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逃離,腿卻根本使不上力。
相處了十六年的弟弟,似乎今天才真正認識他。
恆勛靜靜地盯著恆影幻,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們認識不是一天二天了,情妾意,對他,姐姐還不清楚?這會兒怎麼問到我來了。」
「……」恆影幻啞然……
「勛兒,從柴進悄無聲息地將季綰綰娶進門,他就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個柴進。」恆影幻呢喃,柴進娶妾的前三日,他們還見過面,他卻是絕口不提,看著稀疏的夜空,更顯落寞。
細微的嘆息從嬌唇中逸出。今日被茗鐘那樣說時,她斥責他,更多的是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啊。今日,她終于無法再逃避,柴家來商定婚期那日後,心中出現的那份不安竟是來自對這場婚禮的恐懼。
可是,她去找恆勛拿主意跟沒找他,沒什麼區別。在柴家娶妾進門後,爹娘還有勛兒為何都沒人提過這件事?沒人覺得柴家應該給恆府一個交待嗎?
嘆息聲再次逸出,恆影幻失笑,她怎麼忘了,柴韶華不是嫁給靜王府的世子了嘛。那時他們新婚燕爾,爹娘和勛兒難免有顧忌,這一拖,後來也不好再去了啊。
「……小姐,小姐。」小雪在後面喚著,恆影幻卻是專注。
小夏笑嘻嘻的走過來,道︰「我來。」說著,便推了恆影幻一把,「小姐,是時候休息了。」
「呃……」恆影幻驚魂未定的看著小夏,「小夏,你嚇死我了。」
「小姐罰她,這丫頭越發的沒大沒小了。」小雪笑道。
「剛才還不知是誰一臉的不知所措呢。站在小姐身後跟個戲台上沒上好妝的角兒似的。」小夏反唇相譏。主子人好,她們才敢放肆,有時候和恆影幻鬧得根本不像主僕。
「什麼意思?」小雪不懂,她跟戲台上的角兒有什麼關系。
恆影幻不語,默默從她們身邊走向床榻。
「說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可笑。」小夏笑起來。
小雪用手肘頂向小夏,示意她看向默默無語的恆影幻。
小夏立刻斂了笑,拉著小雪跟上去。
「小夏真是該死,小姐心情不好還在一旁開玩笑。」
「沒有的事。」恆影幻淡淡的道,「有你們倆吵吵鬧鬧的,我反倒舒坦些。」
「是因為少將軍回府,小姐想到要和柴公子完婚了,心里緊張。是吧?」小雪笑道,真是笨,怎麼早沒想到呢。
這倆丫頭,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呢。
「我問你們,柴公子怎麼樣?」
「小姐這不是為難我們嘛。」小夏嘴一撅,臉上仍是帶著笑。
「看看小夏這張臉,哪是小姐我為難你們的樣兒。」恆影幻揚起笑,「說,不說可就要掌嘴了。」
小臉一跨,小夏笑不出來了。抱怨道︰「小姐還說不是為難我們呢。」
「讓你活該,敢拿小姐開玩笑。」小雪忍住笑意,「要小雪說,柴公子哪都好,就是沒有茗將軍好。」
「你說哪去了,現在在說柴公子。」小夏叱道,這丫頭跑得可真遠。
恆影幻搖頭,這和茗鐘有什麼關系,她要嫁的是柴進可不是茗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