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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道友,請把你們的法寶、神獸先收一收,讓我來試一試!」
隨著這個聲音的發出,空中的激戰一頓之即。
一面黑色的法鏡徐徐升空,然後猛然發出一束紅藍綠三色、水缸般粗大的光芒,並夾帶著滾滾烈焰地直射向空中的謝家老祖。
謝家老祖謝正,剛剛抵御幾只凶猛異獸的連翻撲咬,還有時不時要受到一柄幾乎難以察覺的透明飛劍的偷襲,以及其余幾件法寶的攻擊,此時壓力一松,一口氣還沒喘勻之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束光籠罩在自己的身上……
啊——
立即謝家老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在空中發瘋般地疾飛亂竄,只是他竄到哪,那一束三色光卻始終地籠罩在他的身上。
謝正的周身很快火焰滾滾,那詭異的火焰始終地緊緊包裹著他,讓他的慘叫聲也更加地淒厲。
而八個方位之中,八位異族元陽境修士望著痛苦掙扎中的謝正,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則不屑地叫道︰「讓你自絕偏不听,現在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吧……好好享受吧。」
而放而黑色法鏡的人,是那騎鷹的黃袍老者,此時卻有些心下凜然。
八人連翻各施殺手的狠擊,到目前為止激戰了一個多時辰,然而這謝家老祖看似風中殘燭,隨時便要一命嗚呼,但竟然就是偏偏有一口氣地拖延到現在。
特別在自己的三才寶鏡的猛烈轟擊之下,竟然還能不亡……
黃袍老者不心驚都暗暗心驚了,心下一發狠之即,嘴里加緊地喃喃念動咒語,以最大限度地催動著空中的三才寶鏡。
頓時,被三色光芒死死籠罩的謝正的慘叫聲更加地淒厲,此時的謝正也幾乎不成人形、形同厲鬼,全身上下法袍破碎成布條,血跡斑斑,一只眼楮已成血肉模糊的一團,滿頭飄逸的白發早已經成了焦黑的一片。
但謝正雖然在空中疾竄翻滾,慘叫聲也一聲比一聲慘厲,可就是還在掙扎,還在動,並且似乎還有反擊之力。
「黃袍老怪,你那三才鏡到底行不行?」一會之後,不由得有人發問。而黃袍老者正是因為喜歡長黃袍,才被熟知他的修為差不多的元陽境修士,稱之為黃袍老怪。
事實上不說黃袍老怪,就是其他幾個聯合前來攻打謝家的老怪物,都似感覺到了一絲危機……
因為到目前為止,謝正雖然開始交手之時,也出手過幾件法寶,但一一地被他們聯手破解轟滅,然後聯手地壓著打,讓謝正幾乎沒了還手之力,可是圍攻至現在,靈獸、法寶盡出,這謝正就像是不死老妖一般,硬是堅持到現在,更大的疑點是,一開始謝正本是有逃走的機會的,但為什麼謝正一開始不逃?
這是為什麼?難道謝正還藏有後手?
所以為首的青獅等幾個漸漸的不耐,心里大起需要立即結束這場戰斗的想法,怕遲則有變,于是就有人出聲讓黃袍老怪先收一收三才寶鏡。
使出三才寶鏡的黃袍老怪聞言,心里即是憤怒又是無奈,只好把自己的三才寶鏡一收,因為他的寶鏡不收,其他人要攻擊謝家老祖的話,就可能被誤傷。
但正在黃袍老怪把三才寶鏡一收之時,空中形同厲鬼的謝家老祖謝正,忽然身形一挺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你們這些畜生,就是這一點能耐?」
「你們毀滅了謝家,在你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流淌著無數無辜者的鮮血……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我給你們,全給你們!」
而在謝正大笑之時,一顆珠子已緩緩地飛上了他頭頂的上空。
這珠子剛剛出現之時,極是黯淡無光,但隨著它的升空,漸漸地發光,越來越亮,最後如同一個小太陽般地光芒四射。
「此叫定陽珠……我謝家傳承十數萬年的傳承之珠,想知道它的威力嗎?畜生們……我也讓你們好好享受……並一直讓你們享受到了地獄中,還有一定要記得把你們送到地獄的是你們的謝家爺爺!」
事實上在那異珠一升空之時,一股奇異的結界,就已經把八位異族元陽境修士,並連同空中地面好大一塊區域完全地封鎖在其中。
而這結界之中的人,除了謝家老祖之外,其他人,不管是黃袍老怪、為首的青獅,還是其他元陽境修士,以及下面正廝殺中的兩方修士,只覺忽然感到自己的思維無限地被放慢,每一個動作都好像被一種無形的,不可抗逆的力量控制著,個個像得到了老年痴呆癥般,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感到極為吃力。
也因此謝正才能那樣從容地,不慢不緊地說出那番話來。
但空中的謝正卻也有一股絕然的悲壯之色,顯然這叫定陽珠的法寶,顯然不是那麼的好馭使,否則一開始謝正應早就祭出來傷敵了,還需等到現在?
「三百年,我謝正帶著謝家來到鶴留只是三百年,然後就被你們這些畜生毀于一旦……」
空中只剩下一只眼的謝正還在怒吼著,而那僅剩下的一只眼楮也在流在血淚,他的聲音似在整個天宇之下回蕩著。
與此同時,謝正的身上一縷縷的肉眼難見以及神識都難感應得到的青煙般的氣息,正被那空中的定陽珠瘋狂地吸入。
然後如同小太陽般的定陽珠猛地一變。
也就在此時,正繼續跟青袍白臉修士血戰中的陳風,忽然听到謝正的聲音︰「孩子,來拿這顆定陽珠,如果有可能的話,請把此珠交給無邪或是無垢……我知道你喜歡無垢,無垢更喜歡你,很希望你們今後能結成恩愛伴侶,如果有可能的話……」
當!地一聲,陳風一劍震飛青袍白臉修士,然後身形一幻地猛然飛出飛仙劍陣……
而一出飛仙劍陣,陳風正看到那九個空中的人體,以及一顆小熾陽般的寶珠。
此時九個身影中的八個,幾只種各樣的靈獸全已經身軀失控,或斜或橫地懸浮于空中,並毫無還有生命的跡象,還有更外圍的幾十具看上去並沒有致命傷口的尸體,也緩緩地圍繞著那寶珠懸浮而動,似那寶珠有一股莫名的引力一般。
忽然寶珠的光芒一變,從如火陽一般的光芒吞吐忽然地變成了慘綠色,而寶珠正下方的正是謝家的老祖謝正。
此時謝正似已說不出話來,也似再無法越過兩三百里的距離,傳音給空中的陳風。因為小鳳凰山隔謝家的家族之地,本有兩百多里的距離。
但謝家老祖似已經看到了升空而起的陳風,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邊開裂干枯的嘴唇還在輕輕地動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老祖!」陳風往前疾速一飛之時。
謝家老祖的聲音突然地又傳到他的耳中︰「先……不要過來!」
而說完這話後,謝家老祖似已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啊——」忽然謝家老祖又發出一聲似極其難忍的慘叫聲後,身子在那空中一下子便寂然不動。
眨眼間,空中寶珠的光芒繼續轉淡,由慘綠色變成了淡水般的顏色,而此時謝家老祖以及那八個元陽境修士、連同著那些失去了生命跡象的靈獸、幾十具人的尸體,忽然間像重新受到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紛紛開始往下墜,並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那光芒轉淡,並很快最後的一絲光芒也發散完畢之後,復又變成黯淡無光的寶珠,也跟著向地面墜落。
老祖——
老祖——
殘存的謝家修士在喊叫,無數異族修士也在大喊。
然後一些人撲向空中的九個元陽境超級大修士的尸體,而更多的人則是撲向空中墜落的那個寶珠。
一個臉上有一道獰猙刀疤異族黑衣修士,動作相當的快,此人也好像是早已蓄力多時,就等著這一刻般,身影如一只怒射的蒼鷹,大手一張地眼看就要把那寶珠收入手中之時。
寶珠卻忽然一動地,然後向著高空激射。
刀疤異族黑衣修士仰頭一看,卻正看空中的陳風。
他愕然了一下後,喃喃道︰「陳風?!」
此人正是當初跟陳風打過交道,送出一個最簡單的九轉玄華丹配方的那個名叫楊珂的猥瑣修士。
而陳風也一眼便認出此人竟然是老相識,而且初眼一看,此人竟是在三年多的時間里,已晉級到了玄靈境。
但陳風此時沒時間去管他,而是再一看之時,就見空中地面地又已廝殺成一團,甚至那些異族的修士與異族修士之間,也突然地對自己人白刃相向。
「把靈寶袋交出來!」
「敢搶你爺爺的靈寶袋!」
「找死!」
……極其混亂的場面中,竟然全是這樣的聲音。
甚至陳風目光一轉,看到那第一個搶到謝家老祖尸體的一名謝家玄靈境謝修士,手里拿著的正是謝正的靈寶袋。
但已有七、八個兩方的玄靈境修士盯上了他。
「把靈寶袋交出來,饒你不死!」說話間,一個滿臉胡子的異族玄靈境,甩手之間,便是七八個藍光幽幽地飛輪,向著那謝家的玄靈境修士暴射而去。
「搶!」陳風愣了一下後,也根本不講什麼仁義道德了,除了謝家老祖的靈寶袋,他得到後只考慮將來交給謝無垢,其他謝家子弟,包括謝無邪都不可能從他這里拿謝家老祖的靈寶袋……因為他對謝家的其他人,實是無半點好感。
至于另外八個元陽境修士的靈寶袋,那就是根本不用多想,搶到就是他陳風的。
而且這樣混亂的局面正適合他,于是陳風一時也不急著下去搶,只是站立空中地看著。
忽然他看到一異族玄靈境修士,向著一個方向地疾射逃竄,陳風一笑後,身影也立馬地消失。
當他的身影再出現時,已是在那逃竄的異族玄靈境修士身後,鎮山劍往前猛然一刺,再一絞……一天血雨、碎肉之中,兩個靈寶袋已是到了陳風的手中。
領悟了劍的全新境界之後,如今的陳風殺起普通的玄靈境修士,更加得心應手,連帶他的身法似也提高了一截。
遠遠地幾個異族的修士已注意到陳風,他們看呆了,個個一臉的駭然,其一個就要大喊想提醒一些同伴之時。
但陳風一傳聲,這幾個異族修士,包括那想大喊地二話不說地轉身就逃!
于是陳風繼續好整以暇地,停留于與戰團即不遠也不近的距離上,欣賞眾修士的靈寶袋搶奪之戰,而能加入靈寶袋搶奪大戰的,也基本全是謝家以及異族的玄靈境修士,只見他們搶著搶著,已是不分敵我,不分誰是誰了,看到自己人也殺,看到不認識的更要殺,總之誰要是敢跟他們搶奪靈寶袋,那麼誰就是生死仇敵。
而後只是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這一血肉橫飛、暴烈無比的混戰,便進入到尾聲……但讓陳風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個謝家的玄靈境修士活了下來,並且此人已是搶奪了兩個死去的元陽境修士的靈寶袋。
忽然此謝家修士似才終于發現了空中的陳風,仰著的臉先是露出一絲驚訝,然後陰森森道︰「你也要跟我搶麼?」
「正是!」陳風給予對方一個極肯定的答案之後,身影已是電光般地飛下,而飛下的半空之中,一道寒森森,凶猛犀利的劍氣已是自鎮山劍的劍刃之上暴射而出。
嚓!
呃!
下方的謝家修士身形一頓,不敢相信地慢慢抬頭想再找陳風的身影之時,陳風的劍卻是已經來到他的身前,緊接劍光幾個閃爍間,再隔了那麼一下之後,此謝家修士的身體忽然碎成無數塊地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