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初悠閑的靠在他所在的陽台護欄上,對杜柏涵打著招呼,「嗨!早啊,沒想到我新鑿開的窗戶,還挺有緣的,能遇到熟人。」
挺里小能。不過,莫初更想說的是,看樣子他的來得的正是時候,不免心里又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杜柏涵轉身,直接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家居服,快速的穿上,臉黑的不能再黑,徑直掀開簾子向陽台外走去。
「誒……不用了,我沒事。」,車戀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笑著。
臥室里,車戀睨視了一眼杜柏涵陰沉沉的臉,又跑到窗戶邊,掀開了一點窗簾,賊兮兮的瞟了一眼。
莫初對于她的話不作回答,而是意味的瞥了一眼她身邊的杜柏涵。
這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茬,杜柏涵的眼神更加冷冽,他就知道,這男人是故意的!
車戀啞口無言,抬眸看了看牆頭上彌漫的黑煙,又偏頭看了看杜柏涵,收回視線看向莫初,還是低聲道,「你換個人選吧,那種場合不適合我。」
「嗯。謝謝你了。」,車戀禮貌的感謝著工作人員,雖然這並不是她所期待的效果,但是如果換一種想法看自己的話,今天自己的這身造型她卻是百分之百的滿意。
莫初邪魅一笑,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 里啪啦…… ……啪啪啪……」,又是一記鞭炮聲。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莫初不會真的傷害車戀,所以去不去都一樣,只是去了會擺月兌這個麻煩人物而已,「請柬就當收了,人請回吧,另外,提醒一點,她不會是你的女伴。」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哈。」,莫初見他實在是個面癱臉,抬頭看了看天,贊許著今天的天氣,心里卻想著,嗯,杜柏涵此刻很危險。
「你是怕我摔倒給你丟人呀?」,車戀撅了撅嘴角,看著他戲謔道。
「可是我覺得太濃了,不行,妹妹,你還是給我化淡一點吧。」,車戀側過頭,對身邊依舊在往她臉上擦著粉的化妝師說道。
「哦,那樣就最好。」,車戀想了想,還是不安的問,「我那晚出那樣的洋相,拍賣會上肯定會有不少那晚參加訂婚宴的人,我要是被認出來的話,那你不是很丟人?」,她可沒忘記那個陸琳瑯辱罵她的話,所以不免的為杜柏涵擔心起來。
可就在她失神的瞬間,杜柏涵已經挪動位置,坐到她的身邊,眼楮里充斥著無限旖旎,邪笑著湊近她耳邊,啞聲道,「繼續剛才被打擾的好事。」
「具體時間。」,奇怪的是,杜柏涵卻睨視了他一眼後,開口問道,對于杜柏涵突然說出來的話,車戀有些模不著頭腦,「你也要去嗎?」
「你變聰明了。」,杜柏涵對于她的戲謔很受用,邪氣一笑。車戀的期待瞬間落空,想了想,也是,像莫初那樣的高調人士,肯定不會僅僅是拍賣會這麼簡單,想了想,突然問道,「那……那有很多人都會去嗎?比如……」
「我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看法?」,對于她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杜柏涵很耐心的回答她,別人的看法他不介意,只要不挑釁他的底線。
說罷,他便決絕的拉著車戀進屋,關窗,拉窗簾。
「你想的人應該都不會去,拍賣會上只要不是主人邀請,外界的人很少會去。」,杜柏涵猜中了她的心事,卻是有些心虛的撒了慌。
「呵呵……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要找小戀戀,你閃一邊去。」,莫初在經過杜柏涵擋在他前面的時候,很「禮貌」的開口說道。
「呃……」,車戀聞言癟了癟嘴角,終究是一字未說。
工作人員頓時明白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道,「OK。」
「切……」,車戀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頭看了看禮服,「可是如果換雙鞋子的話,跟禮服就不搭了。」
車戀愕然的看著杜柏涵的一系列動作,只是還在愕然的瞬間,手腕就已經被男人拽住往屋內走去。
「別這樣,為鄰乃是緣分,好歹我也是喬遷新喜,放個鞭炮慶祝一下很正常的,是吧?」,莫初一臉無辜的說道。
「杜柏涵,你覺不覺得我這個妝太濃了?」,車戀站在大大的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楮看向一邊坐著的杜柏涵,開口問道,她原本是想要要自己今晚能多平凡就多平凡,最好不化妝。
任何傷害了他們母子的人都不可饒恕,即使對方是個女人。
車戀本來想問他看到了什麼,卻一個字也沒問出口,等到杜柏涵離開,她才慌亂的拿起衣服換上。
「莫初,知道嗎?你很討人厭。」,杜柏涵冷聲道,充滿了嘲諷的語氣,不用看就知道,這丫的一定是故意,好好的房子,他非得砸開牆,弄個窗戶,如此大費周章,不就是為了這一出麼?
車戀錯愕了一下,側頭看著他,那表情像是在說,這禮服好好的,可以收短嗎?
杜柏涵看著她有些郁悶的表情,暗自失笑,自然而然的直接無視。
「走吧。」,杜柏涵對她的驚嘆一笑置之,淡語。
「啊……」,哪知,車戀剛一個轉身,高跟鞋的後跟就踩到了裙擺,身體一個前傾……
「識相的,就把那破洞堵上!」,杜柏涵漠然的丟下一句話,就預備轉身離開,莫初是個瘋子,他可沒有跟瘋子計較的習慣。
對于她的反應,完全在杜柏涵意料之中,可他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目光禁止她躲避。
明宇尚雅。
「不會,這樣很漂亮呀。」,被她喚做妹妹的化妝師不覺一愣,以為她對這樣的妝容不滿意,贊美的說道,其實她這樣的妝已經算是淡妝了。
她想好了,明晚就算真的是以他女伴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她也會努力的讓自己變成小小塵埃一粒土,畢竟是拍賣會,重點會是在拍賣的物品上,而不是他們這些參加拍賣會的人,只要低調一點,她相信自己可以躲過那些小人的,那晚那麼狼狽都沒被登出臉來,明晚肯定也沒問題。zVXC。
「把她這條裙子收短一點。」,杜柏涵卻是對著工作人員繼續說道。
可是杜柏涵的意見卻跟她剛剛相反,早早的就帶她來這里做造型,做頭發,眼前的這個樣子真的跟自己想象中的背道而馳,不免的有些不安。
車戀的臉上滲透著一抹嫣紅,的確,今晚的杜柏涵很帥,她很少見他穿正裝的樣子,而現在卻覺得他是穿著正裝最好看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不是說是拍賣會嗎?這樣子穿會不會很過分?」
只見工作人員蹲子,將她的裙擺折在一起隨意一拉,原本拖在地上的裙擺如同大變身一樣全數收在一邊,變成一朵漂亮的玫瑰花,俏皮的高跟鞋瞬間出來,讓車戀不由得驚嘆,「真神奇。」
一條走廊寬的距離之隔,同一樓層,一個陽台,一個新開的窗戶,兩張表情天壤之別的俊男面孔,只是一個黑如墨,一個笑如風。
杜柏涵眼疾手快,手臂將馬上就要摔倒的車戀再次圈進了懷里,感受著她因為緊張而跳動的心髒,低頭看了看她腳上穿著的鞋子,蹙了蹙眉頭,打了一個響指。
工作人員進來,微笑著看著他,「怎麼了?先生。」
「謝謝。」,車戀睜開眼楮,看著他的邪笑,從躺椅上坐起來,端起他精心準備的下午茶喝了一口。
車戀看著鏡中的自己,滿臉愁容,她倒不是說自己多美,卻很郁悶這樣的效果。
只要杜柏涵開口,她就可以換下這一身裝飾,不禁有些期待。
「他走了。」,杜柏涵反撐在床鋪上,挑起了二郎腿,淡聲道。
「OK。」,工作人員爽快的答應,她的爽快也讓車戀吃驚了一把。
這種禮服好像就適合穿這樣的鞋子,如果換個跟低的,肯定更容易踩到裙擺,她的話讓杜柏涵繼而一怔,各種矛盾心理在蔓延,今晚的她,很糾結。
「哈哈……你才知道呀,我早就知道了。」,莫初一臉驚詫的看著他,其實他現在真的想笑來著,這種憋笑讓他深信不疑憋得久了會內傷這句話。
蘭博基尼跑車剛停在酒店門口,就立刻有保安過來開門,車戀面色平靜,實則內心卻很忐忑,杜柏涵下了車,將鑰匙交到保安手中,走到她身邊,彎起手臂,很紳士的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我不想去。」,車戀听他這樣說,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覺得自己沒有去參加這個拍賣會的必要,這一切大概又是莫初的一廂情願罷了,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好好在家休息。
只是還不等他說完,就直接被杜柏涵打斷,「拒絕。」,說完,他就替車戀接過了請柬,直接給扔了出去,紅色的卡片翩翩向下空飄去。
車戀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臂送了過去,就在這時,突然冒出來一群記者,閃光燈無數,車戀有些不自然的笑著,將嘴巴送到杜柏涵耳邊,「怎麼這麼多記者啊?」
「他的目標是你,現在我答應帶你去了,他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里?」,杜柏涵淡淡的說道,雖然他並不知道莫初想玩什麼把戲。
「換雙鞋子。」,杜柏涵淡淡的說道。
而杜柏涵則是雙手環胸的擋在了莫初的正對面,因為他很清楚,以莫初的身手,雖然談不上飛檐走壁,可要跳過這一米的距離,還是可以完成的,不至于摔個粉身碎骨。
車戀被他這樣盯著看,渾身不舒服,最終不得不松口,「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活動。」
「啊……你要干什麼???」,車戀一見他的動作,立馬驚呼出聲。
可她越這樣說,反而讓車戀更覺得不妥,但又不知該如何解釋,杜柏涵在身後坐著,如果她說著自己想要畫得丑一點,大概他也會不同意吧?
「不會,這樣挺好。」,杜柏涵放下手中的雜志,對著她淡然一笑,不以為然的說著,他自是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只是他要讓今晚的她以最絢麗的身姿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杜柏涵的女人,他杜柏涵的妻子。
杜柏涵優雅一笑,也將唇湊到她耳邊,「隨意一點,不用這麼緊張。」
「你覺得莫初舉辦的私人拍賣會,會僅僅是拍賣會嗎?」,杜柏涵淺笑著看著鏡子中的兩個人,一本正經的反問道,心里卻在竊笑,她還是不死心呀。
「哼……」,車戀尷尬的偏過頭,如果剛才莫初那樣叫她會讓她起雞皮疙瘩的話,杜柏涵的這個單字真的讓她起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莫初見車戀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單手扶住窗戶框,居然爬上去,準備一個重躍,直接跳到車戀家的陽台上。
這女人也真能躲,他在客廳,她選擇進臥室,他進臥室,她選擇進洗手間,他進洗手間,她選擇躲陽台……
而且,做他的女伴,跟做莫初的女伴並沒有什麼差別,兩個同樣受女人追捧的男人,她不想去自討沒趣,杜柏涵依舊不語,目光依舊鎖著她的眼楮。
杜柏涵車戀同時止步,同時回頭,一臉黑線,車戀皺著眉頭看向莫初,「知道你這是在擾民嗎?」
杜柏涵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溢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才微微斂起,拿出手機撥通了慕容御的電話。
早上的一切,她寧願選擇性的遺忘,因為對杜柏涵的感覺她真的一點也說不清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說的「喜歡」,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自己會從討厭他轉換為不討厭他,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樣,讓她迷戀卻又害怕茫然若失。
莫初覺得杜柏涵的臉真的綠的不能在綠,估計現在很憋吧?內傷啊!哈哈……
「乖。」,杜柏涵眼帶笑意的寵溺道。
「猜的。」,杜柏涵向後仰了一下頭,沖她邪魅一笑,車戀起身走到他旁邊的位置上,離了一米多遠的距離坐下,探尋的看著他,有些不解。
這一下車戀即刻就反應了過來,還不等他壓過來,一個慌亂的起身,迅速逃離,可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臉頰爆紅,想到剛才臥室的一幕就讓她羞愧到無地自容。
「嗨!小戀戀。」,莫初突然笑開了話,揮了揮手臂。
次日下午,Y城最頂尖的造型工作室。
車戀听著她的稱呼,有些稍稍的尷尬,臉上飛起一抹嫣紅,不由自主的瞥向身邊的杜柏涵。
「下午茶。」,杜柏涵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插在褲子口袋,看著她一副愜意的曬著太陽走上前,將餐盤放在了餐桌上。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車戀被他盯得沒法,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一樣,臉上滿是郁悶之色,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的眼神這麼有殺傷力?
「你怎麼知道?」,車戀很是不解,這人看都沒看就知道莫初走了,能掐會算了?
「嗯。」,杜柏涵悶悶的嗯了一聲,他很難想象這個瘋子在這里放上一天鞭炮的場景,莫家的老窩就在Y城,又是紅色背景起家,就算他今天擾民一天,怕是110也無用。
其實,她想問的是那個陸琳瑯,一想到那個女人就覺得汗毛直立,如果陸琳瑯會去的話,她還是不要出現了,以免再次撞到槍口上。
車戀無力辯駁,因為他的每個回答都是那麼天衣無縫,恰到好處。
杜柏涵不語,可目光卻是冷氣逼人。
「明晚尚雅有一個私人拍賣會,我缺一個女伴……」,莫初用竹竿遞上一張請柬,隨性說道。
四周彌漫著火藥味的感覺確實不錯,不答應沒關系,他鞭炮多,不介意直接扔兩串到她家陽台,響到她答應為止。
「杜太太客氣了。」,工作人員回以微笑。
「哈哈……看樣子我出現的不是時候哈。」,莫初看著杜柏涵恨不得殺死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我就是新鑿開了個窗戶,放個鞭炮慶祝一下,沒影響到鄰居們吧!」
「御,明晚,我要你的人幫忙,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從那晚在他的訂婚宴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開始,她就對那種場合更加的反感了,而且還是在徹底知道她已經被懷疑成莫初的秘密情人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上次她的臉給馬克了,這次要再跟莫初攪合在一起,說不定她就露臉了,那可不行。
車戀站在陽台的玻璃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用想,剛才那些聲響就是來自莫初手上竹竿上吊著的長鞭炮吧,怪不得杜柏涵的臉色會那麼不好看,蹙了一下眉頭看著莫初,暗想著,他什麼時候把她家對面那棟樓的這個樓層的房子變成他家的了,而且這明明就是一道牆,怎麼偏偏就他哪里砸了個框???。
「愛人之間,不需要說謝謝。」,杜柏涵抬眸慵懶的掃視了一下遠處的環境,語氣不容抗拒。
車戀呼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不過還是要多長一個心眼。
「不用擔心,我會在你身邊。」,杜柏涵大手圈緊了她的腰,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笑。
「去拿一雙低一點的過來。」,杜柏涵的語氣雖淡然,卻不容抗拒。
鮮紅色的抹胸收身晚禮服,裙擺拖地,女王式發式,十公分的高跟鞋還帶了套閃瞎人眼鏡的鑽石首飾,這得多顯擺呀。
「別叫的這麼親熱,我跟你不熟。」,車戀听到莫初的稱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莫初果然是什麼時候都能氣死人不償命,杜柏涵沒對他動手大概已經忍到極限了吧,「你到底想要干嘛?就這樣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知道他訂婚宴那天故意利用她的時候不生氣,卻清楚的知道,只要在這個時候答應做他的女伴的話,必然會被推向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她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至于這些記者,只不過是他讓人通了通耳邊風而已,至于為什麼有這麼多,他確實是意外了。
莫初撇了撇嘴,看著那拉起的窗簾,嘴角淺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原本他的目的只是車戀一個人而已,可現在好像一切都出乎意料了,只不過這樣的結果,更好。
這時,工作人員已經拿著鞋子過來了,「請試下這雙吧。」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駛了過來,就這樣停在蘭博基尼的後面。
從早上吃了杜柏涵準備的早餐,車戀就待在家里,可算是混混度日,中途問到杜柏涵所說的工作之事,可是那丫的總是一搭沒一搭的敷衍她,說是今天放假一天,不談工作。
可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車戀無聊到躺在床上看電視,眼楮累了,坐在陽台上曬太陽,這大概是她五年來過的最舒心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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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聲止,莫初雙手悠閑的插在褲子口袋,嘴角一抹淡淡的弧度,「嗯,這里的空氣也該換一換了。」
「你是紅色,我是黑色,但站在一起卻很搭。」,杜柏涵看著她滿臉愁容的樣子,走過去圈住她,把頭擱在她肩上,看著鏡子中的俊男靚女很滿意的魅笑著說道。
「嗯,麻煩你了。」,車戀微笑著表示歉意。
大早上的,就在這里放鞭炮,只為了讓她答應做他的女伴嗎?這莫初又在搞什麼飛機?他不知道,他這樣做,整個小區的人都會被吵到嗎?
在看到從車內下來的人是誰時,車戀的心猛的一緊,抓著杜柏涵胳膊的手也加緊了力度。
來人正是--殷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