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親臨終前一直戴著的一塊玉,沈世開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一個精致的檀木匣里,然後細細地撫模著木匣上的花紋,他獨自品嘗著這份苦澀而珍貴的感情。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沈世開把檀木匣放進最下面一個抽屜,然後鎖上密碼。
「進來!」
「沈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查到了。」私人助理徐永新拿著一個資料夾進來,沈世開沉重地靠在大班椅上,示意徐永新繼續說。
「陳誠只有一個女兒,而且今天正是她結婚的日子。」徐永新說著在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
陳誠是當年那個肇事司機的名字,事發後他當場就跑了。交警把那起交通事故定為意外,肇事司機一直沒有抓到,後來便不了了之。
沈世開也是近來才查到,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
他決定要報復,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陳誠自己便殘了,如今已是風燭殘年,他就算整死他也沒什麼意思,所以他把怨毒的視線投向了陳誠的後輩。
沈世開燃起一只煙,拿起照片仔細地看著。照片上是一個十分美麗動人的女子,她提著潔白的婚紗在海邊奔跑,她的新郎在後面追她,整個蔚藍的大海都是他們的背景,可見他們有多麼幸福歡樂。
沈世開把燃著的煙頭狠狠地掐在女孩的臉上,很快她的整個腦袋就被成了一個洞。
「去把那女的帶來,不要讓她結婚!」沈世開瞅了兩眼新郎官,又道︰「這個男人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
「是企劃部的蘇經理,蘇明宇!」徐永新道。
沈世開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想起來了,上個月蘇明宇申請的婚假,他已經批了,並且還賞了他一年的獎金。只是沒有想到,蘇明宇要娶的女人就是他仇人的女兒。
「想辦法拖住蘇明宇!然後——把那個女的帶到家里去!」
「我明白了!」徐永新恭敬地回答,然後帶上門出去。他是沈世開的心月復,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他負責調查的。對沈世開和陳誠之間的恩怨他明明白白,不管沈世開叫他做什麼,他都不會有任何異議,他要做的只是完好地執行沈世開下達的命令。
沈世開坐了會,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走到巨幅落地窗邊,面無表情地盯著外面鋼筋水泥的城市。
二十年!
由于他的軟弱,他居然讓母親和妹妹冤死了二十年了!
如今,他終于查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的復仇計劃已經一步一步地展開,他就快要手刃仇人。
母親和妹妹的在天之靈,要是你們知道了,可會安息?
沈世開的心里燃起了一股走火入魔般的恨意,嗜殺之氣不斷地you惑著他要報仇,要血|債血|償。他緊緊地握起雙拳,本來英朗的眉宇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那是一張被極度痛苦和仇恨扭曲了的臉。
外面惷光明媚,金燦燦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城市,可惜,照不到他站的這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