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這就是你給我牽的好姻緣,我咋感覺我娶得不是能獨擋一面的賢內助,倒像是個隨時等我收拾爛攤子的闖禍女土匪回來了!」許遠揚壓低聲音輕笑道,「土匪娘子,一會,你就是裝也得給我裝個溫柔識大體的嬌俏小娘子,我可不想日後被別人笑話,我的娘子是個不懂禮數的女土匪!」
「得得,看你長得人五人六一表堂堂的,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麼愛記仇的小氣男人,以後我這土匪娘子專門打劫欺壓你這愛記仇的小男人!哼!我可把酒喝了,你要不喝的話,就盡早說話,反正你的土匪小娘子也渴了,那就順帶打劫了你的喜酒入肚,讓我這心里也美美,嘿嘿!」崔小姐輕啟朱唇將杯中的酒喝入了肚里,崔小姐喝完了酒張口不滿道,「爹怎麼給我準備這麼辣的白酒,不是說好給我準備甜甜的葡萄酒嘛!早知道這麼辣的話,我這杯就該讓夫君你喝了!」
「給!那就麻煩土匪小娘子將我的這杯打劫了吧,夫君我此時樂意被小娘子打劫!」許遠揚有點陰邪地望著崔小姐道……
「夫君難道你是不願意和我結為夫妻,那夫君你又干嘛差人來提親,現在我們都共處一室了,你又嫌棄小女子,不肯喝這合歡酒?夫君你以後讓我還有什麼臉面出去見人?」崔小姐一改剛才的強悍,一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地望著許遠揚,「為妻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夫君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你可不能新婚之夜棄我于不顧啊!」
染兒在旁邊瞅著這崔小姐直想笑,「揚公子,好汗不吃眼前虧,你倆小兩口即使要斗,也得先對付過去門外的賓客再斗著玩嘛!揚公子,大局為重,你看小姐這會多溫柔賢惠,這樣溫柔賢惠的小娘子你也欺負,一會可就要犯眾怒了!」
「娘子,剛才不是你說口渴得厲害要順帶打劫了為夫的酒麼,為夫心疼你口渴,才想讓你喝了這杯酒解解渴,我這麼好心好意關心你,咋被你曲解成我要拋棄你了呢,這可真冤死為夫了!唉!」許遠揚嘆了口氣仰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是妾身愚鈍誤會了夫君的意思,妾身多謝夫君的美意!」崔小姐站起身來向許遠揚輕柔一笑,如弱柳扶風般嫵媚動人,那還有一絲絲嬌蠻意味。
「喲,新郎對小娘子什麼甜言蜜語了?看小娘子美得像一朵花似的!」有人打著酒嗝起哄道。
「一開始,弟兄們還暗里猜新娘是個空有身段面容丑陋得丑八怪,真沒想到小姐不僅身段好這模樣更是出落得水靈動人,新娘的小臉看著比光滑細膩的綢緞還要潤滑三分,要不要讓弟兄們模模新娘的皮膚是真這麼光滑細膩還是涂得胭脂水粉太多,在燈光的照射下才有這樣的效果?」有人不懷好意地舌忝著舌尖就想向崔小姐伸手。
「嘿嘿!內人那張看似光滑的小臉蛋完全是借上好胭脂的裝扮才會這麼好看,去了那層粉,那臉粗的比弟兄們身上穿的粗布衣還要喇手幾分,她肯定比不得各位家中的嬌妻美妾來得楚楚動人!」許遠揚伸手將崔小姐拉在身後,小心地陪笑道。
崔小姐小嘴微嘟,伸出白女敕小手狠狠在許遠揚的腰上擰了一把,許遠揚吃痛了下,背過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崔小姐的小手,面上依舊好像什麼事也沒有似地笑嘻嘻地陪著笑。
「新郎官,你看你這麼說小娘子,小娘子的小嘴嘟得老高,咱是不是應該讓新郎安慰下小娘子,罰新郎當著眾人的面親親小娘子,咱們哥幾個偷不著香,看看新郎新娘的濃情蜜意這總可以吧!」又有人起哄道。
「對,對,新郎你就代表咱大老爺們香幾口小娘子!」
「大家快看小娘子的臉紅得比天邊的紅燒雲還美上幾分,小娘子別害羞啊!」
眾人你一嘴我一舌地逗弄著這一對新人,這會已有幾個婆子悄悄地走進新房!染兒瞧著這崔小姐和許遠揚的磨合應該還湊合,再經這些沒大沒小的人這麼一鬧騰,兩人不能說相互傾心,但兩人能相互了解得多一點,就沖許遠揚將崔小姐拉在他身後這一小動作,崔小姐賭氣擰他一把,兩人吵吵鬧鬧還真沒準能摩擦出不一樣的火花,鬧出段好姻緣來。
染兒乘著人多又亂的機會,再次閉上眼,集中精力用姻緣眼掃視了下許遠揚和崔小姐的腳腕,那條淡粉色的繩安靜地掛在倆人的腳腕。染兒看到那兩條淡粉色的繩,才睜開眼,放心地舒了口氣,找到在一旁瞧熱鬧的李棗花,「嬸娘,這兒還有咱們的事嗎?要沒咱們的事,咱們還是回家吧,這前院的賓客都過來鬧洞房了,小寶想必早該吃完了?」
「哎呀!我光惦記姑爺和崔小姐的事,把小寶給忘了,染兒,走,咱趕緊去向崔夫人辭別,然後去找小寶!」李棗花著急地牽著染兒的手就向崔夫人的小院里走。
「嬸娘,你先別著急,我一開始來的時候就叮囑小寶要是吃飽了,找不著咱們,就讓小寶到門口找我大哥,我大哥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呢!」染兒含笑安撫著李棗花焦躁不安的情緒。
「還是染兒你想得周到,也多虧你大哥這麼晚了還在門口等你,走,咱們還是緊走兩步,別讓他倆在門口一直等我們!」李棗花還是有點擔心道。
染兒隨著李棗花七彎八饒地來到崔夫人小院,由丫鬟稟報後,他們兩人進屋將新房的情況添油加醋地報告了崔夫人,崔夫人听了連眉眼間都透出股欣慰的笑,「李媒婆,小娃,今晚辛苦你們了,這是我為你們準備好的一點銀子,你們暫且收著,今晚要不是你們的極力周旋,我們崔府真不知會給眾賓客落個怎樣的笑柄,你們的這份恩情,我記得,你們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盡管來找我,我盡量出力幫忙!」
「多謝夫人恩典,今晚的喜事能這麼圓滿的結束,實是多虧夫人臨危不亂,處事果斷,我們娘倆實不敢居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能替夫人分憂是我們娘倆的榮幸,夫人您要如此客氣,可就真折煞我們娘倆啦!夫人,您操勞一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我們娘倆本不該這麼晚了再來打擾夫人,可我們臨走不和夫人說聲,我又覺得夫人如此看的起我,將姑爺小姐托付給我,我怎麼也得將此事辦圓滿,回稟了夫人再走,這才斗膽深夜來擾夫人,要是耽誤了夫人您的休息,還請夫人別怪我們娘倆!」李棗花含笑接過丫鬟給的賞賜,點頭示意染兒向崔夫人道謝。
染兒心領神會,眉眼彎彎地接過丫鬟遞給她的紅包,然後向崔夫人輕施一禮,「多謝夫人賞賜,恭祝夫人您夜夜有美夢,歲歲夢想成真!我和嬸娘就不打擾夫人您休息了!」
崔夫人嘴角含笑慵懶地擺手示意染兒和李棗花可以退下去了,染兒和李棗花向翠芝點頭示意了下就輕手輕腳地退離崔夫人的房間。
染兒和李棗花等走離了崔夫人的小院,才放開腳步向前廳趕去,等他們趕到前廳的時候,本來滿院的賓客就剩下崔老爺在陪著幾位至交喝酒。
「嬸娘,你還去和崔老爺告別嗎?」染兒含笑望了下李棗花道。
「不用了,咱們還是趕快去門外找你大哥和小寶,崔老爺那幾位八成都喝高了,咱們能躲就躲過去吧!」李棗花輕瞥了眼依然喊「喝」的幾位有錢老爺。
染兒了然地點頭嗯了聲,和李棗花一起走出崔府,染兒一出崔府大門就小聲喊道,「大哥,小寶你們在哪?我和嬸娘從崔府出來了!」
「染兒,大哥和小寶在這呢!」星辰抱著熟睡的小寶從一避風的角落里走出來,「嬸娘,崔府的人沒為難你們吧?」
「沒有,辰兒,小寶很沉吧,來,給我,讓我抱著他,今晚多虧有你幫我照顧小寶,你的好啊,嬸娘記在心里,改天嬸娘給你挑個好媳婦!」李棗花感激地望了眼星辰道。
「嬸娘,你快抱著小寶回家吧,這夜深了天冷,別再把小寶凍病了!」星辰裝傻地轉移話題道。
「得,那你和染兒回家的時候慢點,我先帶著小寶走了!」李棗花心疼地望了眼懷中的兒子囑咐星辰一句就匆忙得往家走了。
「大哥,餓了不?給,這是我從崔家順出來的肉塊,你先吃兩塊,咱們邊吃邊往家走!」染兒從兜里掏出偷偷藏起來的多半布袋肉塊遞給星辰道。
星辰接過肉袋敲了下染兒的小腦袋呵呵笑道,「你還記著你大哥呢,得,就沖小妹你這幾塊肉,你大哥我在這等的再沒趣也值了!」
「大哥,走,咱們趕快往家走,回家了我讓你看幾塊好東西!」染兒開心地拽著星辰的衣袖道。
「你能有什麼好東西?你給大哥帶的肉塊大哥都吃到嘴了,挺香!」星辰開心地望著染兒道,「不過,染兒我在門外等你的時候,咋看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從崔府跑出來了,我瞅著那背影極像崔府的新郎官!」
「大哥,這事你別問了,走,等回家我再告訴你!」染兒來回瞅了瞅四周,發現沒人才松了口氣。
星辰望著染兒小心謹慎的模樣擔心地道,「染兒,你沒在崔府又闖什麼禍吧?」
「呵呵,沒有,大哥你別瞎猜,我真沒闖禍,只是有些事在這不好講,等回家後我告訴你!」染兒笑呵呵得搪塞了星辰一句。
「那咱趕緊往家走吧,你看這街上那還有人影!」星辰望了眼不太明的月光道。
染兒點頭嗯了聲,跟隨著星辰往家趕,星辰帶著染兒走的都是小道,七拐八拐,他們就回到家門口,「染兒,辰兒,你倆還知道回來啊!」白嶺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在染兒和星辰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