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以不用擔心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個傷口需要馬上處理,要不然會發炎的,更何況這個傷口還是刀砍到的,要是破傷風了就不好了,走,我帶你去醫院。」,車戀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杜柏涵的胳膊就往起來拽。
杜柏涵堅持無果,最終被她硬拽著往馬路邊走去攔車,只是兩人走到路邊的時候,車戀想到了什麼,放開了杜柏涵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四下瞄了瞄,剛剛殷素突然就轉變了態度讓她走,而且杜柏涵還自己逃開了,那她會不會讓那些人再來玩一次綁架的戲碼啊?
杜柏涵看著她的動作,輕笑出聲,「放心吧!都已經處理好了,我們現在是絕對安全的。」
小艾見她好像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伸出手牽住了她的手,「車戀,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真的很好玩哦。」
車戀看她這樣,也知道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了,但是還是不放心的交代著,「你千萬別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知道嗎?」
「啪……」,在車戀毫無防備意識的情況下,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左臉上。
「等下會有人送禮服過來,他會帶你去做造型,我現在有事要先離開,晚上莫初的訂婚宴上見。」,杜柏涵說罷,步伐慌張的向外走。
「這兩天注意不要沾水,以免傷口感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就會結痂,這兩天記得擦藥。」,護士將所有處理傷口的工具處理好之後,笑著說道,然後留下一小瓶擦拭的藥水,走的時候還不忘偷瞄了一眼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車戀。
車戀抬起頭,微揚著下巴看著他的眼楮,「我沒事,但是,我想要說的是,如果下次再也這種情況,我就不會管那個女人跟你是不是青梅竹馬,情深似海了,任誰都會反擊的,這個你應該知道……」
「把他們交給警察吧,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杜柏涵不假思索的說道,那些人雖然很壞卻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就把他們交給法律來辦吧,同樣,他也相信殷素的能力,這樣做,是最好和她劃清關系的方式。
「笨蛋,衣服本來就是送給你的,拉鏈這麼輕易就被拽掉,只能說明那件禮服的質量有問題。」,杜柏涵斂了斂笑意,不以為然的說道,就在這時,他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意思是?」,車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杜柏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拉開椅子向客廳走去,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考慮了幾秒鐘之後還是按了接通鍵,只是接通歸接通,他卻並沒有開口講話的打算。
「我不,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麼要我道歉?」,車小艾扭過頭,倔強的看著車戀,她現在很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叫自己跟這個壞女人道歉,眼神甚至有些受傷。
車戀凝眸想了想,她一直都覺得杜柏涵來了這里的第一件事,應該就是想到先找到她,隨即問車小艾,「那他人呢?你是什麼時候,在哪里見到他的?」
車戀側頭看著車小艾指的方向,半信半疑,「你確定?」
只是,這樣的場合卻很不適合她,環視了一下四周,並不見莫初的身影,甚至連杜柏涵,她也沒見著,而這些人她基本也不怎麼想打交道,松了一口氣,走到紅玫瑰花桌前,端起一只盛著酒液的高腳杯找了一個算得上偏僻的地方坐下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場景。
「你想賠我也沒意見。」,他是該笑她笨呢?還是該苦惱她把自己當「恐龍」了呢?
「唔……不是我說的。」,車小艾猛然睜大雙眼,無辜的看著車戀,說罷趕緊捂著嘴巴,生怕別人知道是她說的一樣。
車戀雖然心底還有些想不通,但是現在這種時候還是覺得杜柏涵手臂上的傷最重要,放松了一下心情,拉著他的胳膊向外走。
「安啦,我又不是笨蛋。」,車小艾額頭三條黑線,可還是對車戀做了一個OK的手勢,讓她放心。
而杜柏涵也不再反抗了,因為他恨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
而杜柏涵也很清楚的知道,她會這樣跟自己相處,完全是對他答應兩天後陪她去參加宴會的客套罷了,但默契的是,他們明明知道,車小艾住莫初哪兒了,倒是兩個人都不擔心似地,只是車戀晚上會吃飯前給車小艾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她現在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剛剛試穿的時候只是用力了一點而已,沒想到就這樣把拉鏈拉掉了,修了半天都沒修好,最後用力過度,布料也被撕破了,裂了一條大口子,而那件禮服一看就不是一般貨色,她又是窮人,這男人能陪她去參加宴會就不錯了,哪知道,還特意空運給她送了件禮服過來,可她倒好,囧啊!
車戀從車上下來,沉著冷靜的面對著各路記者的聚光燈,即使她不喜歡這種聚光燈卻也還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莫初雖然笑著這樣說,心里卻是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杜柏涵的動作太快了,快的他差點就暴露行蹤了呢。
這不是杜柏涵買給她的嗎?她一直寶貝著藏在自己臥室里的小小百寶箱里,而現在卻在這里見到,想了想,不得不懷疑,「是杜柏涵給你帶過來的?他來了?而且你見到了?」
「那老媽是在擔心那個男人?她今天都還沒有擔心我呢?」,車小艾有些不滿的自顧自說道,按理來說,她應該比那個男人要重要些啊,唉,大人們的世界,她果然還是不懂啊!
「他好像有事的樣子,讓我別亂跑,乖乖的,就走了。」,車小艾很老實的說道。還拉柏砍。
「那我呢?」,車小艾眨了一下眼楮,很認真的仰著下巴看著他,家里現在肯定是關門的,如果老媽還沒有回去的話,她可不想守在自己家門口呢,何況,她還想去修理一下那個欺負了她家老媽的壞女人呢!
五官略施粉黛,被打理過的卷發被隨意盤起,幾分俏皮又不失嫵媚,鮮紅色的抹胸禮服將她的身材襯托的奧凸有致,杜柏涵特意挑的這件禮服她很滿意,禮服的裙擺剛好落地,將她里面那雙不算高的高跟鞋遮住,整體來來落落大方,不出眾卻也不會太平凡,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尷尬的就是,這顏色太耀眼了。
「嗯,算吧。」,沉思了一下,車戀欣然答應。
「你怎麼樣,手疼嗎?」,杜柏涵不以為然的起身,走向她,看著她手腕上,被繩子勒出來的兩條紅痕,甚是心疼。
「嘿嘿,意外嗎?」,車小艾對她眨了一下眼楮壞笑著,她可是在遠處觀察她很長時間了呢,她想如果自己再不出現的話,她大概會無聊到外婆家去,所以就現身了。zVXC。
剛剛她看到自己快要撞開她的時候,馬上就躲開了,明明是她自己端著酒撞上來的,為什麼要打車戀?
「男伴。」,既然他都說到這里了,她順便可以順水推舟一下,不知為何,就是腦子里突然想到了要去參加莫初訂婚宴的事兒,何況,剛才莫初那個混蛋竟敢只給她發了條短信說車小艾在他哪里便關機了,她就知道,如果她那天不去,那個男人一定不會讓他如願的,不過沒關系,至少,她相信車小艾在他那里是安全的,而且,她也已經打算到時候怎麼做了,不是嗎?
車戀看著他漸漸變冷的面孔,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米飯,心里直犯嘀咕,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莫初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將手重新插回褲子口袋,輕笑著想了想,「她可能猜到你完全沒事吧。」
轉過身,車小艾卻意外的出現在她面前,原本的惱火也因為是車小艾而煙消雲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里?」
「打算把話爛在肚子里嗎?」,他從一開始就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卻遲遲的不見她開口,現在只有他先開口了。
而杜柏涵那個男人,小家伙剛剛說他有事,可是遇到了什麼事,從中午他接電話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應該是什麼棘手的問題,她想先行離開,可是也很矛盾到底要不要去找杜柏涵。
如果換成別人,說不定她今天見到之後,還會和人大吵,或者是報案呢,只是一看到那個幕後黑手是殷素,她就不想這和她有任何牽扯,只當自己倒霉了。
「啊……」,在經過游泳池邊的時候,車小艾「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女人,而這一聲尖叫也是自這個女人口中發出,車戀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她擦拭。
車小艾更是滿心的疑惑,看著老媽拉著杜柏涵的手攔車、離開,隨後側過頭看著莫初,「你不是說要帶我看老媽和那個漂亮女人的決斗嗎?然後,再看杜叔叔一個男人被兩個女人群毆嗎?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是無聊的躲在暗處看他們無聊啊?」
「如果我答應的話,算不算你欠一個人情?」,杜柏涵抱著百分之二十的期待問著他,他跟闕曜是一路性子的,極其不喜歡出現在那樣的公眾場合,以前是,現在還是,雖然以這樣談條件的方式是他最不喜歡的。
「哦,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車小艾不喜歡莫初,但是也不會跟自己過意不去,所以呢,在確定老媽沒事了,她也想回家去了。
「你電話。」,車戀生怕他會反悔,急忙提醒著。
兩天後的午飯的時間,車戀欲言又止的時不時的偷瞄著杜柏涵,不知如何開口。
「呵呵……」,車戀干笑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剛才一不小心把你給我的禮服拉鏈拉掉了。」「我下午那會兒不知道那些人是壞人,所以才那麼老實的跟別人什麼都說了,要是你的話,肯定就不會像我那麼傻,一定很快就能發現那個司機有鬼了。」,如果知道是殷素設計他們,她絕對絕對不會那麼傻笨了,一點防範心理都沒有,搞的現在他的手臂還受了傷。
「一、在外面游蕩;二、跟我回酒店,我數十個數的時間給你做決定,小朋友,好好考慮考慮哦。」,莫初面朝車小艾壞笑這,身體卻往後退著,「一、二、三……」
「他居然帶你來了?」,車戀驚訝道。
訂婚場地入口處。
「嗯。」,杜柏涵淡淡一笑,隨即挑了挑眉梢,一副示意她繼續說的表情,「那你想怎樣?那不成還準備賴著我來秋後算賬?」
車戀看著自己這個滑頭一樣的女兒,也不再說什麼,這才仔細的打量起車小艾今天的裝扮,笑道,「今天很公主哦。」,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贊美,因為車小艾真的很耀眼,如同小公主一樣漂亮可愛。
「你來試試?」,杜柏涵戲謔道。
車戀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被她牽著走,看她一副很興奮的樣子,臉上也漸漸露出笑容,在經過放置餐點的桌子的時候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上去。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的是,在酒店一邊的拐角處,一大一小兩個暗影以同樣的姿勢靠在黑暗處,各懷鬼胎的看著走上了出租車的兩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這一聲尖叫吸引過來,有人唏噓,有人倒抽冷氣,有人持著看好戲的心態。
「你,沒事吧?」,車戀關上門,頓足不前,結結巴巴的問道。
「嗯……什麼很公主啊?人家明明就是公主好不好?」,車小艾听到自己老媽這樣嚴肅的夸獎自己,很是不滿的抓起裙擺,自顧自的轉著圈兒,撅著嘴角幽怨的說道。
「他在那邊。」,車小艾看著車戀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往宴會窗台的方向指了指。
「車戀。」
「那就好。」,杜柏涵輕笑一聲,但還是舒了一口氣,或許有時候,在她面前,他也不是太自信,「哦,對了,那些綁架我們的人你既然都已經知道是誰了,打算怎麼辦?」
車戀又看了看四周,想必訂婚宴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開始,而莫初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心里隱隱的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他非得把她弄來,到底要干什麼?
叫了一聲怒氣騰騰的擋在自己身前的車小艾,深吸一口氣,車戀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沉聲道,「跟阿姨道歉。」,在這種場合她不想惹事,所以大事化了,小事化了。
「你明知故問哦,嘻嘻……」,車小艾笑嘻嘻的說道。
他可是不準備就這樣算了呢,雖然到現在他並不了解殷素到底是怎樣想的,但他明白,他並不想說,殷素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識趣的女人,所以他也不會主動去問,總之現在,他和車戀兩個人都安然無恙的是最好不過的。
「哼……」,車戀冷哼著癟了癟嘴角,對他無言以對,抬頭望了望,又低下頭,右手玩弄著自己的左手手指,輕聲道,「對不起。」
「噗……」,車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嚇掉了半個魂兒,口中的紅酒也被噴了出來,由于這一幕而不得不忍受著周圍人的不滿目光,所以她只好站起身,充滿歉意的對他們笑著,直到那些人都收回目光,她才收起笑意,臉色有些不好看,她要揪出這個讓她被當做異類的人。
「回去睡覺。」,莫初看著出租車消失的地方失了一下神。
「一個人情而已,我沒你那麼斤斤計較。」,車戀很是大氣的撅了撅嘴角,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對她也不是那麼相信的哈了,只不過這一次她是認真的,如果這才杜柏涵幫她擺月兌了莫初,無論他提什麼條件,只要她車戀做得到的,一定還他這個人情。
「你這個壞女人,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為什麼要打我媽媽?」,車小艾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抬著下巴,原本燦爛的笑臉已經不復存在,亮如星辰的眸子里已經燃燒著熊熊怒火,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著,恨恨的看著這個打了自己媽媽的女人。
「你覺得呢?」,車戀突然心思一動,一本正經的問,試圖想要看清楚杜柏涵的真實反應。
「嗯?」,杜柏涵整理好衣衫,嘴角勾勒出一抹趣味的弧度看著他。
見杜柏涵充滿意味的笑,車戀即刻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不安的看著他,「你不會真打算叫我賠吧?」
「不反悔?」,杜柏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實在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她太說話不算話了,是誰曾經答應過要和他開始幸福的婚姻生活,最後卻不問原因和理由的偷模著逃開的?
車戀剛想說些什麼,但是想說的話也在他推門離開的瞬間咽回肚子里,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OK。」,莫初滿意的沖她笑了笑。
車小艾點了點頭。
醫院里病房里,護士正在給杜柏涵處理傷口,車戀有些尷尬的站在一邊,雙手都不知如何擺放。
無論如何錯的是她,她都該好好跟他道個歉的,她還是以前那樣,不喜歡欠別人。
「不了,還是回去吧。」,車戀听他這麼說,頓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病床,搖了搖頭,時隔多年,她依舊不喜歡醫院的氛圍,說罷,轉身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連連打著哈欠。
自從從醫院回來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漸漸改變,但也僅限于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相處方式,車戀一如既往的對杜柏涵有些疏離,只不過比原來客氣了許多。
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車戀的左臉上蔓延著,最終演變成陣陣怒意,但是理智卻讓她不得不冷靜,「小艾。」
緩步走進場地,除了驚嘆還是驚嘆,隨處可見一些熟悉的面孔,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經常上鏡的明星大腕,車戀說不震驚那是假的,她一直都知道莫氏是一個傳奇的型的商業集團,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捧場!
車戀揚了揚唇,不說支持也說不反對,只是輕輕的笑著,最後,索性「哈啊……」一聲,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顧形象的拍了拍嘴巴,今天的經歷讓她筋疲力盡的,如果不是杜柏涵的手臂受傷了,她一定會從酒店里直接打車回家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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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戀听車小艾這樣說,不悅的皺了皺眉,杜柏涵的做法讓她很不滿,這麼大的場地,他怎麼放心讓車小艾一個人在外面溜達?如果遇到壞人怎麼辦?想到之前的綁架她就毛骨悚然的,不由的對杜柏涵的埋怨又多了幾分。
「酒店。」,車小艾無奈的撇了撇嘴,大聲說道,「但是你得給我老媽打電話,跟她說一聲哈!」
「累了就在這里休息一晚吧。」,杜柏涵輕聲說道,這里雖是病房,環境倒也干淨,折騰了一天,她不累才是怪事。
莫初嚼著口香糖,听到她這麼問,伸出手捏了捏車小艾的脖頸,調笑道,「小鬼,你懂什麼,這叫人算不如天算,我怎麼知道他們沒打起來啊?何況不是你自己讓我給那個女人打電話,讓她先放你老媽回家去吃飯休息的嗎?」
這時車戀才留意到她手中抱著的粉紅色邊框小墨鏡,有些疑惑的問,「你怎麼把這個帶過來了?」
所有人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站在一邊,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任誰都有些同情這個被刁鑽潑辣,在上流社會圈里出了名的陸琳瑯纏上的陌生女人。
車戀蹙眉看著車小艾,咬了咬牙,抬起頭直視著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低聲道,「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跟你道歉,對不起。」
「媽。」,車小艾看著她緊握的雙手,低下頭叫了一聲車戀並不經常听到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