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龍譽阿妹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不置可否,不過倒是說得我像是在窺視少女的內心一般,這樣我豈不是無恥之徒了?」燭淵兀自戲謔,一副抱歉又無奈的模樣,末了還夸贊道,「不過龍譽阿妹的勇氣還真是足,眼睜睜看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在自己身旁身首異處還能這般鎮定,還真是讓我佩服。」
「好哥哥比我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好哥哥既然能面無表情地削下這麼個貌美如花的姑娘的腦袋,作為聖蠍使的我又如何能不堅挺地站著?」龍譽微微勾唇,諷刺道,「不知能否說好哥哥是殺人不眨眼呢?」
龍譽心底突然有這麼一種想法,是否是每一個與他無冤無仇的人,只要說殺,他都能毫不猶豫地下手?
「龍譽阿妹這麼夸我,我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燭淵的話讓龍譽直倒胃,燭淵知道她定然惡心卻還是笑著,「不過龍譽阿妹似乎也知道些煉制尸人的事,現在既然撿到了這麼個現成的,我們要不要試試除了斬首挖心焚心能讓尸人再也無法行動的方法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真正毀了它的?」
「難道好哥哥現在該想的不是苗疆為何會有尸人出現?」看著燭淵眉梢的笑意,龍譽有些狂躁,咬牙切齒地笑得越來越難看,「難道好哥哥不該想想是不是還有其他尸人,煉制尸人的又究竟是誰?」
被禁止甚至從不曾流傳的煉制尸人的巫術,如何數百年後竟然會有人會用?
「我在想尸人不該是很強大的?相傳數百年前是數百個精壯青年才能將一個尸人制服,為何我輕易便能削下她的腦袋?」燭淵斂了嘴角的笑容,在無頭的尸身旁單膝蹲,說得認真,「而且要煉制尸人也應當找身強體壯的精壯男子,為何要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龍譽笑得越來越難看,看著身旁燭淵的背有抬起腳在他背上踹一腳的沖動,卻還是忍住,有些忍無可忍道,「不知好哥哥能不能往更深的方面想想?」
雖然他說的確實也是值得思量的問題,但是目前不是該想想尸人是出自何人之手?又是為了什麼而出手!?
「啊,抱歉,我的腦子一向很淺。」燭淵抬頭看了龍譽一眼,一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就像阿妹對待苗民腦子很淺一般。」
「……」龍譽一向不是好脾氣的主,終于暴走,吼道,「小男人!五毒聖教一向守護苗民,而你身為五毒聖教的大祭司,如今在苗疆出現了禁忌之術,你不是該想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還有其他的尸人,而且他們回去傷害苗民怎麼辦!?」
「我們要不要把這尸體的手腳卸下來試試看它還能不能動?」而燭淵卻像沒有听到龍譽的怒吼一般,盯著面前的尸體,突然驚喜道,「看看看,這尸體可是開始動了呢,呵呵……」
只見那缺了腦袋的少女尸體的雙手開始慢慢動彈,龍譽瞳眸驟然緊縮,盯緊了躺在一旁的黑色心髒,那月兌離了**的心髒竟也開始慢慢跳動起來!
「你還不快毀了那心髒!?」龍譽見燭淵還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任何舉動,不禁又吼道。
「我在想是要毀了心髒還是把她的四肢卸了。」燭淵用手捏著自己的下顎,一副抉擇不定的表情,似乎很是為難。
「……!!!」龍譽再一次忍無可忍,彎拿起了一枝斷樹枝,就勢就要扎起地上開始怦怦跳的心髒。
然而,就在她要出手的同時,一只五指修長的手毫不猶豫地抓起了那顆黑色的心髒!
龍譽震驚的同時心驟然繃緊!
龍譽就這麼緊繃著心震驚地看著燭淵赤手抓起了地上的那顆在跳動的心髒!
「你——」龍譽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擔心燭淵這麼一個活生生的苗民在下一刻便斃命在她面前,因為那顆心髒上有著觸踫便能讓人即刻斃命的劇毒!所以她方才會在伸出手之後又將手收了回來。
龍譽雖對燭淵沒有什麼好印象,也沒什麼好感,但是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苗民,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任何一個苗民在她面前喪命,便是對如今已經身首異處的少女也是一般。
龍譽幾乎是想也未想便伸出手想要拍打掉被燭淵捧在手心的心髒,燭淵眸光一凜,在龍譽觸踫到那顆心髒之前迅速往後退了兩步,眼神寒涼,龍譽蹙眉。
「龍譽阿妹是嫌命長不想活了麼?」燭淵眼眸微抬,嘆著氣微微搖頭,「就算龍譽阿妹擔心我會被毒死,也不用這麼急著為我殉情。」
「……」龍譽的擔心被燭淵戲謔的話潑淡了幾層,雖有惱怒,卻依然眉心緊蹙地盯著燭淵,眼中依然有擔憂,還參雜了不可置信「你——」
他手捏著那顆心髒,居然,沒事!?
對,他怎麼會有事,她怎麼忘了他就是個詭異的存在,真是讓她白緊張了一回。
「好好的一個姑娘,怎的突然間就變成了結巴了?」燭淵又是微微搖頭,語氣略帶惋惜,「不過阿妹是不是該感謝我沒讓你為我殉情呢?」
「好哥哥真是無論何時何地都這麼喜歡說風涼話。」龍譽咬牙笑笑。
「阿妹擔心我就直說好了,就算不說,阿妹的眼神也告訴了我你在擔心我。」燭淵微微向龍譽靠近,看著她一副咬牙切齒卻仍舊在笑著的模樣只覺好笑,慢慢貼近她的耳畔,輕笑道,「這樣的小毒雖然死不了我,不過被人擔憂關心的滋味真是不錯。」
「好哥哥若是有這閑情逸致,還是盡快處理了你手心里的心髒為好。」對于燭淵這樣曖昧的舉動,龍譽並未將他推開,而是笑著替他理了理胸前的對襟,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秀眉微挑,「難道好哥哥要等它完全行動起來之後才下手嗎?我覺得現在不是個玩游戲的好時機。」
燭淵看著那尸人此刻已經慢慢站起了身,笑意更甚,「阿妹可是害怕了?那麼我現下就毀了它,順帶,讓龍譽阿妹看個好玩的。」
燭淵離開了龍譽的耳畔,將手心里的心髒移至面前,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心髒,再看了一眼龍譽,含笑的語氣里含著數不盡的陰寒,「阿妹,可要看清楚了,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