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禾月兌了自己身上的休閑裝,換上了象征著幸福的婚紗。如果幸福可以用錢來衡量,那麼她無疑是最幸福的,這件樣子簡約的拖地婚紗價值幾千萬美金,是柳熙烈的姐姐柳依藍挑選的,也是柳依藍送給她的見面禮。
抹肩修身的樣式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嫵媚,只是……
鎖骨和前胸上,那些刺目的紅痕被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氣中,這是昨晚和柳熙烈歡愛後留下的痕跡,如果沒有這些證據,雲夢禾不相信自己多疑的父親會輕易的放過陳覺。
造型師看到這一幕皆是倒抽一口冷氣,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眼。可是雲夢禾卻無所謂,拿過粉底在那些痕跡上輕輕的拍著。
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道溫潤如白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門外的光芒仿佛在他的身上度了一層金,白希的臉頰上,精致的五官與雲夢禾同出一轍。正在整理新娘裙擺的幾個禮服顧問都在用一種見到神的目光膜拜者他,一時間也忘記了手中的工作。
「大家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和我妹妹單獨說。」雲思陽對周遭的人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他的目光在觸及到雲夢禾身上的吻痕時變得顫抖,糾結,心疼,五味雜陳著……
一群人魚貫而出,門被虛掩上。
「為什麼這麼做?我已經听爸說過,你和柳熙烈上床了,為什麼放棄抵抗?我明明說過會幫你救出陳覺,會幫你把這門婚事擋掉!」
雲夢禾淡淡一勾唇瓣,將手中的粉餅放到化妝台上,「那你呢?當初你為什麼會放棄抵抗,選擇和李妍熙結婚?」
「我是因為……」
「因為逃不過!我們的爸爸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他是能夠用槍殺死自己妻子的男人,只要他說得出口就一定會做得到,所以……你我的掙扎都是飛蛾撲火,違逆他的話,最後只會連累自己愛的人陪著我們一起玉石俱焚。」雲夢禾的聲音極淡,極輕,就像在和自己最親的雙胞胎哥哥談論此時的風景。
「可是你不會幸福!」雲思陽一把扯住了妹妹的手,目光中有什麼東西在顫抖著。
「可是你呢?你幸福嗎?每天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恭恭敬敬的生活著,你不是比我還要痛苦嗎?我和柳熙烈的婚姻不過是用錢推起來的交易罷了,在我眼里,柳熙烈的一切都與我無關,因為我不愛他。我嫁給他,只是因為他能幫助雲氏,能讓爸爸放過陳覺,商業聯姻不就是應該這樣嗎?」
虛掩著的門邊,柳熙烈高大俊朗的身影似乎被摁下了暫停鍵,此刻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寒冷幾乎是平時的幾百倍,像寒潭一樣的雙眸,有一絲火光在跳動著。他憤怒,在听到雲夢禾說的那些話以後,那種莫名的憤怒幾乎將他的五髒六腑吞沒。
「看來你和我一樣,都被嫌棄了。」一直站在柳熙烈身邊的李妍熙忍不住開口,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絲苦,「我想要嫁給雲思陽是因為我愛他,你點頭同意娶雲夢禾的原因是什麼呢?似乎和我一樣哦……」
「商業聯姻。」柳熙烈冷冷的撂下幾個字,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高大俊朗的背影,除了肅殺,還偷著輕輕淺淺的失落和蕭條,只是幾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