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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消失的妮卡、前緣

「我怎麼看?」燁斯汀淡淡反問。

「你不許生氣,也听听我的想法。」薇安覺得他現在心情不錯,適合談談這件事。

「你說。」

薇安把自己擔心的、抵觸的可能性一一道來,說法上自然盡量做到委婉,不想因為這種事跟他吵架。

燁斯汀沉默片刻,把目光忐忑的她抱到懷里吻了吻,「傻瓜,提心吊膽的干什麼?跟我說說,想等到什麼時候生?」

薇安其實有點兒雲里霧里,不知道他生沒生氣,還是如實答道︰「怎麼也得等你打完仗吧?」

「讓你一個人生孩子帶孩子的話,的確是不合適。還是局面安穩以後,我陪著你。」燁斯汀逸出一抹微笑,「說定了?」

薇安愣了片刻,才確信他是贊成她的意願,開心之下,更深地依偎到他懷里,輕聲笑起來,「你怎麼這麼好啊。」

燁斯汀如實道︰「也不知道兵荒馬亂的日子會持續多久,我們的孩子不應該在這種年頭出生。以前是患得患失,怕你不想跟我一輩子。現在沒什麼不放心,別的事盡量听你的。在一起最重要。」

「嗯!」

燁斯汀手掌游移在她優美而瘦削的曲線,「還是太瘦了,現在這樣,誰敢讓你生孩子?以後盡量養胖點兒。」

「好啊!」薇安滿心滿懷都是甜蜜。

薇安以為,燁斯汀以後能夠悠閑度日,最起碼,可以陪她賴床至日上三竿,事實卻非如此。

第二天一早醒來,枕畔空空,听到燁斯汀與泰德在外間說話。

泰德語聲凝重︰「按布倫達的說法,妮卡去找撒莫,她一定要經過麥瀧等地,可是我命人去查過了,各處都沒有妮卡經過的記錄。甚至于,沒有女孩經過的記錄。首領,這是意味著妮卡根本沒有離開酈城,還是……還是已經在途中出了意外?」

燁斯汀語調肅冷,淡漠至極︰「我讓你去查實,你帶回來的就是這些疑問?」

泰德語聲透著不安,「是我失職,我再去查。」

「不必了,別再查妮卡的行蹤,不會再有新發現。」燁斯汀吩咐道,「留意撒莫的動靜。」

「是!」泰德應聲退出。

薇安听後,滿月復狐疑,揚聲喚燁斯汀︰「怎麼了?妮卡不會出事吧?」就算是她對妮卡沒什麼好感,為著撒莫,她也希望妮卡安然無恙。

「出事也是自找。」燁斯汀對于妮卡這種總是生事的人極為反感,「死了更好。」

「……」薇安搖頭苦笑。這個人,太過于冷漠、暴躁、無情,以至于如今把所有的包容、忍耐、疼惜都給了她的時候,總是讓她在他這兩面之間啼笑皆非。

抱著對于妮卡去向的疑慮,午後,薇安讓泰德等人隨行,去了妮卡先前去處。

泰德在路上猶疑地道︰「其實沒必要去的,妮卡除了留下一封不知道寫給誰的信,說她要去古羅科,再沒別的線索。我們已經細細排查過她的住處了。」

「信呢?交給燁斯汀了?」薇安問道。

「沒有。」泰德解釋道,「我們看過之後,是要交給首領,可是首領懶得看,只讓我們復述信件內容。之後,我們自然還是把信件放回了原處。」

在城中居民鄙棄厭惡的注目下,薇安到了妮卡家中。

一張折疊起來的羊皮紙放在外間矮幾上,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我去古羅科,路上自會小心,若出差錯也是咎由自取,關心或厭惡我的人,勿念。

落款是妮卡。

薇安皺眉,「能確定是她的字跡?」

泰德點頭,「沒錯。」

「能不能找到她以前來往過的人?」薇安是想,「她總不可能一個趕路去那麼遠的地方吧?」

泰德嘆氣道︰「找不到和她有關聯的人了。撒莫不想讓任何人泄露妮卡以前的經歷,妮卡以前棲身過的妓院早就沒了,里面的人一個存活的都沒有。至于其余的認識妮卡的人,巴克也都幫忙除掉了——巴克比誰都希望妮卡一帆風順地嫁給撒莫。」

的確,事實便是如此。

薇安對于一個人的憑空消失,有點生氣,更多的是不安。

妮卡自作主張地離開了酈城已是事實,癥結或者說詭異之處在于,離開酈城後便沒了音訊,生死不明。

燁斯汀不再關心此事,薇安卻不能罷手,思量之後,她去找巴克。

巴克從不是虧待自己的性情,某些方面來講,慣于作威作福。所以他的住處是去年新建的,裝飾得很氣派,薇安進到外間,看到了不少銀器,更不乏價格不菲的擺設。

巴克沒了一條腿,幾乎奪走了他半條命,這段日子一直在調養。

薇安進里間之前,听到了他責罵女奴,語氣極是惡劣。

燁斯汀顧及她做派的緣故,命人找的女僕皆是身世孤苦無所依傍的女子,按月發放酬勞。可是一如巴克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弄了很多奴隸在家中,把奴隸當成牲口一般呼來喝去。

這是讓人痛心卻不能及時遏止的現象。

薇安走進里間,聞到了濃郁的藥味和傷勢發炎惡化的腐臭味。

看到戰戰兢兢的女奴,薇安擺擺手讓她退下。

巴克看到薇安,神色愈發暴躁,「你來干什麼?看我的笑話?」

「當然,我怎麼會錯過這種幸災樂禍的機會。」薇安頑劣地笑了起來。

巴克已是氣急敗壞,凝視她片刻,卻又愉悅輕笑,「你得意什麼,又高興什麼?燁斯汀遲早會被族人群起反抗,會被逼著趕走你放棄你。也對,你現在是該放肆,是該欺辱別人,因為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機會。」

「放心,就算是我有落魄潦倒的一天,也肯定有你墊底。」薇安不否認他的推斷,否認的是他推斷的結果,所以聞言也不惱,轉而道,「我其實可以像一些人一樣告狀,把你的話復述給燁斯汀,你猜他會怎麼對付你呢?」

巴克動了動身形,忍不住地皺眉,現出痛苦的神色。箭傷加之言重的腿傷,已經擊垮了他的身體。他不想狼狽,卻只能躺在那兒,用注定屬于弱者的姿態,仰視薇安。

「還是說正事。」薇安還是不擅長這種落井下石的事,轉而談及來意,「告訴我,妮卡的行蹤你知不知道?」

巴克聞言又是抵觸地皺眉,「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薇安一字一頓,趨近他。

巴克有點兒慌了,不認為自己在現在還能承受什麼折磨。恐懼陰影籠罩下,語氣沒了抵觸,多了一分誠摯︰「你們回來之後,保護妮卡就不再是我的事。你應該算得清這筆賬︰妮卡如果出了事,撒莫不會懷疑我,只能埋怨你或是燁斯汀沒有盡心、甚至是有意害死妮卡,他甚至可能會在古羅科培養自己的勢力意圖謀反。所以,如果妮卡消失不見,你和燁斯汀還是抓緊尋找吧,撒莫要是沒了那個賤女人,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薇安最恨他這種時時刻刻不忘挑撥的行徑,冷臉道︰「你給我說重點!哪兒那麼多廢話!」

巴克只好正面回答薇安先前的問題︰「我是保護了妮卡一年,可她厭惡我,我更厭惡她,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你和燁斯汀回來之後,她根本就不理我了,尤其……尤其是在我搶了撒莫給她的來信之後,她就再也不願意見到我了。那封信,就是撒莫要你轉交的那一封。」

薇安先是對他這種行徑厭惡地蹙眉,隨後目光微閃,「把信拿給我。」

巴克沒辦法,只得喚人把信交出。

薇安拿到信件,又盤問多時,一無所獲。

畢竟是布倫達的父親,薇安最多是用言語嚇唬他一下,也不好真的給他的傷勢雪上加霜。巴克活了半輩子,怎麼會看不出薇安的心理和顧忌,當然也不會再說更多。

薇安回到莊園,進了臥室,把撒莫寫給妮卡的信拿出來閱讀。

原本是第一時間就能看到的,可她覺得窺探朋友的信件是不對的,從沒動過這種念頭。現在是實在沒辦法了,想從信中找出一點線索。

沒錯,她是急于要找到妮卡的下落。

信件的言語多少讓薇安有些意外——特別平淡的語氣,特別平實的手法。不像是給戀人寫信,更像是給一個交情一般的人的信件。

撒莫將自己留守古羅科這一事實告訴了妮卡,交代了在那邊的現狀,又讓妮卡靜下心來等待,等他安穩下來之後,就會派人來酈城接她過去團聚。

最後,撒莫叮囑妮卡不要試圖給她寫信,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如果實在有急事的話,可以請薇安幫忙。

薇安透過這字里行間,才發現這對兩人竟很少通信,這實在出乎她意料。

最後的那些話,讓她心頭一暖,亦生虧欠。

撒莫很信任她,而她做的卻太少,回來只是把信件交給了妮卡,再沒做過別的一點點出于善意、照顧的事情。

末了,薇安對妮卡很是氣惱︰讓你安心等著,你偏要去找他,這不是有病麼?!除了給人帶來擔憂困擾,妮卡好像就不會做別的事。好像只有她的感情才是感情,所以從不在乎給別人帶來的困擾。

說起來是能夠把她的行徑看成痴情痴心,可是,客觀理智地去看待,就是再傻沒有的行徑了。

這種人……薇安從本心而言,從大多數時候的認知而言,是贊成燁斯汀的態度的——妮卡這種人,死了更好,死了也是自己找死,怨不得誰。

可是一想想撒莫,薇安的心就軟了。

有什麼辦法呢?

感情就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事情。

妮卡就是撒莫最在意的人,不容更改。

所以,還是要盡全力尋找妮卡,還是要盡全力避免災難發生在撒莫身上。

這樣才能心安。

否則,還有什麼資格說是撒莫的朋友,還有什麼臉面再見撒莫。

沒可能找到取巧的方式或捷徑,薇安采取的只有最笨的最實際的辦法︰讓暗衛排查酈城居民,確認妮卡有無留在城內,同時去各處求證到底有沒有妮卡經過圖阿雷格領地的可能性。

人在哪里,還在不在,總要有個結果,如此才能心安。

比之薇安,燁斯汀在意的當然是撒莫。

連續幾天,泰德等暗衛每日都向他稟報關于撒莫最近的動向,來往于暗衛間的信鴿、飛鷹幾乎在雨季之中折斷了翅膀累到了吐血。

在他與薇安率眾返回酈城至今,撒莫都是恪守職責——這是燁斯汀早就了解的,他現在要知道的是這前提條件下撒莫的言行。

在進入雨季之後,撒莫明顯開始情緒暴躁陰郁,開始酗酒,連續三日酩酊大醉,白日開始手法殘酷地懲戒不安于現狀的居民與下屬。

這種情形維持了三日之後便好轉,撒莫一切如常。

這就讓燁斯汀生出了疑惑︰曾經的暴躁酗酒因何而來?又是什麼讓撒莫恢復了常態?是不是與妮卡有關?有關的話,意味著的又是什麼?

這是誰都無從猜出的。

燁斯汀試圖從巴克身上找到突破口,若說原因,只是因為幾年之久的一份友情,他對撒莫反常的情形有疑問且感興趣。

但是巴克給撒莫的信件無從截獲,顧及到布倫達的原因,也實在不能再對巴克施刑。事情就這樣沒了下文。

燁斯汀偶爾會想,自己如今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是不是應該一如往日那樣,對巴克施行酷刑令他道出所知所做一切。

無奈的是他做不出了。

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薇安,不想她為布倫達難過,不想她再次因為他的無情而驚恐。

若說如今他最怕的事,不過是薇安的恐慌——因為害怕慕西里與米維被殺掉,她在夢中的淚水,讓他想想就于心不忍。

是因此,他克制著隨心所欲的性情,將這件事按下不提。

對,她對布倫達的感情,的確不如對米維更無所保留,但是這樣並不代表她不在乎,更不代表她在布倫達受到傷害之後可以漠然。

她不能。

他明白。

一如瓦爾克的死。

在瓦爾克喪生之前,他從來也沒覺得她那麼在意,更無法預料她會那麼傷心。

沙漠無際,她在意的人其實不多。如此,就盡量讓那些人一如往常地生活吧。也許不能更好,但是最起碼,他不會讓那些人過得更糟糕。

另外,讓他心煩的,還有魅狄。

魅狄因著納奚的緣故,如今不是魂不守舍就是行徑反常。

魅狄這種人反常,意味著的不是冷面無情,而是心慈手軟。

大概是納奚不喜歡魅狄殘酷鎮壓的手法,亦或是不忍看到族人屢屢喪生,直接導致魅狄一反常態的冷漠無情,偶爾簡直是恨不得要苦口婆心地規勸反對他或燁斯汀的人。

這讓很多人嘆為觀止。

這讓燁斯汀恨不得殺了魅狄。

辦事不力!婦人之仁!

誰能想到,在這種時刻,那個屠夫一般的存在,居然想要變臉成為天使!

這是多麼幼稚可笑的行徑!

可是所有人都沒看錯,魅狄就是這麼做的。

他不在乎別人訝異的目光,更不在乎屬下的質疑。

燁斯汀忍無可忍之下,自然要把魅狄拎到面前問個清楚︰

「你到底怎麼打算的?這是在逼我反悔麼?」

魅狄連連搖頭,卻沒有一絲慌亂,「當然不是,我現在不是要分出輕重緩急麼?」

雖然魅狄臉上沒有一絲的嬉皮笑臉的痕跡,可言行分明就是在耍賴。因而,燁斯汀沉默,冷眼相看。

魅狄無從揣測這首領的意思,自心底生出一絲寒意。

若說他怕的人,沒有。

若說他相信有一個人能隨時將他置于死地,卻是絕對存在的。無疑,就是燁斯汀。

他只能解釋道︰「你也知道,我欠納奚太多,現在這階段,我只能盡力補償她,哪怕做出一些違心的假象,也要讓她一步一步地開始相信我。不然,我怎麼能娶她?」

「但我讓你做的是什麼?」燁斯汀冷聲反問。

魅狄糾結地蹙了蹙眉,「我一直都記得,可是,不用那麼心急對吧?雨季真正結束要一個多月,現在細算算,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再說了,這種事,全部放在一起處理的話也是可以的。」

燁斯汀審視魅狄片刻,忽然問道︰「納奚居然這麼善良?她看不得族人為了這種事喪命?」

魅狄搖頭,苦笑,「當然不是。她只是故意要給我出難題而已,就像她讓我弄野兔、魚一樣,不吃也要累著我每天忙碌一場,現在她就算不在意也要害得我被你責難。」

這是一個女人恨死了一個男人才會有的或弱智或惡毒的折磨手段。

燁斯汀勉強能夠理解,可是又能說什麼,只是告誡魅狄︰「雨季結束之前,婚事要籌備起來,否則,你也不要想什麼娶妻成家了。」

「放心,就算到最後一天,我也會幫你幫我自己解決掉那些愚昧的人。」魅狄爽快應下差事。

薇安是從貝娜嘴里听說了此事。

貝娜談及此事的時候,正忙著收拾行李準備搬回住處。

薇安滿心不舍,又攔不下,只得在一旁幫把手,與之閑閑談話。

听說了魅狄這件事,她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對納奚做過什麼?怎麼會這麼沒有原則的忍讓?」

貝娜帶著困惑搖了搖頭,「他們之間的事,我沒听人說起過,誰知道呢。」

吩咐人送貝娜回了住處之後,晚間用飯時,薇安少不得問燁斯汀︰「魅狄到底是欠了納奚什麼?」

與此同時,魅狄正在納奚的住處,問納奚︰「我就算是欠你太多,到現在也還清了吧?你還有完沒完?能不能別這樣不陰不陽地對待我?」

「我怎麼敢!」納奚正在洗衣服,說著話突然抖了抖正在洗的衣服,濺了魅狄一身的水。

魅狄輕哼一聲,不為所動,嬉皮笑臉地道︰「我知道你面冷心熱,賭氣也這麼久了,是不是能答應嫁給我了?」

納奚還是沒好氣,「我要嫁給你,是全城皆知的事情,這哪兒需要問我。」

「別人知道是別人的事,你不答應的話,我心里還是沒底啊。」魅狄俯身,語聲愈發柔軟,「只需要你一句話,你答應我行不行?」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納奚抬眼瞪住他,「我被沙哈威凌辱過了!知道凌辱代表的是什麼意思麼?意味著的是我身體被人糟蹋過了,成了殘花敗柳!還不止被一個人凌辱……」

魅狄眼中閃過痛楚,以吻封唇。他知道凌辱的意思,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跟他解釋那兩字意味著的是什麼。

他愛的女人,怎麼就淪落到了這地步?

納奚從心到身從內而外都在昭示著有多抵觸被他或者說被男人踫觸——她像一只受到了了威脅的小獸一般拼死掙扎著,手以蠻力掌摑他。

這樣的情形之下,魅狄唯有退後,停止對她的……該說是示好還是侵犯?原本該是極為正常極為常見的行徑,在今日,竟是不妥當的。

納奚喘著氣,雙眼冒火地瞪著他,「現在來纏著我,以前你干嘛去了?!以前是哪個混蛋要娶我卻在成婚之前跑掉的?是哪個混蛋讓我淪為了笑柄?現在又是何苦?憐憫、同情麼?我不需要!你給我滾!我就是活的再卑賤再卑微,也輪不到你來伸出援手!那件事發生跟沒發生沒什麼區別!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被沙哈威凌辱過了也是一樣,也不會允許你踫我!我嫌你髒!在我眼里,你比沙哈威還要髒!」末尾兩句,她語聲很輕,卻充斥著厭惡、痛恨。

魅狄初時听完,幾乎要被氣瘋了,眼中陷入宛若暗夜般的肅殺沉寂冷意,可是片刻後,他頹然後退,高大身軀忽然失去了支撐,跌坐在地上,滿帶痛苦地抱住了頭,狠狠撕扯著頭發。

她不能原諒他。

他又何嘗能原諒自己。

原本是青梅竹馬的眷侶,原本是定下婚事注定攜手一生的人。可是,在沙漠陷入動蕩的時候,在圖阿雷格、在燁斯汀需要他出力的時候,他選擇了戎馬生涯,他在成婚之前幾天離開了她,讓她陷入了煎熬,讓她成為了族人的笑柄。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後來又經歷了最不幸的事情,失去了一個女人最在意最珍貴的東西。

他發誓,在離開她之前、之後,他喜歡的只有她。

他一時離開,為的是要日後衣錦還鄉去娶她,為的是先報血海深仇再成家。

他如何能料到日後情境逆轉?

早知如此,他會先娶了她,哪怕婚事匆忙寒酸,也會先一步讓她成為只屬于她的女人——一生的唯一的妻子。

可是晚了,現在想這些、想說這些,都晚了。

她不會相信。

她不能相信,他不告而別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跟她說起,是因為怕她的壞脾氣導致她要跟他分開、再無瓜葛。

而如今,什麼都過去了,最壞的都發生了。

他已不能挽回。

他每天都會恨得想殺了自己。

可是不能。

沒有他,他不管她,她這一生要如何度過?她本來就有些孤傲,不愛跟人來往,日後的日子,即便生活再富足,又如何能打發掉永無盡頭的恨意、孤寂?

「我殺了他們!我去殺掉那些沙哈威!」極度的沮喪失落傷心之下,使得魅狄思緒走入極端。他站起身來,「我去殺了慕西里!他為什麼不管好那個該死的杰理!他為什麼不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我殺了他!」

看著他眼中的殺氣,看著他緊握的雙拳,讓納奚沒理由懷疑他說的是氣話。

她起身去追上他,撕扯住他的衣袖,「慕西里是首領無心懲處的人,你殺了他的話就是自找死路!首領可是救過慕西里的母親,甚至為了那個人身負重傷,這些是傳遍全城的事,你不要去胡鬧!」

「我胡鬧?你說我胡鬧?!」魅狄身形一滯,眸光一緊,忽然漾出冷酷笑意,語聲亦是冷酷而篤定,「對于凌辱你的沙哈威,你比我要寬容善良得多。你現在像個救世主一樣,憐憫這個憐憫那個,獨獨不肯憐憫我。原因是什麼?是因為我害得你變成了救世主,一定是這樣。」

納奚冷笑著點頭,「對!就是這個原因!知道你自己是罪魁禍首,你為什麼還不去死?最該死的是你,你沒資格再殺害別人!」

魅狄沉默片刻,忽然挽住她的手,大踏步向外走去,「不把你安排好,我不能死。如果你能在慕西里面前說出剛才那番話,你能告訴他說你不恨沙哈威這個部族,那麼以後我都不會再糾纏你,更不會娶你!」

------題外話------

中午犯了極其弱智的錯誤,這一天都在補救嚴重的後果。補救完之後,很自覺地辭職了……

,>_

今天萬更是來不及了。明天萬二更,上午九點第一更,二更時間會另外告知~咳咳,這算是丟掉工作的好處吧,碼字時間充裕了……

(→_→)要學習我的阿Q精神哦美妞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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