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上次送花的那個人嗎?我說最近我的桃花運怎麼那麼好了?原來是你啊!」,車戀在听到對方聲音的那一刻,臉色沉了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桃花運?怎麼會這麼說呢?小戀,咱兩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如果再說是什麼桃花運,你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電話對面的男人笑著說道。
「跟你,能用‘見外’這個詞,就是在侮辱這個詞!因為和那些連人都稱不上的東西,有什麼好說的!」,車戀說著,就直接把那束花扔在了地上,甚至還抬腳踩了幾下。
想起她剛才被自己凶時,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杜柏涵又兀自的笑了起來︰笨女人,心里肯定不服氣,指不定都把他罵了個多少遍了,可是,難道她竟然不明白他只是也覺得很委屈嗎?
「楚楚,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在你們看來會不會太沖動了?只是我……」,車戀看著她,難得很正式的直接開口叫了她的名字,一臉猶豫的樣子,「我,我覺得他馬上就會出現了!」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穆楚楚在看到地板上那堆已經被踩踏得亂七八糟的花,瞬間都傻眼了,這又是個什麼情況啊?瞬間的疑惑,在看到車戀聳著肩顫抖的模樣,就瞬間明白了什麼,直接一個大步上前,將她抱在了懷里。
這出趟國,是掉火藥堆里了嗎?一回來就這麼火爆?不就是在外面吃個飯,晚回來了一些嗎?何況她也不知道他回來在家了啊?有必要這麼跟她上綱上線發脾氣嗎?真是不講道理!
聞言,車戀覺得自己瞬間被人從頭到腳的給澆了一盆冷到零下的冰水,甚至還從嘴巴里順著口腔流得她的五髒六腑,每一處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寒氣慢慢的侵襲著。
這一個星期,他都在忙于調查當年殷素的事情,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過,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弄清楚了,讓自己的心放下了,也不在乎這個女人會一個星期都不主動跟他聯系一次,只是想要早早的回到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牽動著她心緒的家,沒想到等了快三個小時,還是沒見她路面!
「你呀……」,車戀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像當年那樣傻到想要毀掉自己來做什麼讓壞人得到懲罰的蠢事了!因為樣毫無疑義,我相信他終將得到報應!」
許久之後,在她終于感覺到車小戀整個人已經平靜了下來,這才一本正經的問道,「楊瑞那個賤人渣回國了,而且來C城了,這花就是他給你送的,對嗎?還真是陰魂不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啊?」
難道是因為好幾天沒有看到她,而她明明答應了他,卻又從來沒有跟他聯系過,這才讓他的脾氣像草一樣瘋長得這麼嚴重嗎?
深深的大口呼吸了幾口,車戀在心里暗叫不好,她這幾天都因為楊瑞的突然出現而佔據了所有的思緒,平時上班要不是穆楚楚經常幫她盯著,她都不知道出了多少錯事了,腦子里根本就忘記了其它所有是一切事情,自然也包括這個男人了。
只是她剛掛斷了電話不久,穆楚楚就急匆匆的沖進了她的辦公室,「車小戀,你這道嗎?我听他們說他回來了……」其實,他知道他剛剛不應該那樣說的,畢竟出去跟朋友吃個飯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也親眼見到了她和穆楚楚她們在一起時那種開心快樂的模樣。
「這些事情都跟我們沒有關系了,既然他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們就更要好好的,到時候才能親眼看到他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車戀恨恨的切齒說道。
突然,房間里一個低啞冷冽的聲音響起,「都幾點鐘了?你居然才回來?看來一個星期沒有管你,你就自由散漫成這樣了?」
今天她回來得有些晚,因為穆楚楚見她最近的臉色不太好,雖然沒有戳穿,可倒是強迫性的在下班後拽著她去吃了晚飯,而且還買了一大袋的水果讓她提回來。
「報應個屁呀!」,穆楚楚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甚至還泄憤般的抬腳狠狠的踢了兩下地板上的殘花,「那個人渣根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哦……」,車戀背對著他扯起唇角做了個鬼臉,調皮的嘟了嘟嘴,但還是乖乖的起身拿了吹風吹了起來。
車戀氣呼呼的撇了撇嘴角,也根本就沒得心情來管這位大少爺到底是在發些什麼脾氣,自顧自的走進浴室,習慣般的開始洗漱了,因為她真的很累,心累!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車小戀整個人都在表面上雲淡風輕,心底壓抑著焦躁和恐慌中度過,所以,她交待了翠嬸這幾天都不用過來,她每天下班回家後,什麼都不吃,直接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才在楚白的關愛下走出了那道陰影,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生活走上了正規,她以為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出現了,怎麼都沒有想到,他還是出現了,難道她車戀以後的人生再也無法擺月兌了這道陰影嗎?
七年前,她車戀還是一個美好單純的小孩子,卻也是因為這樣,輕易的相信這個男人,而讓她從小學到大學最信任的姐妹香消玉殞,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這條人命債她背負著,卻也掩藏著,她以為她忘了,可為什麼非要揭開她的那道傷疤?
穆楚楚狠狠的咬了要牙,心想著,幸虧這丫頭現在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單純的女孩了,否則,還不得嚎啕大哭起來,哪里還能冷靜的想到她會不會聲音太大把其他人招來呢?看來,她真的是長大了,想到這里,穆楚楚也釋然了許多,不再如剛才那般擔心了。
穆楚楚說著就使勁的伸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一下,沒好氣的說道。
車戀習慣性的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隨意的把水果袋就那麼扔在門口也不搭理,更不開燈,反而蹬掉了高跟鞋,反鎖上門,就想直奔臥室了。
杜柏涵一回到書房後,就徑直坐在了椅子上,而且是掏出了很久不曾沾染過的香煙,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
車戀穿著睡衣,拿著干毛巾,一邊擦著濕發,一邊還在為剛才被某人那樣子凶過後而忿忿不得其解,身後的房門就被人輕輕的推開了,她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若。
車戀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冷笑一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看了一眼門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噓--你小聲一點,別人听見了到時候還指不定又要傳成什麼樣子呢?」zVXC。
「所以怎麼老說你是個單細胞的動物呢,看吧,連報應下場這種事情你也相信,告訴你,那些都是假的,否則,當年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誤會,指著你車戀的脊梁骨罵你歹毒陰狠了!」
「借口多,理由長!而且態度還很不端正,做錯事情,不僅不知道要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哪里錯了,竟然還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什麼了?」,杜柏涵緊皺起眉頭,眸子里的寒意已經驟然變成了熊熊怒火。
杜柏涵故意咳了一聲,想等著某人主動轉個身,哪怕是跟他吵吵嘴也好啊!可等了半天,最後還是只得先開了口,「你不要只是擦,拿吹風吹吧,否則,是要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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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幾口口水,抿了抿唇瓣,車戀覺得自己今天的人品真的弱到爆了,可還是硬著頭皮慢慢的扯開了嘴角,擠出了一絲干笑,「你,你回來了……我和楚楚去吃飯了,所以,一不小心就回來晚了點哈……」
「他要是敢出現來找你,老娘我就直接廢了他!」穆楚楚伸出拳頭,擺出一臉凶神惡煞的擺出母老虎的架勢。
說完,他就氣憤的轉身,直接走進了書房,而且是「咚」的一聲重重的摔上了房門,嚇得車戀都是一陣哆嗦。
呃……車戀驚得大叫一聲,條件反射的「啪」的一聲打開了燈,在屋子里瞬間明亮起來的同時,她也清楚的看到了杜柏涵那張很少時間會顯露出來的盛怒表情,而此刻,他好看的鳳眸中再也沒有什麼笑意,而是放射出一絲絲的寒意,和……危險的氣息。
只是沒一會兒,男人又沒事找事的開了口,「你不要只吹發尾,要先把離頭皮近的地方吹干,否則,是容易風濕的。」
「哦……」,車戀調整了一下姿勢,低聲呢喃道︰有那麼夸張嗎?我一直都這樣吹的,那怎麼沒事啊?
某人自覺沒趣,有些訕訕的拿起衣服去了浴室,但十分鐘之後,某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杜太太,浴室里沒有浴巾了,麻煩幫我拿一條過來!」刻如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