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茗大哥不嫌棄可兒身份卑微,否則,別說是陪大娘了,就是連大娘和茗大哥的面,怕是都見不著。」
「可兒這麼說不是折煞我。」茗鐘淡笑,「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娘一人帶大我,一直沒少得到你爹娘的照顧,別說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將軍,就算哪天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敢忘了尹家,更不會忘記有你這個可心的妹妹。」
茗家是普通百姓,茗父更是一枝獨苗,茗父去世時,茗鐘不過六七歲,刑玉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幸好鄰居是熱心人,見母子兩可憐,不時伸出援手,才有了今日的茗鐘,茗家母子一直感念在心。
「大娘,你瞧瞧茗大哥多會說。」尹可兒臉一紅,不敢再瞧茗鐘……
晚飯後,茗鐘送尹可兒回家。一路上,心中想著恆影幻的婚事,不免忽略了身旁的尹可兒。
欲言又止,尹可兒不時偷看茗鐘,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吸引人,越吸引人越忍不住想看。
茗鐘卻是早忘了身旁還有人。
眼看就要到家,尹可兒終于喚住茗鐘。
「茗大哥……茗大哥」喚了兩聲,茗鐘終于回神。
「可兒,對不起,茗大哥沒听到。」茗鐘歉疚地道。
「茗大哥在想什麼?」忍不住好奇,是什麼吸引了茗鐘的注意力,教他一路上魂不守舍。
「在想這次戰役的事,一時入神,忘了可兒還在身邊。」茗鐘撒了一個完美的謊。
「難怪茗大哥如此專注了。」欲言又止,尹可兒站在那兒,神態間滿是少女忸怩的神情。
茗鐘也不說話,就這麼笑看她。
「茗大哥,可兒已經十八歲了。」眼楮盯著腳尖,尹可兒細細的道,「爹娘說,可兒是該許配人的年紀了。」
夜很靜,街道上悄無聲息,茗鐘抿住心神,才听到尹可兒細如蚊嗚的聲音。
「可兒十八歲了,十八歲,確是到了許配人的年紀。」茗鐘呢喃,「可兒嬌俏可人,且可配給一般俗人,我一直有個想法。卻始終不敢言說。」
「……」听到茗鐘這樣的話語,尹可兒更是不敢言語,心砰砰的仿佛要跳出來。
「尹家對茗家的恩情,自是不必多說。我當上將軍後,一直想讓尹大伯來茗家當管家,讓尹家堂而皇之住進來。娘覺得不妥,不能讓尹家低于茗家。如今,可兒已是待嫁之齡,不如請娘收可兒為義女,這樣,也算是堂而皇之了。可兒以將軍之妹的身份出嫁,亦不難覓得如意郎君,將來也不至被夫家欺負。」
怎麼會是這樣,尹可兒詫異地抬頭,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嗓音顫抖的道︰「茗……茗大哥是……是這等……這等打算?」
「可兒覺得這樣不好?」看著泫然欲泣的小臉,茗鐘忍住心中不舍,輕聲問道。
「好,好,自然是好。」眼淚不受控制的滑下來,讓尹可兒看不清茗鐘的臉。
「如此,可兒先家去與尹大伯、尹大娘商量一下。我也回家去問過娘,改天再親自上門,商定收女之儀。」茗鐘依舊輕聲道,目光已從尹可兒臉上移開。
「我,我知道了。」尹可兒睜大眼楮,努力想看清茗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