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譽站在蚩尤神殿外,很想進去,奈何守在殿外的教徒看她的眼神不僅嚴肅,還凶狠,絲毫沒有讓她進神殿的意思,龍譽便忍住了想要闖進去的沖動。
好,她忍,誰叫她現在已經是五毒聖教的教眾,想要見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只有慢慢等,不能硬闖,不能亂來,以防那個詭異的小男人有的是理由傷害她的阿娘。
可是龍譽在神殿外等了整整一個夜晚,直到東方的天際都有了露出魚肚白的意思,她還是沒有得到進入神殿的許可,這讓她不禁氣得有些牙癢癢。
那個該死的白面小男人!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干等一晚上。
龍譽將牙齒咬得咯咯響,好,她再忍,誰叫她是教眾,誰叫他是大祭司,既然他不見她,那她便只好去找曳蒼試試。
可就在龍譽轉身離開之時,燭淵笑意盈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阿妹在這兒等了一夜,是找我麼?」燭淵淺笑著站在龍譽身後看著她突然僵住的背影,說出來的話簡直是曖昧無比,「沒想到阿妹昨夜對我那般粗魯,居然還會前來找我,真是讓我好生欣慰。」
燭淵說這後一句話的時候正是龍譽憤然轉過身的時候,險些氣得龍譽噴血,惡狠狠地看著燭淵咬牙笑道︰「好哥哥也真是的,既然覺得我對你粗魯了不好受,怎麼不在神殿里好好休息還到外走呢?」
這口無遮攔的可惡的白面小男人,好說歹說她是在這等著見他等了一夜,他居然不在神殿里!?還有那些可惡的守衛,居然也不舍得告訴她一聲!?
忍,忍了!
「阿妹這是在關心我麼?我真是開心。」燭淵眸子里的笑意忽然變得玩味,往龍譽走近了一步,「既然阿妹這麼關心我,那我就告訴阿妹吧,阿妹你瞧。」
燭淵一邊笑著說話,一邊伸出手指向身側不遠處的一株已不知年齡幾許的老榕樹,「昨夜一夜我都歇在那株老樹上,挺舒服,挺愜意,還能透過密密的樹葉看到月亮,也順帶瞧了阿妹一夜,只是阿妹沒有發現我罷了。」
經燭淵這麼一指,一說,龍譽再也忍無可忍,終于爆發,吼道︰「你一晚上就在那樹上看著我在這兒等你!?你居然都沒舍得吭一聲!?」
「感情你覺得耍我很好玩!?」這到底是個什麼人!?簡直就是無恥得令人發指!「還是說你將我留在聖山就是為了耍我!?」
「阿妹,冷靜,冷靜,銀梳,銀梳,還記得銀梳麼?」看著幾乎是暴跳如雷的龍譽,燭淵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輕聲提醒道。
果然,龍譽一瞬間便冷靜了下來,惱羞成怒地盯著燭淵。
「阿妹真是听話,真是好孩子。」燭淵滿意地贊道,抬起手想要拂上龍譽的臉頰,只見龍譽微微側過身,避開了他的手,燭淵看著龍譽滿是厭惡的黑亮眼眸,笑著接著說道,「阿妹你又未高聲大喊你找我,我怎麼知道你找我呢?阿妹你說是麼?」
「當然,在這聖山之上,自然是大祭司說什麼就是什麼,哪容得了我辯駁什麼。」龍譽冷笑道,「不過我深夜前來神殿求見大祭司,是有要事。」
「哦?要事麼?」燭淵笑著往龍譽再靠近一分,在與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微微低下了頭,湊近了龍譽的耳畔,輕輕吐氣,「是什麼要事值得阿妹肯放下面子親自來找我呢?我倒有興趣得很。」
「我想請大祭司讓我去調查尸人一事。」龍譽站得挺直,極其嚴肅道。
昨夜自他離開後,她想了許久,她覺得這件事要是她不去查清楚,不知將會有多少苗民會受到傷害,若是不查清楚,她怎麼對得起尸骨無存的小小阿木朵。
她不能隨意離開聖山,她如今算不上是個自由的人,所以,她唯有放段臉面來到蚩尤神殿前,請求身為大祭司的他,允許她親自去查這一件事。
但是總有一天她會變得強大到能將他踩在腳下!一定!
「阿妹這是在與我說笑麼?」燭淵輕笑出聲,而後離開了龍譽的耳畔,看著龍譽一張堅定無比的臉,笑得愈加輕蔑,「這麼弱小的你,能做什麼呢?去送死?」
「我有實力。」燭淵輕蔑諷刺的語氣讓龍譽的身體里翻騰起怒火,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道,「少以貌取人!」
「小家伙,內心燃燒了麼?不服氣麼?不承認自己弱小麼?」燭淵的口氣愈來愈諷刺,冷笑一聲,「實力?你有什麼實力?你的那些所謂的實力,或許連教中的中級弟子都贏不了。」
「誰說我贏不了!?」龍譽握著雙拳咆哮出聲,「尸人一事,我非查不可!」
或許他說得對,或許她連教中的中級弟子都贏不了,她雖來到聖山不過短短幾日,但是她已經清清楚楚地明白,她所知道的五毒聖教與聖山之上真正的五毒聖教,相差得太遠太遠,以致于她那自認為厲害的蠱毒之術在這里都變得弱小。
「哦?有膽。」燭淵眼眸微眯,嘴角勾出一記森然的笑,「那你就先讓我見識見識你所謂的實力,再來說話。」
燭淵說罷,轉身走近了蚩尤神殿。
龍譽憤然轉身,卻被突然出現的曳蒼攔住。
「小姑娘,跟我走吧,去見證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