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譽側過頭看著已經爬到了自己肩上的紅蠍,沁出血的手指就停在自己肩頭一寸之外的半空中,臉色黑沉。
她想起來了,這只紅蠍,是這個白面小男人的東西,她在無心嶺外見過的,這個該死的小男人,是不是覺得她沒死在霧蹤的蠍毒中沒有稱他的心意,然後這只紅蠍是留著的一手?
「對,阿妹就這樣乖乖地讓紅雪試‘氣’,千萬莫要動。」燭淵站在岸邊,看著定在水中的龍譽,輕柔的語氣似乎帶著玩笑的味道,頓時讓龍譽的心底竄起怒火。
「乖個鳥!要是你肩上也扒著一只隨時能毒死你的蠍子,你還乖得起嗎!?」龍譽暴怒,吼了出聲,而後竟是將手繼續向紅蠍伸去,他說不動她就不動?危險的是她不是他,憑什麼要听他的!?
只是龍譽的手還未移動半寸,她雙手手腕便被一雙大手用力擒住!
龍譽一怔,蹙眉看著不知怎麼就突然間來到她面前的燭淵,雙手被擒,而且對方的力道大得讓她根本掙月兌不掉,龍譽心底的怒氣更盛一分,而後抬起了左腳,想要向燭淵襲去!
然,龍譽非但未成功將燭淵撂倒,反倒雙腿也被他緊緊纏住!
于是,他二人的動作,此刻就是以非常特別的形式扭在了一起,二人近在咫尺,龍譽的前胸幾乎貼到了燭淵的身上,動作可謂是極其的曖昧,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得到燭淵輕吐在她額上的氣息。
龍譽立即怒火中燒,怒得渾身有些微微地顫抖,她竟然,被他制得死死的!
「阿妹,我說了你不能亂動,怎麼不听話呢?」燭淵微微蹙眉,垂眸看著身前被他鉗制得無法動彈的龍譽,無奈道,溫柔的語氣里竟揉進了一絲寵溺的味道,「我是不怕毒,可阿妹不是我,我可舍不得阿妹死了,所以阿妹就這麼乖乖地等紅雪試‘氣’為好。」
龍譽本就怒不可遏,燭淵這一席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讓龍譽又氣又恨,惡狠狠地瞪著燭淵,那凶惡的眼神仿佛要將燭淵給吃了。
燭淵看著龍譽那氣恨得猶如財狼虎豹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甚,「阿妹這眼神,真像一頭小惡狼。」
然而,燭淵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便驟然截斷,嘴角的笑容定格,眼眸驟然一縮。
只因為,他口中的小惡狼此刻正用她尖利的獠牙咬著他的咽喉!
龍譽不偏不倚地張口咬住燭淵的咽喉,咬得極其用力,似乎要將燭淵的咽喉咬破她才甘心。
擒她的手,扣她的腿,別忘了她還有嘴,有本事他就封她的嘴!
「阿妹為何總喜歡咬我呢?難道阿妹喜歡我的血味道麼?」燭淵不怒反笑,也不松開自己的手將龍譽推開,面上恢復了柔淡的笑,依舊是玩笑的口氣,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咽喉就這麼被龍譽咬破。
燭淵雖然長得白女敕,身材卻是高挺的,龍譽微微踮腳昂頭正好可以咬到他的咽喉,此刻她已能感覺得到有血的腥甜流過舌尖落入喉嚨。
「阿妹難道不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麼?」燭淵依舊笑得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阿妹這般凶狠,真的是要咬死我不成?」
「呸!」龍譽終于忍不住松開了口,將口中含著的燭淵的血給吐了出來,怒喝道,「都死到臨頭的人了,能不能安靜點兒!?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羅嗦的男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男人!?明明知道她的牙齒只要再用點力絕對能置他于死地,他居然還是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她,雖然知道他絕不會就這麼讓她給咬死,可她竟然也下不了狠心就這麼將他咬死,什麼天理!
「事實證明嗦也是有好處的,還讓我撿回了一條命。」燭淵低頭看著一臉怒恨交加的龍譽,笑意更濃,「而且也讓我知道了阿妹心里也是有我的,不然怎會舍不得咬死我呢?」
「好哥哥處處為我著想,我又如何舍得咬死好哥哥呢?」龍譽忽然間換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看著燭淵脖子上被她咬得正汩汩往外冒血的齒痕,再次微微踮起了腳,竟伸出舌尖舌忝了上去!
龍譽舌尖的動作很輕,一下一下地舌忝在燭淵的咽喉和喉結上,讓他的身體陡然一僵,隨著龍譽舌尖那一下一下輕柔的動作,仿佛有一股酥麻難耐的感覺在身體里亂竄,以致于他將龍譽的手抓得更緊,也將她拉得更貼近自己。
而後,龍譽昂起頭注視著燭淵笑意漸斂的墨黑眼眸,明亮的眸子里突然浮上了楚楚可憐之色︰「好哥哥你瞧,我對你這麼好,你能否松開你的手了呢?你抓得我手腕好疼,這姿勢也弄得我好難受。」
這該死卻又不怕死的小男人,究竟要抓著她到幾時!?憑什麼處于下風的總是她!?
「當然可以,不過阿妹險些咬死了我,是不是該先補償我什麼呢?」燭淵又慢慢笑了起來,湊近龍譽的臉龐,「不如,阿妹也讓我咬一下,如何?」
「那好哥哥是想咬哪兒呢?」龍譽心中小火山爆發得轟隆隆,面上卻是笑靨如花,「鼻子?嘴巴?耳朵?脖子?」
比無恥嗎?她奉陪到底,他們現在這姿勢已經夠無恥了,她還怕更無恥嗎?
「嘖嘖,阿妹真是大方,那麼——」燭淵笑著將目光移到了龍譽脖子以下的身體部位,「我選擇再往下的地方,阿妹覺得如何?」
龍譽猛地咬牙,頓時笑得森然,「當然可以,只是好哥哥現在擒著我的手,我可幫不了好哥哥了,只能勞煩好哥哥自己來了。」
「貧瘠之地,還是算了。」燭淵只是瞟了一眼,便似笑非笑地松開了雙手,往後退開了兩步。
龍譽嘴角的笑容頓時抽了,這個白面小男人,居然敢恥笑她沒有料!?
只是,還未等龍譽再次狂暴,只見燭淵將左手抬了起來,掌心向上,那只原本扒在龍譽肩上的紅蠍不知何時竟到了燭淵的手心上,此刻正在他手心里慢慢地轉著圈兒。
「試完了麼?」燭淵定楮看著他左手掌心里的紅蠍片刻,而後用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紅蠍的背部,嘴角勾起了一記淺淺的笑,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龍譽一眼,「呵呵……新主人麼?」
龍譽被燭淵的這一眼看得惡寒,尤其他嘴角的笑,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個小男人,是不是又在想新法子玩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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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說沒有收藏,好惆悵好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