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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阿哥,救命!(二更)

龍譽將自己全身都布上了毒,指縫,發梢,鞋底,均是毒,用毒可是她最最最拿手的,阿娘時常夸贊她,便是小哥哥,也是對她刮目相看。

雖然對手的確很棘手,但是她今日難得穿上阿娘親自為她做的新衣,她說什麼都會贏,她可不想阿娘做的新衣以後再沒人穿,阿娘每一年都會為她縫新衣,阿娘縫的新衣最是好看,她還沒有見到阿娘呢,她絕不會死,只會贏。

可是,對手真的好強,雖然只是四個人,卻遠遠強過上一次的四十個人。

對方的攻擊似乎不知疲倦,背後殺氣陡起,龍譽腳尖輕點地,迅速竄到空處,只听得震天動地「砰」的一聲!背後的殺氣撞到地上,是一柄大斧!

龍譽迅速轉身,將夾在指間的細小毒針迅速擲出,「叮」的一聲,大斧擋住了毒針,身側有利劍襲來,龍譽在滾了一下,再奪往另一個空處,腳下不斷移動,雙手不斷揮舞。

尖利的指甲如同利刃,本想劃過對手的咽喉,卻被對方迅速躲閃,指甲劃過對方臉頰,那原本暗色的臉頰頓時鼓脹,而後破裂,血膿破出。

然而男子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繼續向龍譽展開攻擊,逼得龍譽頻頻後退。

身後有攻擊,只見龍譽將右腿猛地往後一踢,身後閃身躲過,卻在下一刻重心不穩,往一側斜倒,用手中闊刀撐在地上才能支持住他的身子。

男子低頭往自己的雙腿看去,只見他左腿的膝蓋正在由紫變黑,慢慢地,這黑色蔓延至他的小腿,他感覺這小腿似乎不再是自己的,竟動也動不了了!

而後,男子的瞳孔慢慢圓睜,因為他看到他變得烏黑的小腿再以肉眼的速度慢慢萎縮!

這怎麼可能!?他根本沒有讓對方踫到自己半分!

龍譽知道對方此刻定會震驚至極,若換做尋日,她定會得瑟一番,然後再好好地恥笑對方一番,奈何現在不是時候,她還要繼續對付他們,雖然對方都中了她不同程度毒,可卻都不是致命,就像方才放倒的那個對手,也只是一時而已,過不了多久他又會再向她展開攻擊。

可她雖然傷了對方,對方也傷了她,此刻她的身子又是開始有破開的血口子,額上,手臂上,腿上,肚月復上,這些傷她還能忍,可是她身上的毒藥已經用了一半了,對方竟沒有一人有倒下的跡象。

日上中天,汗珠如豆,形勢如僵。

燭淵靠坐在竹椅上,他身後使女用大把的樹枝為他遮陽,並且用蒲扇輕輕為他扇著風,只見他雙目輕輕闔著,似是淺睡了過去,絲毫不關心武演場上的形勢。

曳蒼與布諾站在艷陽下,額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冒出,雙眼一直緊緊盯著場中情形,生怕他們一眨眼,龍譽就會成為刀下亡魂了一般,臉上盡是緊張之色,尤其布諾,那幾乎不曾舒展的眉心此刻擰得如同麻線一般。

日頭漸漸偏西,雙方交手得愈來愈烈,雖仍是對峙地僵持著,地上暗紅色的圖案不斷有新鮮的血液補給,在陽光下顯得異常粘稠,四個男子身上脹破的膿包愈來愈多,尤其其中一人,右眼已經完全廢了,只剩下一個污濁的血窟窿。

而龍譽身上淌血的口子也越來越多,那才剛剛愈合的傷口如今又是盡數崩開了,汗如雨下,衣衫盡濕,呼吸滾燙。

慢慢地,已看得出龍譽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突然,龍譽感覺到身後有凌厲的氣力襲來,聚氣正欲躲開,可正當她想要避開的時候,左右兩側的攻擊再次襲來,躲開了左右側的攻擊,卻躲不開身後的攻擊,對方用盡全力的一掌,狠狠打到了她的右肩上!

她七日前被洞穿,如今還沒有好得完全的右肩!

「噗——」龍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往前踉蹌幾步,卻是迅速地扭轉過身,發梢甩過其中一人的臉頰,將自己的血也成功地噴到了另一人的身上。

與此同時,那被她成功躲過的攻勢又一次撲了上來,染著血的利刃有些晃眼,劈到了龍譽的背上!

曳蒼的手猛地抓上了燭淵的椅把,微微顫抖著。

燭淵慢慢睜開了眼。

「啊——!」利刃嵌進皮肉,巨痛噬心,龍譽仰天痛呼一聲,雙眸被血色染紅,迅速反手,且準且狠地掐住了對方的咽喉!另一只手將嵌在她身後的利刃咬牙拔出!血珠噴濺!

曳蒼將燭淵的椅把抓得更緊,雙唇微微泛白,卻是沒有注意到燭淵此刻已經睜開了雙眼。

其余三人均在龍譽正面,龍譽背後不再受敵,一邊掐著男子,一邊慢慢往後退。

她細小的手還未能掐滿男人的半個脖頸,然而卻見男子的咽喉在她的手下慢慢便紅,變紫,再變黑,龍譽忽然陰森森地笑了起來,五指倏地再猛一用力,只見男子雙目極致放大,「 」的一聲,男子的腦袋從脖子上斷落,跌到了地上,濃黑的血水汩汩淌著。

燭淵眼眸微縮,似笑非笑。

至始至終,男子都沒有絲毫的反抗,甚或說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龍譽一松手,那無頭尸身便砰然落地。

龍譽嘴角含著陰冷的笑,一腳踩在男子尸體上,慢慢往其余三人靠近,一邊走一邊輕輕轉動著自己垂在身側的雙手,愈轉愈快。

是時機了。

三名男子看著渾身如浴血一般的龍譽,竟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呵呵……今日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龍譽一臉血漬,笑得無比陰冷,「所以,你們都去死吧。」

就在對方三人繼續展開攻勢時,龍譽右臂抬到了身前齊肩處,手心向外,左臂在身側筆直劈下,大喝道︰「蝶,亂舞!」

紫霧彌漫!

可是——

依舊听得到急促的喘息聲!對方竟是一人都沒有倒下!

龍譽大驚!

這怎麼可能!從來沒有人能在她的蝶亂舞中活命,她之前所用的毒既然都能在他們的身上生效,那麼蝶亂舞不可能無效!

難道,有人動過她的毒!?

這怎麼可能!昨日除了那個白面小男人,沒人踫過她的藥囊!

除了——

不,蛇阿姐更不可能,而且蛇阿姐踫的是她用不到的毒。

可是怎麼會是這樣!?

這是她最後的毒了,對方還有三人,她要怎麼辦!?背上和肩上好疼,視線都有些模糊了,難不成真要死在這兒!?

呸!她絕不會死在這兒!

龍譽一邊咬牙躲開對方的攻擊,一邊抽出了試煉之前燭淵給她的小短刀,事到如今,只能靠它了!可這一把小破刀頂個鳥用!

忽然,龍譽的腦海里閃過幾句話。

祭司大人是真的關心在乎妹子呢……

我與阿妹,是真的心有靈犀。

生死攸關之際,龍譽在心底大喊道,阿哥,救命!

也的的確確,此刻的她是慌亂的,她確實希望有人能幫幫她,若是命都沒了,還談什麼聖蠍使,一把小短刀,真的能救她的命嗎?

可惡!好疼!

北面石台上坐著的燭淵,雙手輕輕敲打這一把,手指一抬一低,一低一抬。

場中紫霧散去之時,唯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小身子搖搖晃晃地站著,對手四人,皆全身鼓脹黑紫,雙目暴突,忽然間又如泄氣了一般,癟了下去,僵死的雙目突然往下凹陷,被汩汩而濃稠的黑色血液填滿,流了滿臉,三人死得詭異之極。

龍譽晃悠悠地轉過身,看著燭淵,呵呵一笑,砰然倒地,失去了意識。

她的身體,注定要丑一輩子了。

曳蒼已驚得上前扶住了她,在沙耶娜也上前伸出手之前。

燭淵起身離開。

布諾也走了上來,沙耶娜的眼神已然死去的四人身上逡巡而過,而後又退出了場外。

「老左。」曳蒼用手攬著龍譽渾身染血的小身子,叫了布諾一聲。

布諾走到曳蒼身側,曳蒼未有說話,只有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布諾往場中看,布諾一看,立刻會意,曳蒼不由得開始擠眉弄眼,低聲抱怨道︰「大人讓我們的心白白擰了一天,我到現在還有後怕,要是三把刀一起戳到這熊孩子的身上,會是什麼樣?」

布諾沉吟片刻,似是沉思,而後才答道︰「兩條命。」

「……」曳蒼頓時語結,「老左,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總結能力了?」

「走吧,帶這孩子去療傷吧,不然就真的是兩條命了。」布諾很是嚴肅道。

曳蒼本想與布諾一人拖著龍譽一只胳膊的,奈何他實在不忍再折騰這熊孩子,便將她橫抱了起來,邊走邊道︰「方才的蝶亂舞,當是這個熊孩子的蓄力一擊,瞧她神情,是有十成把握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走吧,得快,不然大人也會虛弱的。」布諾習慣性地擰著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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