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圓她這個夢的男人竟然會是杜柏涵,這個讓她應該遠離,甚至怨恨的男人,難道她一直想的就他來陪她做這麼一件事?
想到這里,車戀偷偷的瞥了一眼看似優雅的吃著蛋撻的杜柏涵,身體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這怎麼可能,她不可能會這麼想的,絕對不可能。
他跟杜柏涵雖然共同孕育了車小艾,但將來也只是路人甲跟路人乙的關系而已,恩,對,一定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的關系,僅此而已。
車戀扭過頭看向窗外,剛好看到司機大叔過來的身影,而讓她覺得奇怪的是,他的手上並沒有什麼所謂的藥。
杜柏涵對于她的自作主張也不反對,暗自失笑,她心里打的什麼主意他也猜到幾分,不過也不戳穿。
「哪里,我說的是實話,你就別謙虛了。」,對于這位司機大叔的話,車戀只是笑著。
「小姐,你們是去幼兒園看朋友家的小孩嗎?」,司機繼續跟她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好像閑話家常的樣子。
對于她嘴角的不屑一顧的笑意,杜柏涵只是選擇了一笑置之。
「咳……咳咳……」,車戀被他的話嗆了一下,一陣干咳。
車小艾的身上也流著他的血,小人精著呢,不是嗎?所以她該信她的,如果真有陌生人去,未必能接走。
她想要相信杜柏涵,可事情有輕重緩急,只要一想到這些人有可能打車小艾的主意,甚至完全可能會對車小艾做什麼傷害的事,那她就一定不能讓它發生,既然杜柏涵讓她安心,那他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一定是這樣的。
雖然杜柏涵說的是這個意思,可是在听的人車戀眼中看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車戀有些不舒服的挑了挑眉梢,他這個意思她懂,威脅嘛。
車戀看了一眼杜柏涵旁邊的出租車,見他說完的同時,已經率先坐進了後車座,她這才看了看司機旁邊的副駕駛座,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乖乖的坐到了杜柏涵旁邊,因為她沒帶錢,兜里的錢可是她特意從他那里摳出來應急的,坐前面,好像不給錢都不太靠譜哈。
這句話她是毫無考慮就說出來的,所以根本沒有什麼防備之說。
車戀听到他這樣說,斂了斂嘴角的笑,轉頭看到的卻是杜柏涵嘴角似有似無的弧度,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現在兩人算是夫妻關系吧?只是被人這樣突然而然的講出來,她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直撻體來。
車戀的眉頭緊皺著,扭過頭看著一臉淡然的杜柏涵,另一只手則直接覆蓋在他的右手上面,大腦一片空白,現在這種情況她能相信的只有他了。
「哈哈……小姐真是個豪爽的人。」,司機哈哈大笑,一邊開著車,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後面兩人的神情。
說話間,司機大叔口中的醫院就已經到眼前了,他跟車戀說了幾句歉意的話語後,就拿著自己的手機下車,朝醫院入口走去。
而杜柏涵只是嘴角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弧度,看著從醫院入口出來的司機,偏過頭看著她意有所指的說道,「現在恐怕由不得你了。」
「出門靠朋友嘛,呵呵……」,車戀陪襯著淺笑,佯裝不經意的去看杜柏涵。而杜柏涵則是把車窗搖下來,目光掃視著窗外的景色,唇角淡淡上揚,好像並不在意她與司機兩人的對話一樣,見他這樣,她的擔心也都煙消雲散。
「可以啊,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重要事。」,車戀听到人家司機這樣說,當然很樂見其成,這是好事,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杜柏涵斂了斂微微的窘意,看她接過酸女乃,這才轉身走到路邊,伸出手臂攔了一輛出租車,轉頭對著她大喊道,「喂,上車。」
車戀五味交雜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懊惱到不行,她可真夠傻的,別人問什麼,她竟然還傻不拉幾的去回答什麼。
「喝女乃。」,看著她干咳得很難受的樣子,杜柏涵蹙了蹙眉頭,將手中的酸女乃遞給她,不過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有些莫名的窘意。
「不是呢,是去看我女兒。」,提到車小艾,車戀的臉上就自然而然的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啊?你看起來很年輕漂亮,不像是有孩子的人哦。」,司機有些吃驚的說到。
「小姐,剛剛一位出租車朋友打電話跟我說,從這里直線通往幼兒園的那條路發生了一些事故,有些堵車,所以我們恐怕要繞道了。」,司機的語氣已經明顯的變得沒有剛上車時那麼熱情了。
而就在這時,杜柏涵握著她左手的力度不經意的緊了緊,好似在安慰一般。
車戀被人這樣夸贊,自是心情很好。
而杜柏涵則是看著她柔和一笑,示意她別太緊張,放松下來,直到她抓著他手的力度松懈了幾分,他才淡定自若的開口道,「無所謂,開車吧。」「真是謝謝你們了,這年頭像你們這種好說話的人已經不多了,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們都沒你們這麼好說話。」,司機笑呵呵的夸贊著。
「沒什麼,走吧。」,杜柏涵淡揚唇角,伸出手握住了一下車戀的左手,先開口阻止了她的話。
車戀對于他突然其來的右手,有些無所適從,想要抽出,可是卻一點用都沒有,抬眸的瞬間,剛好撞上杜柏涵略有深意的眼神,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個舉動,但還是因為他突然而來的凌厲眼神,訕訕的停止了掙扎,滿臉詢問的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杜柏涵看她不再反抗,握著她的手漸漸松開,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重新看向車窗外,而右手食指卻在她手心一筆一劃的寫著……
都怪她,如果車小艾真的有什麼危險……那該怎麼辦啊?她真的不敢想象,車戀的心髒都緊緊的揪在了一起,這樣狹小的空間里,突然因為她此刻的情緒轉變,而變得有些壓抑。
要說不恐懼是假的,杜柏涵雖然只寫了兩個字,而那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她再清楚不過了,黑車,這青天白日的,這些人到底是要干啥啊?
車戀的腦子里突然閃現出來一個可怕想法,這讓她的整個身體為之一抖,小艾會不會有危險?這個男人應該有同伙吧?
出租車依舊在前行,但是路上的行人卻越來越少,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做的就是安靜的不發一言,不暴露自己的情緒。zVXC。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先生就是你丈夫吧?唉,現在這個社會像這位先生一樣有錢卻顧家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少了,或者我應該改口叫你夫人,你跟這位先生看起來很配,想必你們的孩子也很漂亮吧。」,司機繼續隨意的問著。
而杜柏涵的目光也從他的身上收回,眸子里多了一種突然閃現的色彩,掏出電話發了一個短信出去。
車戀心虛得逃一樣的,接過他手中的酸女乃,原本由于干咳而紅的臉,也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更紅,扭過頭看向路中央,完全忘記了手中的酸女乃是某人剛剛喝過的。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輛車應該是黑車。
懊惱,恐懼,不安,一陣陣襲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剛剛他們上車的時候就報了目的地,而這個老男人還裝憨厚的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敢情都是在套她的話啊?
「你在窺視我?」,杜柏涵一個眼神似有若無的掃過去,正好迎上她的眼楮。
「新苗幼兒園。」,杜柏涵對于她的自覺性很是滿意,連對司機師傅說著目的地的聲線都柔和了幾分。
車戀有些害羞的紅了臉,畢竟誰都喜歡這種被人說年輕的感覺,但是還是有些靦腆的說道,「大叔取笑了。」
「先生,小姐,可不可以佔用你們一會兒時間,先跟我一起去醫院給我老婆拿些藥啊?」,出租車司機轉過頭來,一臉憨笑著,好聲好氣的跟他們打著商量。
慢慢的,車戀的眉頭漸漸的因為他劃動的筆畫次數而緊皺起來,直到他收起食指,重新握住她的手,她還是有些雙手發顫。
「讓你們久等了。」,司機打開車門,再次歉意的說到。
此刻,車戀的心情出奇的好,拿過後面的新聞雜志翻看了兩頁,覺得有些無聊,正好看到杜柏涵發短信,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好奇,「你很忙嗎?如果忙的話,今天去接小艾,你就不用去了。」
車戀看著他一副運籌帷幄,淡然處之的模樣,心不由自主地竟然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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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心里,她不停的這樣想著,這樣告訴自己,可車戀的手心還是由于緊張而冒出一層冷汗。
「你們比我想象的還要淡定一些。」,出租車終于在行駛到一塊空曠的地方之後,出租車司機的語氣也不再和善,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本來面目,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