還在他人辦好事時細細碎碎地咬耳朵,不覺得此等做法很不厚道嗎?」男子的聲音很冷,掀開擋在面前的半段紗帳,慢慢朝龍譽與燭淵走近,「我與我的女人在床上那般賣力,兩位至少要認真觀看不是?」

鷹隼般鋒利的褐色瞳仁,鷹鉤鼻,薄嘴唇,臉廓稜角分明,齊肩短發,玄色長袍只在腰間松松系著,坦著上身,肌肉結實,麥色肌膚,年紀大約二十四五,右手握一把新月彎刀,而彎刀的手柄頂端連著一根細鏈子,鏈子的另一端延伸向燭淵頭頂的牆上,而方才燭淵腦袋所靠的牆上,正嵌著一把同樣的新月彎刀,刀身竟已有一半嵌入堅實的牆壁之內!

只見男子捏住細鐵鏈輕輕一甩,那嵌在牆壁之內的新月彎刀便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正站在燭淵與龍譽面前,冷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然而,自他口中說出的漢話,竟是如苗人說漢話一般生硬!

「爺,怎麼了?啊——」那原本歡快逢迎著男子的貌美女子不知為何給她雲巔之歡的人為何突然離開了她的身體,再看到男子突然飛出那隨身彎刀時已是嚇傻了,好不容易回過神,用絲被遮擋著身體赤足輕移到男子身後看看他怎麼一人在自言自語,在看到倚牆而坐的燭淵與龍譽兩人時,震驚,繼而爆發出驚恐的喊叫。

只是,她驚恐的喊叫聲在她自己四濺的鮮血中戛然而止,男子手中的新月彎刀在女子驚恐得幾乎暴突的雙目注視下,準確無誤地嵌入了她的脖子!

只听細鐵鏈再一次輕輕甩動而發出的聲響,染血的彎刀回到男子手中,女子手中的絲被滑落,她雪白的身體砰然倒在血泊之中,雪白的身體與刺目的猩紅,形成觸目驚心的強烈對比。

龍譽微微一驚,擰眉,出手好狠毒的男人。

燭淵處變不驚,面不改色。

「南詔勇士,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燭淵將龍譽從自己懷中松開,借著她的托扶慢慢站起身,攏過敞開的衣衫遮住肚月復上的傷口,與男子對視著,淡淡笑道,「打擾了勇士的好事真是抱歉。」

龍譽震驚地看著燭淵,再警惕地看向對面的赤膊赤足被他們擾了好興致而將前一刻還與他翻雲覆雨的女子殘忍抹殺的男子,下意識地往燭淵身前邁出一步,欲將燭淵擋在身後護著。

因為燭淵方才說出的一句話,不是漢話,亦不是苗語,她雖听不明白話中之意,卻听得出,這是南詔的語言!而南詔人,尋常最慣使的,不是長劍長戟,而是彎刀!

這個男人,是南詔人!?

然而震驚的豈止是龍譽,便是那個手執新月彎刀的男子也是面露驚詫之色,將燭淵以及龍譽兩人上上下下打量過一遍,昂頭哈哈一笑,操著龍譽听不明白的南詔話道︰「沒想到在遠離南詔的中原揚州,竟能遇到能識能說我南詔話的中原人!有意思,有意思!」

男子哈哈笑著說完,忽而凝眸看著燭淵的雙手片刻,笑得意味深長,「哦,不,應該說是,在揚州這種地方,竟然能遇到苗人!」

燭淵不著痕跡地將龍譽從自己面前拉開,自己站到了她面前,笑回道︰「公子觀察入微,在下佩服,在此擾了公子雅興,實屬意外而已。」

南詔人,為何會出現在揚州?定不會是尋常的南詔人,新月雙刀,陰厲無常,想來,或許,是那個人。

「你們,便是引得藏劍少主發出天涯追殺令的人吧?」男子亦是眼笑心不笑。

燭淵但笑不語,男子不再多問,然而方才陡起的殺意卻在慢慢消失。

「阿哥?」方才兩人用南詔語言對著話,龍譽不便插嘴,現下兩人均沉默了下來,龍譽才緊握著燭淵的手喚他一聲,並不溫柔的一聲,沒有小心翼翼也沒有緊張害怕,倒更像是在說,阿哥,提防這個男人。

方才燭淵雖是輕輕一拉她的手,再稍稍往前一步,可就是這一個細微的舉動,卻讓龍譽的心泛著甜,她知道,他這是對她無聲的保護,證明他的心如她的一般,她心有他,他心有她。

「原來還有一個小阿妹,這位公子倒是好情趣,還帶著個小阿妹來觀摩別人的旖旎好戲。」男子突然將注意力移到了一身中原男子打扮的龍譽身上,換上了生澀的漢話,「不過卻做了個不稱職的看客。」

「那只能說明公子你的表演不夠賣力。」龍譽反諷道,他以為誰願意看他那令人惡心的一幕?不過是瞧著這地方好藏身而已,「你若是夠賣力了,我們定會瞧得津津有味。」

男子沒料到龍譽會如此接口,微微一怔,繼而爽朗一笑,看向燭淵,又換上了南詔話,「這位公子,如此有意思的阿妹,送了我如何?」

燭淵眸中殺意頓起,毫不猶豫地舉起左手,指尖對準男子。

男子毫不在意,換上了漢話道︰「明日天明我便離開揚州城回南詔,兩位可有興趣同行?」

龍譽眼眸一亮。

「還有,我這兒有些對劍傷很有效的膏藥,我想,這位公子應該會需要。」

龍譽眼眸更亮。

「既然公子盛情相邀,那我與我的阿妹便恭敬不如從命。」燭淵淡淡笑回道,垂下了左手,一個小小南詔而已,他若是敢打她一絲主意,他足以輕而易舉地毀了他整個詔。

「阿哥,此人能信?」龍譽小聲問道。

「阿妹不是要顧我護我麼?那接下來的事便交給阿妹了,如何?」燭淵挑眉柔笑。

龍譽則是看向南詔男子,沒臉沒皮地伸出手,挺胸直背理直氣壯道︰「同為江湖人士,你既有良藥,貢獻出來才是正義之舉,藏著掖著只能是小人。」

「……」

翌日天明,一輛寬大的青篷馬車暢通無阻地駛出了揚州城門,往南而去。

江湖大動,一場血雨腥風正在醞釀。

青篷馬車在路上慢悠悠行駛足足半月才到達臨淵城,陌生男子悠閑,龍譽能理解,而燭淵一副比任何人都要悠閑的模樣讓龍譽無法理解,仿佛這一路上關于中原武林終于要齊力剿滅五毒教的所見所聞與他無任何關系一般,該吃吃該睡睡,也不緊張自己身上的傷能否痊愈,簡直要將龍譽氣得七竅生煙。

而承了別人人情的燭淵一路上仿佛眼里沒有那南詔男子一般,自那夜在揚州煙花巷荒唐相識之後,這兩人就沒再有過一句交流,使得龍譽在心底有了一個深深的疑惑,難道男人都是一種奇葩的生物?

一路上,都是南詔男子自說自笑,偶爾龍譽听不過去了忍不住出言相堵,每每這時候,南詔男子都是哈哈一笑,甚是開心,也每每這時,燭淵冷冷瞟他一眼,道是傷口疼了,龍譽則關心地低下頭為他查看傷勢,不過不得不說,南詔男子給的膏藥,的確很有效,僅僅七八日,燭淵的傷口便已恢復了**層,于是便使得龍譽對他的態度改觀了些。

馬車抵達臨淵城時,南詔男子便與龍譽二人分道揚鑣了,臨走前不忘意味深長地看他們一眼,笑道︰「二位,日後,一定會再相見。」

龍譽撇撇嘴,心里念著她這輩子再也不想再見到這種陰陽怪氣的男人了,一個白面小男人就夠了。

燭淵眸光沉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中原各門派已經齊聚臨淵城,蠢蠢欲動,只待武林最高人的一聲令下,他們便穿入那蒼莽的苗嶺。

那南詔男子一離開,燭淵立刻變得好手好腳,傷口不疼了,也沒再有事沒事就說頭暈得很,豪爽地花掉南詔男子相送銀兩買了一匹在龍譽眼里怎麼看怎麼畸形的馬,而後裝模作樣地將龍譽請上了馬,接著自己再翻身上馬,隨之頂著一張假面皮大搖大擺地將龍譽圈在身前甩著韁繩駕著馬悠悠出了臨淵城城門,離開時還不忘嘖嘖感慨,「阿妹,看來你那小哥哥所說的天涯追殺令的威力有待提高,我都大搖大擺地一路從揚州來到臨淵城,再從臨淵城離開,那追殺令還沒殺到我頭上,真是讓我白白期待。」

「……」龍譽習慣了有燭淵在身旁相伴的感覺,也深深確定了自己對他情感以及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現下如此被他圈在懷里與他共乘一匹馬也不覺有異,倒是心底覺得暖暖的,听到他這麼說,便將手肘向後用力一抵,抵到他尚未完全好透的傷口上,凶狠道,「難道阿哥期待著全天下人都惦記著你這顆白面腦袋?」

「只是想嘗嘗被人追殺的滋味而已,誰知中原殺手太讓我失望。」燭淵故作惆悵嘆息。

「阿哥你騎術不佳,別把自己摔了再把我摔了。」龍譽翻翻白眼,不想再和他廢話,只輕輕往後一靠,縮下腦袋將後腦靠在他並不溫熱的懷里,听著他讓她覺得安心的平穩心跳。

這些日子他吃吃睡睡樣樣行得安心,完完全全將他的命扔給她照看了,他倒是舒坦,她這一路上就沒好好地合過眼,如今被他這麼環在懷里很安心,使得那久違的倦意很快便浮上了心頭。

「這個阿妹只管放心,不過是一匹馬而已,我還是征服得了的。」燭淵悠閑駕馬,坐直身子,讓龍譽靠著更舒服些,目視前方,似是漫不經心道,「阿妹,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的麼?怎麼能就這麼安心地睡了呢?」

龍譽忽然也坐直身子,昂起頭在燭淵帶著短硬胡渣的下巴上重重咬上一口,直到燭淵的下巴上留下她深深的牙印才松口,而後在馬背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竟與燭淵面對面坐著!

燭淵握著馬韁的手微微一滯,神色也微微一怔,龍譽則已像一只八爪魚一般四肢緊緊扣在他身上,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緊緊環在他的背上,將臉完全埋到了他的頸窩里,像小貓一般撓人地輕輕吐氣。

一股燥熱的火苗立刻在燭淵的身體里噌噌噌騰升,蔓延向全身,蔓延到指尖,他能清楚地感受得到緊緊貼在他身上的龍譽身體最柔軟的部位,帶著怦怦的心跳。

因為龍譽的雙腿搭在燭淵的雙腿上,如此她才能將他摟緊,以致她的小月復緊緊貼在他的肚月復上,毫無征兆地引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慢慢體現在身體之上,只可惜突然被燭淵帶到了悲傷中的龍譽並未察覺到他身體因她的舉動而產生的反應,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仿佛要將他嵌到她身體里,害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

「阿哥,我與小哥哥認識十年了,那年我十歲,小哥哥十八歲。」龍譽將臉埋在燭淵的頸窩中,沉沉道出了那段最美好的回憶,「起初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小哥哥都不理我,當我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後來呢,後來我也不記得是怎麼回事了,小哥哥理我了,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努白。」

「阿哥你不知道,我當初死死巴著小哥哥讓他理我,是因為我覺得他很漂亮,我長到十歲還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哥哥。」

「哈……然後呢,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是很不錯的,小哥哥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很溫柔,對我比我阿娘對我還要好,而我呢,可以向他撒嬌,還可以向他嬉笑怒罵,小哥哥卻從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便是連一個狠厲的眼神都沒有過。」

「小哥哥知道的東西很多很多,也教會了我很多很多,他教我學漢話認中原文字,教我拳法教我練劍,小哥哥說,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我雖然不喜歡中原人,但是有一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懂得的東西多,不會有錯,所以,我學了小哥哥教給我的所有東西。」

「我曾經只是以為小哥哥不過是知道的東西很多很多而已,知道一些中原的東西並不奇怪,誰知道,事實竟是這樣呢……」

龍譽直說自嘲諷地笑笑,「那一年,我不顧小哥哥的反對去參加了義軍,在男人堆里嘻哈滾爬了將近兩年,最後見到的是三萬頭顱血猩紅猩紅的一幕,那時我哭著和小哥哥說,與中原人不共戴天,現在才知道,或許我在小哥哥的眼里,是多麼地可笑。」

「再後來呢,也就是兩年前,小哥哥突然消失不見了,我就一直找他,找了將近兩年,仍舊杳無音訊,我覺得我不用再找了,便回去見了阿娘,卻不知阿娘為救村里的一位阿爺上山采藥時誤中奇毒,所以我才會夜半闖入聖山盜藥,然後,就遇到了阿哥你。」

龍譽的敘述很平靜,然而聲音卻愈來愈小,以致說到最後便是連燭淵如此敏銳的耳力都听不清她在說什麼,龍譽將臉在他的頸窩里埋得更深。

「阿哥,我平日里雖然莽撞些,有時愚蠢些,可我卻不至于糊涂到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的地步。」龍譽將臉在燭淵的頸窩里蹭了蹭,呼吸著獨屬于他的氣息,讓自己難受的心好受些,「小哥哥,只是哥哥,是兄長,是親人而已。」

「那種被最親最敬的人欺騙了整整十年的感覺,並不好受。」

「就像阿哥所說的,或許沒有心,更好。」

她多麼希望小哥哥仍舊是那個生活在苗疆的努白,而不是生活在中原的白雎,一個真真正正的中原人,苗疆真真正正的敵人。

多麼殘忍的事實,多想逃避,可又必須面對。

「可再難過的坎終究是要跨過去的,就算我再如何接受不了小哥哥其實就是個中原人的事實,我也必須接受,與其逃避,不如面對。」龍譽憂傷的話語里慢慢多了一分拿得起放得下的豁達之味,離開了燭淵的頸窩,昂頭看他墨黑幽深的雙眸,努力揚起了嘴角,「我明白自己的心,我想與阿哥一齊面對一切,背負也好,什麼都好。」

她心底想要攜手走一生的,是他,不是別人。

燭淵望著龍譽如水般澄澈的眸子出神了,握著韁繩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蒼莽山林間,樹濤洶涌,如浪如潮,馬兒一時沒有了牽制,輕輕踢踏著馬蹄,在茂密的山林間慢慢前行。

「嗯。」燭淵心尖震顫不已,身體**灼熱,喉間干澀,終是松開了執僵的雙手,回應地輕輕摟住了龍譽的肩。

「阿哥,我想見我的阿娘。」龍譽眉眼盈笑,小哥哥,她不會再見,她寧願將過去美好的十年回憶深深埋藏,也不想與其稱為勢不兩立的敵人。

她想她的阿娘了,她想與她的阿娘說,她遇到了她生命里本不會出現的另一半。

不知道阿娘會是如何反應呢?

「嗯。」燭淵覺得他體內的熱火即將要將他燃燒,喉間干澀得緊,喉結跳動不已。

他似乎,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阿哥,你別光嗯!輪到你給我說點好听的!」燭淵簡單的一個「嗯」字讓龍譽很是不滿,她可是哀傷又深情地說了那麼多話,他竟然就兩個「嗯」字敷衍她!難得她都對他說出了那麼肉麻兮兮的話,他就算沒有強烈的回應也該有一個稍微深情的回答,一個嗯字算個什麼事!好歹她可是信誓旦旦地認為他心底絕對的也裝著她,只不過不知分量幾多罷了。

龍譽這麼一不悅一怒,緊貼在燭淵身上的身子便動了動,這一動,將燭淵體內強力壓制的熱火盡數猛烈燃燒,如枯柴遇烈火,想止也止不住,于是這枯柴遇烈火便明顯地表現在燭淵的身體變化以及神情變化上。

「阿妹。」燭淵忽然一手摟著龍譽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目光灼灼火熱地看著她,嘴角微揚,冰涼的唇準確無誤地貼到了她的唇上,舌尖輕舌忝,牙齒摩挲,輕柔*溺。

龍譽被燭淵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有些怔忡,一時訥訥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定定看著眸光如火般燃燒的燭淵,這就是他給她的回應?

只是這個吻,不同以往,雖然仍舊冰涼,卻沒有任何玩味之意,有的只是溫柔與*戀,以及,**。

**!?龍譽頓時又一驚,此時此刻,她已經清楚地感受並發現了燭淵身體的變化,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得到有某樣東西在抵著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

「阿哥,嗯……」龍譽猛地一推燭淵,動作之大險些將正在親吻她的燭淵推下馬,然後第一反應又是將他摟抱住。

燭淵不驚不詫也不怒,只是離了龍譽的唇,笑得眼角微揚,竟有一種迷惑人心的味道。

龍譽第一次瞧見燭淵笑得如此,嗯,怎麼形容,風情萬種?不禁看得有些痴了,燭淵則是笑意更甚,「阿妹,你不專心呢,在想什麼呢?」

燭淵說完,微微低頭在龍譽的下唇輕輕咬了一口,龍譽身子如被驚蟄了一般,猛地一抖,再一次推開燭淵的懷抱,想要翻身下馬,卻被燭淵更快一步將她又圈回了懷里,輕輕咬住了她的耳垂,妖冶一笑,「阿妹,要到哪兒去?」

「遠離你!」龍譽的心本已是有些慌亂,此刻再因燭淵這般挑弄的動作弄得心跳大亂,忙用手推開了燭淵的臉,堅決地大聲道,她知道燭淵想要干什麼,所以她想要立刻逃開,此刻倒不是如前一次一般覺得惡心,而是有些害怕,還有些,羞。

「阿妹為何要遠離我呢?」燭淵含笑反問,將龍淵在自己懷里摟得嚴嚴實實的,不給她絲毫掙月兌的機會。

「不想和你干那種事!」龍淵掙扎,啊啊啊,那種事,她連看都看不下,要自己躬行,怎麼想都覺得她做不來!

「哦?阿妹知道我想干什麼事?」燭淵笑意更甚,挨著龍譽的耳畔,伸出舌尖又在她的耳垂上輕繞一圈,龍譽的身子又是突地一顫,燭淵笑得更滿意,「那阿妹告訴我,我想干的是什麼事情呢?」

「明知故問!」龍譽氣惱,依舊在推燭淵的懷抱。

龍譽的掙扎此刻在燭淵眼里是欲推還就,而在龍譽本人心里,她雖在掙扎,可她身體里有一種奇怪的反應,有些灼熱,也有些撓人,仿佛在叫自己不要再推搡了,又似乎在期待他再一次親吻她。

啊啊啊,這是什麼鳥該死的反應!

「阿妹,做人不能不負責任,你把我身體里不該帶起的東西給帶起來了,現在又想扔下我逃走,是不是有點不厚道?」燭淵含笑說著,抱緊龍譽從馬背上躍到了地上,讓她貼著他的身子在他面前站好。

小家伙,撩起他的**就要逃?這一次,他怎麼能再如她所願。

「我何時給你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龍譽昂頭看燭淵,擰眉不服。

「那阿妹方才在馬背上巴巴地轉身坐到我身上摟我那麼緊是什麼意思呢?」燭淵強忍著欲火笑問道。

「我——」龍譽張口,發現自己竟一時語塞了,她方才只是一時難受,想要摟緊他以讓自己的心不難受,卻忘了所知道的男人某某地方最不可被踫到,而她方才還是自己最羞人的某某地方踫到了他的某某地方,怎麼能不帶起他身體里男人的欲火?

「阿妹你瞧,你自己都說不上來了不是麼?」燭淵說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龍譽嬌艷欲滴的唇,笑得魅惑人心。

「阿哥,沒有別的辦法可行了嗎?」龍譽承認錯誤,不再推攘要逃離燭淵,卻是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和燭淵打著商量,「我,還沒有想過要和阿哥干那種事情。」

「嗯?」燭淵微微挑眉,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還沒有準備好。」龍譽舌忝了舌忝嘴唇,小心翼翼地看著燭淵,「阿哥你的五兄弟不能再幫你解決一次?」

「……」燭淵嘴角的笑容有些僵。

「就這一次,下一次,我保證我一定將準備做得好好的!」龍譽在心底打著一個虛無縹緲的誓。

「……」燭淵挫敗,欲火全息,松開了龍譽。

「阿哥,這都第二次了,你不會死吧?」那些糙哥們說過,欲火焚身不能解,是要死人的,這世上最殘忍的死法!

「……」燭淵無力扶額,「阿妹,我還不會死,但是不保證不廢。」

再由她這麼鬧,沒問題也要有問題了,他就可以不用做男人了。

「阿哥放心,下次我會做好準備采你的!」這種事情,遲早是要發生面對的吧,就讓她先好好學習一番再開始,絕不會再臨陣怯場害死他。

「……」

------題外話------

苦逼地大叔趕得想屎了……菇涼們國慶歡樂,要睡7天好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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