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定要我答應你那個一廂情願的游戲?你知不知道我曾經有過愛的人,而且現在說不定還愛著,何況我是個死心眼的人,不太容易改變,你這是又何必呢?如果真的只是好玩,你能不能換個人陪你!」
車戀直視著他的眼楮,很是認真的說道,她當時答應他玩這個游戲,完全是權宜之計,因為她從來不覺得她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真的愛上楚白以外的男人。
她不喜歡受到任何束縛,所以,做事時,除非是自己感興趣的,否則,是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她真的不想和杜柏涵這樣耗下去。
剛才那個情況,她能想到的就只能是裝夢游了,如果不這樣做,那個臭屁的男人又會逮著她好好的調笑玩味打趣一番了,而且,她剛才也確實有夠糗的了。
車戀在一踏入廚房後,就逃命般的關上了門,甚至還賊兮兮的往了門口一樣,確定他沒有追上來,才靠在門板上,捂住胸口,算是松了一口氣。
車戀追隨著他的目光滿是怨念的使勁瞪了又瞪,最後還是很沒骨氣的開始大口吃喝了起來,好歹咱也得獻給俺們的肚子充個電,補充點能量不是。
車戀壓抑住內心的慌亂,扯起嘴角訕訕的說道,「禮數啊?還她們是不是還該給咱們封個紅包呢?」
「女人,你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不累嗎?」,杜柏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已經紅透了的耳根,啞然失笑的調侃道。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早上為了找人幫你正常途徑請假,就拿了你電話開機,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接通那個穆老大的電話,而且她有跟我約這周末大家一起吃飯,隨便把我介紹給你的姐妹團,我答應了,你們想好吃什麼了,告訴我一聲,我讓人定位置!」
這俗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既然他非要跟她玩兒這個什麼破游戲,那她到時候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簡單的卷鋪蓋走人了,要知道,她車小戀可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主,除非她自個兒樂意。
「唔,我還以為喜歡夢游的杜太太今天準備夢游到廚房去,給我煮一頓豐盛的晚餐呢,可等了這麼久,好像這夢游還沒醒哈!」
杜柏涵看著她的傻愣的樣子,淡笑了一下,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啊,我們婚禮她們都沒有來參加,要是現在還不請她們吃個飯,不太和禮數啊!」
這反倒讓杜柏涵愣住了,明明此刻的車戀沒有再反抗,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是很享受當杜太太的模樣,可他卻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她的眼中剛才閃過了一絲絕對不是錯覺的陰險。
杜柏涵直起了身子,一副忽然明了的表情,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哦,這樣啊,那好吧!」
他們結婚才幾天啊?他卻在她面前赤果的了不下數十次了吧?
車戀的眼楮轉了兩下,五官使勁的活動一會兒,好似在糾結著什麼,半晌後,嘴角浮起了一抹柔順的笑意,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僅僅的攥起,看著他得意的笑臉,雖然真的很想對他用用武力,但還是忍了。
不知道是因為睡得太久,還是酒精殘留在腦子里的緣故,她的頭一直疼得厲害,甚至讓她難以忍受的攥起拳頭,一邊不停的敲著太陽穴,一邊踩著拖鞋,以一副異常家居懶散的姿態,根本不看路的往前走。
然後,直接把裝著一個湯盅,和兩碟小菜,一碗米飯的托盤放到了她面前,看著她,微笑道,「先把翠嬸給你準備的湯喝了,再把這些飯菜都吃了,千萬別善解人意的替你老公我節約而餓著自己了,要知道,我杜柏涵現在還讓我自己的女人餓肚子,講出來,可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杜柏涵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瓣,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有道理,這樣吧,你跟她們說,直接把錢打我賬上就可以了,我平時習慣刷卡,不愛用現金,她們封現金的話,我到時候還得去存,難得麻煩了!」
此刻的杜柏涵剛從旁邊的健身房做完運動出來,正好赤果著滿是汗滴的上半身,剛想去浴室洗個澡,哪知道,就遇到了迷糊的某人。
可有時候,他隨便的一句話,卻也可以讓她感動得心底暖暖的,任由他予取予求,比如那晚泡澡時,甚至比如中午她醒來的時分。
他只不過就只是正好從她眼前路過而已,誰知道就突然被迷迷糊糊的她給撞上了,剛想開口叫她的,卻被她伸手模他的動作給打斷了,一時覺得有趣,就閉嘴了。
「好吧,那我以後可就是真正的杜太太了,至少在這半年內!」,沉默了片刻,車戀說出了杜柏涵意料之外的話。
最後一句話,加重的語氣,隱隱中帶著一些明顯的輕笑成分。
如果現在出去,肯定避免不了他的一番大肆調侃了,可她不想那樣,每次在他面前,都是她挨說的份兒,何況是剛才的事情,更是讓他得意慘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對著她玩味的話語,總能讓她覺得有一種她很差勁的強烈羞辱感,這讓她十分郁悶,不得不認為杜柏涵每次死咬著她不放,就是故意要找她茬的,而且絕對是故意的!
這樣也好,大家各玩各的,兩不打擾,都落得個清閑自在。
而某男人,臉皮真的是極其厚道了家,開始還好嗎,至少穿了條褲子,現在什麼情況,直接圍了條浴巾,赤果著自己,就那麼雙手環胸,悠閑的坐在沙發的扶手上,雙腿隨意的交錯著,正繞有意味的看著她,話語更是充滿了戲謔和調侃。
周圍好似即刻就安靜了下來,車戀就這樣緊貼著杜柏涵的胸膛,恍若絲毫都沒有想要離開的打算。
車戀緊咬著牙齒,在後面手舞足蹈了一番,卻也只能在心底一聲聲的咒罵,她發現,在這個男人面前,她越來越沒法淡定了,而且越來越沒法抵抗他的蠱惑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是特別想要看到那張妖孽,懶散,並且極度欠抽的臉。
可他並不想,也不打算阻止些什麼,就想等著看看這個女人的反應。
「喂,你真的不怕時間拖長了,我到時候不願意跟你離婚,或者是分一部分你的家產啊?」,車戀單手撐著頭,望著正在替她張羅食物的男人,看似玩味,又像是帶著一絲危險的說道。
可能是因為早上才剛準備上班的原因,很多人都在忙著準備各個部門的晨會,職場里顯得有些忙碌,基本上都沒有人搭理她。
她的貝齒緊緊的咬住了下唇,面色有些難堪的扭曲著,左手有些緊張的抓著睡衣的邊角,就算她再傻,此刻再迷糊,也清楚自己撞到的是什麼,模了那麼久的又是什麼了。
「你什麼意思啊?告訴你,我就喜歡夢游,我就願意撞牆了,你以為你是誰啊?太平洋的警察嗎?管得可真夠寬的!」
「好!」,說著,杜柏涵就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抱著就往外面走去。
這一段話,讓原本已經將自己的心情收拾得差不多的車小戀再次一糗,怒目回瞪了一臉自以為是的杜柏涵,緊抿著唇瓣,毫不客氣的吼道
車戀微眯起雙眼笑了起來,伸出雙臂,讓他抱,可心里卻在張牙舞爪的罵道,哼!讓你得意,得意你個大頭鬼啊,要讓我當杜太太,那你到時候最好是別後悔!
但是,他這個趁著鄭凱出去旅游,闕曜在家陪孫欣待產的天曜最懶代理總裁,卻是破天荒的一大早跌破了秘書眼鏡的沖向公司,利用職權,插手趕走了某分部售樓處的直接領導和員工,還頗格提升了某人當了個九品芝麻官。
杜柏涵毫無防備的被她推開,整個人踉蹌了一步,單手撐在了旁邊的花瓶桌沿上,卻在轉身揮手時,倒拐子撞在了牆上,頓時吃痛得瞬間皺起了五官,一臉痛苦。
車戀在他說完後,果斷低下頭,快速的夾起菜,就使勁往嘴里送了,郁悶之極,她真的很想問,「杜柏涵,你丫的臭屁男人,你嘴里說出來的話,到底那一句是真的?」
她知道,現在就算不用去想,只要她一站直身子,這個男人此刻的表情除了玩味,得意,就是一副無辜的表情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挖個地洞鑽下去算了。
唉,不管他怎麼想,就當她是抽風好了,伸手拍了拍她緋紅火熱的雙頰,腦子里有些怨念的給自己倒了杯水,猛然喝下。
車戀雖然表面上柔順,一臉笑得像朵花兒,可心里卻是極度的不爽,看著他有些妖孽的模樣,不由得有些蹙眉,壓制住內心的慌亂,將頭別到了一邊,嬌嗔道,「我肚子真的很餓了!」
杜柏涵沒有想那麼多,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滿意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意味深長的看了許久,才魅惑的說道,「很好,這樣的女人才乖嗎!」
經過了許久的思想斗爭,和準備工作,車戀終于從容的站起了身,卻是目光空洞的看著杜柏涵的身體,面無表情的直接伸手,眼楮都不眨一下,出其不意的將他推到了一邊。zVXC。
有時候吧,當你以為他是真的在很認真的和你說話時,可一轉身,你又發現他好似都在戲游人間似的,沒一句是真的。
有時候,他隨便的一句話,就可以讓她徹底怒火中燒,恨不能沖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頓,比如前一秒。
很顯然的,下一秒,她就毫無征兆的撞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干嘛擋住她的去路啊,這讓車戀很是不爽,而且郁悶至極。
「沒問題,杜先生在自己家里,赤果身體到處走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那是我自己的問題,總可以了吧,所以,可以讓路了嗎?」
「什麼?你,你都答應了?」,車戀剛喝了一口湯在嘴里,差點就給嗆著了,有些不可思議的不確定的問著。
可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她這是不打算起身讓開,也不打算答應她,選擇性裝死嗎?
杜柏涵若有所思,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身,背對著她走開,可一邊走,卻還是在一邊繼續說道,「唉,這兩年除了這地球上的天氣變化得不正常外,連磁場都變得不正常了,有人白天都能開始夢游了。」
也是這時候,車戀才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此刻根本就不是什麼早上,而是午後了,不過她到無所謂,反正杜柏涵不是說幫她請假了嗎,而且,她也決定要辭職了。
一個熟悉的男音響起,讓此刻車戀此刻正處于渾渾噩噩的大腦頓時清醒過來,停下了模了半天的動作,又思考了許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了惺忪的雙眼,眨了眨。
雖然是假公濟私了點,但是這一切,都做得很隱晦,以至于在竟然為將來多年後的他,找回了她。
況陪戀心。杜柏涵單臂搭在沙發背上,轉頭看著她,輕笑著,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太太以後別老泛這麼個毛病,動不動的就把自己撞得鼻青臉腫的,那樣可是很丟人的。」
車戀一大早就爬起來,給自己扎了個清爽的馬尾,出門在外面買了早餐,就直接趕車去公司了,就算是去辭職,她也得正常時間去辦理,絕不遲到早退曠工,當然,這是在她認識杜柏涵以前的事哈!
可如果不出去的話,那她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待在廚房里吧?可是出去了要怎麼說,才能讓她不那麼慘呢?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做了個加油的動作,直接去了拿好了她昨晚在睡覺之前打出來的辭職報告,沒有去售樓部,而是先直接去了天曜集團銷售部旗下負責售樓分部的人事處,這樣就免得她去找李思琪那個女人了。
「赤身,是你的嗜好嗎?」,車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故意歪著頭,上下來回掃視了一番,同樣揚起玩味的笑意,挑著眉嘲諷道。
雖然這樣對她來說比較劃算,至少剩了大半的房租和部分生活費,而且,偶爾甚至還可以小小的敲敲他的小竹杠。
杜柏涵一臉黑線的看著某女此刻的流氓行徑,半晌後,終于忍不住玩味道,「女人,模夠了沒有?」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車戀依舊穩住自己,保持著那副嘲諷漠然的姿態,絲毫不落下風,她明白,在這個男人面前,如果又一次甘拜下風的話,那他以後可是什麼欠抽的話都敢拿來調侃她了。
車戀深吸了口氣,還是「咯吱」一聲推開了門,禮貌的說道,「你好,趙主任!」
飽餐一頓之後,車戀果斷選擇了繼續睡覺,在這個她還不熟悉的公寓里,真的不知如何去打發時間,除了睡覺看電視,上網,她著實想不出別的消遣辦法。
某人沒有騷擾她,經過一整晚的補眠後,彷佛昨天一切的煩惱和郁悶都真的留給了昨天,消失不見了。
嘴角浮起一抹趣味的笑意,就那麼看著她,甚至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睜眼的微小動作,因為她緊貼著自己胸膛的眼睫毛還輕輕的上下刷動著,有些癢癢的。
「合法夫妻之間,彼此坦誠相見,有何不可,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杜柏涵將自己放大在她面前的臉又湊近了幾分,低眸俯視著她有些敞開的領口,玩味的說說著。
她不動,杜柏涵也不動,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看似滑稽,卻又很是曖昧親密的動作。
一杯冰水下肚,干燥難受的嗓子,一下子就好受了許多,卻還是干痛著。
但很快在緩和過來後,卻玩味的笑得更歡了,她這是要怎樣啊?裝夢游嗎?嗯,夢游好,夢游好啊!這樣,他以後就不用只能在她醉酒或者是被下藥的時候吃她了,他也是可以正常夢游滴!
杜柏涵淡然淺笑,目光掃了她一眼,挑著眉毛,得瑟的戲謔說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干嘛每次都要在他面前出糗呢?煩死了!越想越煩躁,索性她就直接蜷曲著雙腿,雙臂抱著膝蓋,一臉無奈的蹲著廚房的地板上深深的思考著她是要現在就出去嗎?
杜柏涵勾起嘴角,站直了身子走到她面前,輕俯子,與她直視著,眼底里流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即該死,又欠抽的男人,什麼時候出現不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你說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就算了,偏就還不穿衣服,怎麼每次都整得她在故意勾引他似的?
剛開始睡的時候,杜柏涵很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她,以至于她完全放下了戒備意識,很快就迷迷糊糊的沉睡了過去,一覺睡到傍晚,直到口渴才醒了過來。
而車戀則是一副從容的直接走向了直接負責管理他們的人事部辦公室,輕輕的敲了敲門,很快,里面就想起來淡淡的聲音,「請進!」
說完,杜柏涵就直接笑著走向了客廳的沙發上,拿起遙控板打開了電視,閉口不提昨晚上司徒安送她回來的事,更不提她醉酒後的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哪知道,在他動從浴室里沖了個澡出來,這女人會還待在廚房里不出來啊,還得他在外面等了半天,沒有直接去敲門,都已經夠包容她的了,現在她這是要怎樣啊?難道還嫌棄上他了不成?
車戀往後退了一步,壓抑著心底的慌亂,一臉的諂笑,異常溫順可人的說道,該死的,她剛才又差點在和他的對視中敗下陣來了,她怎麼現在的抵抗力就這麼差了呢?看來得去買幾瓶維生素A,B,C,D,E,F,G什麼的來吃了。
哪知道,車戀一剛踏出客廳,空氣中就突然飄出了某讓懶散的聲音,車戀的嘴角抽了抽,抬起眼眸,看向了聲音的發源地。
掙扎了許久,她才頭疼的揉了頭自己的頭發,撐著站了起來,盡量動作輕輕,步子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而且還是一邊走著,一邊晃著自己紅痕褪去一些,漸漸能看出白希肌膚的脖頸,捏著自己的喉嚨,難受的往前沖。
而且,沒有一點去理會他的表情,徑直的朝廚房門口走去。
「嗯,最好是你到時候分家產的時候,把我這個大活人也算成你的,一並帶走得了!」,杜柏涵嘴角噙滿笑意,轉頭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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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車戀以為他會讓開路的時候,他卻再次揚起唇角,若有所指的輕啟薄唇,「你確定你現在已經夢游醒了嗎?要是沒有,我可以幫你的,免得又撞到牆什麼的,不說對吧,杜太太?」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你答應,二是你同意,那麼在此期間,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做杜太太的感覺,說不定你會發現,這也是個很不錯的事哦!」
但因為她是一整張臉都撞到了那個軟綿綿的物體上,迷糊的腦子里,下意識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本能的模了模當著自己去路的東西,而且是那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正所謂,聰明人不給自己找麻煩,她算然不聰明,可也沒必要一直給自己找不痛快吧!
對于這一次,車戀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自己個兒忍了!但他的表情實在真的欠抽啊!
「有事嗎?」,一個戴著大眼楮的中年女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車戀輕輕的呼了口氣,還是輕腳輕手的走了過去,然後掏出自己放在包里的辭職信,遞了上去,微笑著說道,「您好!趙主任,我是過來提交辭職報告的,你看一下,我還需要填什麼其他的資料嗎?」
人事部主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眶,有些不解的看著她說道,「你不是昨天才剛好升職,怎麼今天就辭職了,對公司的安排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