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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成為目標了?

「圖薩,怎麼跟母妃說話呢?」安可放下酒杯,看向圖薩的目光微冷,「母妃也是為了你好,埃及這麼大的地方,還不夠你玩的嗎?再說,玩了這麼多年,你也玩夠了吧?」

娜芙提提受到驚嚇了,連圖薩都有些驚訝。娜芙提提是完全沒想到安可會用這樣的口氣、這樣的表情跟圖薩說話,而圖薩是沒想到安可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這樣不給他面子,雖然這是最直接證明改變的方法,但在安可面前一直處于上風的圖薩突然要被打壓,而且還並不完全是在做戲,圖薩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王宮中有母妃幫襯著姐姐,我也是放心才會去四處游歷的。」圖薩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樣子,只要是有娜芙提提在場的地方,不論跟誰說話,他都是這個德行。

「該說你是有孝心還是沒孝心?母妃操勞了這麼多年,你也能安心去玩,虧母妃那麼疼愛你。要我說啊,就是母妃太寵你了。」真開心啊,在皇太後和霍倫希布他們面前完爆圖薩的感覺真是非常不錯。

眼前的狀況太具有沖擊力,娜芙提提完全傻住了,即使是她面對這樣突然的大轉變也不知所措了。

「姐姐教訓的是。」安可還來勁兒了是不?要不是看在姐的面子上,他會讓著她?!

「咳。」

坐在下面的黎雅突然輕咳一聲,圖薩一听,眼底那點小火苗立刻煙消雲散,乖乖地听著黎雅說教。

即使已經見過那麼多次,安可依然止不住心生敬佩。她什麼時候才能做到黎雅那樣的程度?連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能讓這底比斯城中最囂張的圖薩乖巧得如同貓咪一樣。

「我看你玩了這幾年,也差不多了,回來吧,回來讓母妃享享清福。」

一听安可這話,伊特努特的眼神瞬間一緊。這王後的意思,是要圖薩王子拿走皇太後手上的權利?

皇太後的權利交給別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圖薩……伊特努特皺眉。本來這樣做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現在,就今天這個局面,圖薩完全是被王後壓著的,這說明什麼?伊特努特只能想到做戲二字。安可再怎麼蛻變,也只有大半個月的時間,能得到強化的,最多也就是一副殼子,那里面不可能跟外殼一樣強悍。而圖薩的囂張也不是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就能磨平的。伊特努特實在想不出安可有可能壓過圖薩的方法,除了這姐弟倆自導自演這場戲。

可是為什麼?安可為什麼要跟圖薩共同出演這場戲?目的是什麼?剝奪皇太後手上的權利嗎?安可有這個想法他可以理解,但是圖薩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伊特努特突然發現,這幾個從小就由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些他原本以為他很了解的孩子,突然間都變得陌生了,他再也猜測不出他們行動的意圖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普拉美斯回國?還是從競商開始之後?

伊特努特狐疑的目光飄向黎雅。

黎雅半垂著頭吃著卡爾為她切好的肉,長長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也擋住了黎雅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

懷疑她嗎?唉,真是遺憾,他們只能懷疑著。

真慶幸她只在赫梯軍中有名,出了赫梯的軍營,赫梯就沒多少人認識她了,即使是王宮中的大臣們,對她的印象也大多是模糊不清的,不然太出名的話,在埃及這里早就暴露身份了,那樣的話,可就沒這麼好玩了。

「唔……吃飽了。」黎雅看著盤子里剩下的幾塊牛肉,努力咀嚼著嘴里的這一塊,表情無辜地看著卡爾。

這是牛肉嗎?這分明就是泡泡糖!吃這一塊累得她臉頰的肌肉都有些酸疼了。

「吃飽了?」卡爾拿起桌子上的手帕,幫黎雅擦掉了嘴角的醬汁,然後將黎雅面前的盤子換到了自己面前,而重新擺在黎雅面前的盤子里,是已經剝好的石榴粒。

黎雅眼楮一亮,一抻脖子,在卡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卡爾似乎也對這種親昵的舉動習以為常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揮動刀叉,將黎雅剩下的那幾塊肉吃掉。

見到這一幕,娜芙提提眯起了眼楮。

憑借一個女人的第六感去判斷,黎雅跟卡爾絕對不僅僅是認識了大半個月這麼短的時間,那兩個人之間縈繞著的渾然一體的氣氛和相互之間的默契根本就不是認識大半個月就可以形成的,那樣自然的親昵之態,絲毫不做作、不刻意,那是娜芙提提只在老夫老妻身上看到過的平淡的默契。

但如果黎雅跟卡爾不是在底比斯城認識的,他們又是在哪里相識?為什麼在底比斯城見面的時候裝作互不相識?不……好像也不對,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似乎從未刻意拉開過距離,是他們誰都沒有去注意而已。

娜芙提提越看黎雅和卡爾兩個人越不對勁兒,越覺得不對勁兒就越心慌。

「母妃,你怎麼了?」安可看了看黎雅和卡爾,再看看面色陰晴不定的娜芙提提,是真的有些疑惑。

黎雅跟卡爾殿下怎麼了?皇太後的表情不太對啊。

「安可,你跟黎雅的關系好嗎?」娜芙提提的視線沒有從卡爾和黎雅身上離開。

「還不錯,母妃想要問什麼?」

「黎雅有孩子了是嗎?」娜芙提提扭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安可。

「是啊,一對雙胞胎,十分機靈可愛。」怎麼突然問起黎雅的孩子了?安可還是猜不透皇太後的意圖。

「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孩子的父親?沒听她提起過。」安可的心一緊,臉色卻未變。

「從沒提起過?一點都沒有?說話的時候,就沒有透露出什麼信息嗎?」娜芙提提追問。

「沒有。」安可一愣,然後眼神迷茫地搖搖頭。

「母妃,黎雅是在孟菲斯城生的孩子,那個時候,孩子們的父親就已經不在了。」圖薩開口。

「圖薩怎麼知道?」娜芙提提又狐疑地看向圖薩。

「大概三年前去過孟菲斯城,看望貝爾哥哥的時候剛好認識黎雅。」圖薩半真半假地說道。

「三年前?貝爾三年前就認識黎雅了?」娜芙提提皺眉。

這個女人怎麼跟誰都有關系?她跟卡爾王子關系親昵,認識普拉美斯和貝爾,現在連圖薩都跟她早已相識,那女人到底是誰?什麼來頭?

「嗯,我去孟菲斯城的時候,他們的關系就不錯。」

黎雅若是不想搭理誰,那你不管跟他相處多久,她都不會當你是朋友,但如果她覺得你可以成為朋友,哪怕只見過一面,你也是她的朋友,她是個大膽又豪爽的女人。所以貝爾應該剛巧是那個被她看順眼的。

娜芙提提垂著眼,眼中暗光涌動。這樣的女人,不能留。

黎雅吃水果的動作一頓,嘴角的笑容拉大。

終于是把槍口對準她了嗎?因為無法衡量她在幾個男人之間有著什麼樣的地位?也無法衡量她在幾個男人當中起了什麼作用?呵,難道就沒想過要利用她跟幾個男人的關系嗎?真是個謹慎的女人啊。可是在政治上,女人的過于謹慎永遠都是一個致命傷。鼠目寸光,早晚要壞了大事的。

一場宴會,其實也沒有什麼實質性內容,只是被留在底比斯城的幾大巨頭想要了解一下安可外出這一趟的收獲而已,結果一場試探下來,不僅什麼都沒弄清楚,反而有了更多的困惑,于是娜芙提提便散了宴會,眾人各自回家領悟去了。「普拉美斯。」走到霍倫希布的將軍府門口,普拉美斯就被突然從牆角沖出來的卡瑪攔住了。

「你先去吧,晚上回來到書房來找我。」雖然覺得卡瑪出現的不是時候,但是人既然來了,他要是就這樣把卡瑪趕回去,明天伊特努特就不知道要散播出什麼消息來詆毀他了。

自從赫梯的王子們來了之後,埃及的局勢看起來似乎一如往常地穩定,但是霍倫希布已經明顯感覺到朝中大臣分成了幾個派別。有人認為應該繼續讓皇太後娜芙提提參政,因為在娜芙提提名為參政實為執政的這幾年,埃及發展得不錯,人們想要維持這種勢頭,也有人認為應該趁這個時機推舉出新的法老王,而伊特努特是他們心中的不二人選。至于霍倫希布本人,他現在是站在王後這邊的,認為埃及的大權還是應該按照神定下的規則,交給王後和新王夫來處理。

但是今天這麼一鬧,連霍倫希布都有些迷茫了。

「卡瑪,什麼事?」被卡瑪叫了出來,普拉美斯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不像貝爾他們反應那麼快,也不像卡爾那樣能鎮得住場,若是剛剛他就直接跟著將軍去了書房,那他就不知道能不能頂住將軍的質問了,若是一不小心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可就有些麻煩了,至少黎雅就會剝了他的皮。所以被卡瑪叫了出來,有了點緩和的時間,他的心里就有底了。

雖然不明白黎雅為什麼讓他先瞞著將軍,但是既然黎雅這樣說了,他就這樣做好了,這是作為朋友的信任。

「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卡瑪瞪著眼楮看著普拉美斯,一臉的埋怨。

「王後突然要走,我也沒辦法啊。怎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卡瑪寂寞了?」

「誰、誰寂寞了啊!有父親陪著,誰會想你啊!」卡瑪凶狠地瞪著普拉美斯,但那目光卻沒有多少威懾性,反而更像是在跟普拉美斯撒嬌。

「是嘛是嘛,原來小卡瑪不像我啊,唉,虧我還整天想著小卡瑪呢,真是傷心啊。」普拉美斯作傷心欲絕狀。

「有、有那個黎雅陪著你,你還會想我嗎?」她可都知道,這一趟他們一起出去的,可不只有王後和那什麼王子,就連那個叫黎雅的女人都去了。

「呦呦呦,小卡瑪吃醋了。」普拉美斯斜睨著卡瑪。

「我才沒有!」卡瑪紅著臉瞪著普拉美斯,「我都說了,有父親陪我,我才不想你呢!」

「小卡瑪學會騙人了,伊特努特長老那麼忙,怎麼有空陪你?」普拉美斯撇撇嘴。

「我沒騙人!」卡瑪狠狠一跺腳,狠得連普拉美斯都覺得疼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最近父親好像挺清閑的,每天早上去王宮議事之後,就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偶爾被皇太後召見,但在王宮里呆的時間也不那麼長了。」說起伊特努特最近的異狀,卡瑪也是十分地困惑。

父親以前明明都是很忙的,有的時候一整天都呆在王宮里,連晚上都沒空回家,可是最近卻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若沒有皇太後的傳召,根本就不進宮,難道是父親快要被罷免了?不會吧?父親好像沒有做錯什麼啊?可是最近父親確實是愁容滿面的。

「哦?是嗎?」伊特努特跟皇太後那點事,當事人以為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們多少都有察覺到。伊特努特突然清閑了?這是兩個人之間出現裂痕了?還是故意的?

「你們這次出去干什麼了?」因為是女孩,所以卡瑪很少有機會走出底比斯城,她的活動範圍最多就是從西城跑到東城,再從東城跑回西城。

「當然是去辦正事的了。」普拉美斯背著手,一臉得意。

「正事?就你?你是去搗亂的吧?」卡瑪輕笑。

「胡說!我可厲害呢!」普拉美斯伸手在卡瑪的頭頂輕敲一下。

「沒錯沒錯,他就是去搗亂的!」

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嚇了普拉美斯和卡瑪一跳,兩個人一回頭,就看見貝爾那張放大的臉,以及跟在貝爾身後的黎雅和卡爾。

「你們怎麼在這?」普拉美斯的身體有瞬間不自然的僵硬。

「回店鋪里去啊,不然你以為本大人閑得無聊跟蹤你嗎?」貝爾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普拉美斯,「不過……嘿嘿,這才剛從外邊回來,就迫不及待了?」

「你是皮癢了來找打的嗎?」普拉美斯抬腿就踹向貝爾。

「哈哈。」貝爾笑著跳開了,然後一把拉住卡瑪就往一邊跑,「來來來,我跟你說啊,普拉美斯他啊……」

「喂,貝爾!你別胡說!」普拉美斯沒追上去,只是隔著遠遠地瞪了貝爾一眼。

「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希望你利用感情,不管是你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黎雅站在普拉美斯身後,笑著看著湊在一起的貝爾和卡瑪。

普拉美斯一愣,抿嘴。

「我知道這是一個方法,但如果你不想放入真心的話,別毀了她,也傷了自己。」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娶了她,我就會試著愛她。」他不想成為黎雅最不喜歡的那種男人。

「我更希望你是因為愛上她才娶她的。婚姻是神聖的,我希望你慎重。」

「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貝爾玩夠了就讓他自己回去吧。」第一次跟兩個小不點分開那麼長時間,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好,代我向伊爾斯跟艾米問好,最好能讓阿爾迪斯出來把這個禍害給帶走。」普拉美斯看著講到興奮處的貝爾,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呵呵,我會的。」輕笑一聲,黎雅牽著卡爾離開了。

普拉美斯扭頭,目送那兩個人離開,然後又轉回頭看著卡瑪。

其實卡瑪也挺好的,單純,單純到能透露給他不少的必要信息。他對卡瑪,只能做到喜歡,怕是做不到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必定是摻雜著政治的,即使卡瑪不懂,但卡瑪受到的教育讓她在擇偶的時候會立一個標準,只有符合這個標準的人,才會成為她的選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他的擇偶方法是相同的。

他唯一不計條件的愛已經送出,且無法收回再送出,所以以後不論跟誰在一起,都是一樣的。

「普拉美斯大人。」

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普拉美斯的思緒,普拉美斯扭頭一看,來人正是阿爾迪斯。

「阿爾迪斯,好久不見了,快把你們家禍害給帶走!」

「抱歉,給普拉美斯大人添麻煩了。貝爾。」阿爾迪斯沒有上前,反而是站在普拉美斯的身邊喊了一聲。

「阿爾迪斯!」听見喊聲,貝爾一愣,猛地扭頭看過來,就看見了他四年了大半個月的男人,立刻狂奔過來,一個飛撲掛在了阿爾迪斯的身上。

阿爾迪斯張開手,穩穩地接住貝爾。

「阿爾迪斯!」貝爾像是只樹袋熊一樣,手腳都纏在阿爾迪斯身上,腦袋在阿爾迪斯的頸邊來回磨蹭。

阿爾迪斯微微蹙眉。才走了大半個月,怎麼就瘦了?

「普拉美斯大人,我們先告辭了。」

「快走快走!」普拉美斯嫌棄地揮手。

「哈哈,普拉美斯,加油哦。」貝爾沖普拉美斯揮揮手,然後就趴在阿爾迪斯的肩膀上,一臉的幸福。

幸福嘛……普拉美斯眯著眼楮目送兩個男人離開。

真是難為阿爾迪斯了,那麼內斂的一個人,卻偏偏要配合貝爾的張揚和任性。不過這就是愛情不是嗎?並非委曲求全,因為愛才會遷就。

「普拉美斯,你在看什麼?」卡瑪不解地看著普拉美斯。

「沒什麼。餓了嗎?帶你去吃東西?」

「嗯,好。」

或許,他應該考慮一下黎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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