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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謝氏之劫

空中一只丑陋的青色獅子徐徐降落于仿佛戴了一個白色斗笠的高高山頭之上,而獅子上坐著一位身材並不高大,但一臉橫肉身軀也似橫向發展的,外貌看上去五十幾歲的滿臉蠻橫之氣的老者。

緊接著背上盤坐著一位黃袍老者的巨型灰色蒼鷹,盤旋了一下後,也一下子落于山頭之上。

巨型灰鷹似不喜歡山頭這樣的位置,以及旁邊的那只丑陋青獅,降落後不耐煩地走動起來,在背上黃袍者的喝聲中,才不甘不願地站立于凜凜寒風之中,桀驁不馴的紅色鷹眼,時不時側頭看那丑陋青獅一眼。

沒多久一騎著白虎的紫袍老者,以及騎著一狗頭獅身怪物的白袍老者相繼降落于那同一個山頭。

再接著空中又飛來五位修士,或騎著靈獸或只身懸立于空中,靜靜地看著位于前方那一片長約百里的一連綿綿屋宇,以及屋宇之後的一片群山。

第一個降下,騎著丑陋青獅滿臉蠻橫之氣的老者忽然開腔道︰「諸位賢弟,下面就是鶴留鎮了,而謝家也只有一個謝正那麼一個壽命無幾的元陽境中期修士,合我九人之力,滅他不費吹灰之力,關鍵是如何破去謝家法陣,然後迅速摧毀他們的傳送法陣,以斷他們的後路以及可能的援兵,那麼到時謝家積累三百年的家業盡在我等指掌間。」

就見那騎著狗頭獅身怪物的白袍老者嘿嘿笑道︰「青獅道友,請盡管放心,有了謝家叛徒提供的法陣圖,要破謝家法陣易如反掌,而且就算沒那法陣圖,小弟也發現謝家法陣實是不值一提,竟然只是一個低級到難以相信的迷宮加機關陣,只怕就是那些凡夫,只要多研究一下了,亦可破陣了……此陣由小弟來破,實是對小弟的污辱。」

說時,只見此人用手指在空中一畫,空中立時出現一個活靈活現的謝家家族地形簡略圖,手指再一點圖中的一位置道︰「到時諸位道友只要往這里猛然一擊,其陣自破,必蕩然不存也。」

空中有人笑道︰「謝家老朽多年,只怕其家族陣法師不是不能布設更好的法陣,而是不想,以好大肆貪污布置法陣的錢財,才造成如今這般欺人欺已的局面,這樣的家族滅亡也在情理之中,吾再無憐憫之心矣!」

「是極,是極,謝家這樣的低劣族群,實是應滅絕不復,諸位道友,我們還等什麼?」九位超級大修士中又有人說道。

「且慢。」騎著丑陋青獅滿臉蠻橫之氣的老者笑了笑地一指小鳳凰山的那個方向︰「看到了嗎?有徒孫向老夫反應,那里盤居著一個很有意思的小輩,據說其積累的靈石與物品亦是不少,哪位賢弟願意前往壓壓陣,以免吾那些徒子徒孫有個意外。」

但青獅橫肉老者這麼一說,其余八人面面相覷,顯然都看不上那十年底蘊都沒有的地盤。

滿臉蠻橫之氣的老者最後只得望向空中的一位最顯年青的,看上去只有二十幾的青袍白面修士︰「賢弟,就由你去可否?到時老夫必不會虧待賢弟。」

青獅橫肉老者這麼一說之時,空中唯一看上去只有二十幾的青袍白面修士勉為其難地點頭,但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顯然他完全不想去攻打什麼「有意思的小輩」盤據之地。

……

一切似突其來。

突然間謝家老祖仰望天空,然後從他的嘴里發出一聲沖天的泣血般的厲嘯聲……這厲嘯聲既像是淒厲的警示,又像是最後絕望的吼聲。

而且就在謝家老祖的厲嘯聲回蕩于整個謝氏家族以及鶴留鎮,甚至遠在小鳳凰山的居民們,也能听到那震天的厲嘯聲時。

小鳳凰山怪異驚悚的嗚鳴之聲也再次大作,並幾乎是同一時間地轟然地一聲天搖地動的巨響猛然暴發,然後就只見謝氏家族盤居的群山之中的中心幾座山頭,似齊齊欲崩坍了一般的山頭紛紛裂開,山石滾滾而下。

那幾座山頭包圍的一片谷地小平原之上,一個巨型的烈焰之球滾滾燃燒中地騰空而起,各種光芒迸射,屋宇眼看著成片的倒塌與粉靡,到處都是暴炸般的磚石碎片激濺橫飛。

謝家的法陣,在八名異族而來的元陽境超級大修士的聯手一擊之下,傾刻間便停止了運轉,顯露出整個謝家居住區的地形地貌。

地面之上,是無數謝氏家族的人在奔逃呼感,是修士的幾乎全往家族傳送法陣的那個方向奔去,而不是修士者則是如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哭喊聲震天。

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一隊隊的異族修士持劍持刀持斧地,一邊如一只只箭頭一般地沖擊鶴留鎮、謝氏家族的家族盤居地,一邊是不分由情的殺戮屠宰。

隨著鶴留鎮前方路口呆立于路中間的一婦人,被一刀劈成兩半之後,異族修士們,似乎把一切能看到動的生物,都屠殺于他們的刀劍之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厲喝聲盡情地發泄著心胸中平時積累的暴戾之氣,很快就見鶴留鎮與謝氏家族居住地到處是尸體,以及彌漫的沖天的血氣。

一邊凶殘的呼喝聲還在不停地響起,響徹于整個鶴留鎮以及謝氏家族……

「所有人跪下,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關門閉戶者,誅滅全家!」

「所有這里的修士,不管是謝家的,還是散修,放棄反抗,你們或許還有一條活路,不然只有一個下場——死!」

另一個方向,小鳳凰山稍後一點時,也遭到了從各個方向猛撲而前的不明修士的猛烈攻打。

只是攻打小鳳凰山的異族修士們的情況,與鶴留鎮那邊出現了截然相反的情況,一開始小鳳凰山還是山是山,水是水的,讓他們順利地沖入,但剛沖到一半,眼看著那小鳳凰山成片的屋居就在眼前時,整個天空大地突然地漆黑一片,完全地伸手不見五指,讓那些入侵的修士即便是以神識探路,也仍然只覺前方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緊接著就是積累到近千飛仙劍陣中的飛劍,如同一縷縷死神發出的收割寒芒,交錯疾射,盤旋厲嘯。

噗噗噗……如水囊暴滅的聲音連串地響起,淒厲的慘叫聲也一再地回蕩于那片漆黑的天地之中。

而在法陣的中心,陳風正拄劍挺立如山地靜靜等待,此時已長起來的長長黑發在他的臉面之間,頸項之上隨風飄擺,犀利而寬大的鎮山劍的一截劍尖輕輕地就刺入到地面之中。

但他不是在等沖入法陣之中的那批異族修士的整體滅絕時間,而是在等待外圍那些更強大的異族修士,以及那一個天空之中,正臉色一變,陰晴不定地細察下面情形的青袍白面修士。

陳風的左右兩邊與後方,孫立陽與蘇碧柔、王長天以及足有六七百修士,一個個身負長劍地肅穆挺立。

只是盞茶時間,小鳳凰山又安靜下來,足有三四百名入陣的不明修士,竟然驚人之極地死絕于飛仙劍陣之下……那一具具的尸體,散落于小鳳凰各個方向的外圍至中外圍的各個角落之中,竟然還顯然不起眼……

當然,以小鳳凰山縱深幾十里的地域,容下三四百具尸體,完全不在話下,何況那些尸體還是分散的,具具破損的,頭與尸身分離,手腳與軀干分離,或是成了幾段,再或是全身都是血洞……

而後,整個小鳳凰山又展露出它本來的面目,山清水秀,屋宇綿延,只不過此時小鳳凰的屋宇之中,全是空無一人。

甚至空中的青袍白面修士,都能清晰地看到到下方的陳風,以及陳風身邊的那些列陣以待的小鳳山的修士們。

隔著遠遠的空地距離,陳風也在仰頭看著對方,並慢慢地笑了起來。

緊接著,陳風的聲音在小鳳凰山整個上空震蕩︰「閣下,你敢入陣麼?不敢的話就滾回去!」

空中的青袍白面修士大怒,剛才他確實是呆了,本來是想讓下面的小輩們沖入,然後坐等成果,因為他實是拉不下元陽境超級大修士的臉面,跟小輩們一起瘋狗搶食般攻殺。

任何一位元陽境修士,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那樣做,這是毫無疑問的,除非某些不正常的元陽境修士。

畢竟元陽境修士,就是在一個超級大宗派之中,身份也足夠尊貴了。

但誰想到三、四百名己方從真靈境至玄靈境修士攻入之後,忽然間下面的法陣竟把整個地形隱匿起來,而恰恰在這個時候,下面的法陣才露出它可怕的一面,然後等它再露出真面目時,只看到到處都是的尸體。

那麼下面這個法陣之前似乎不設防,只不過是想誘己方的人馬深入,然後才露出凶殘可怕的本來面目。

所以空中的青袍白面元陽境修士,又怒又驚……但也有幾分遲疑。

他想過就在空中施展自己的法寶狠擊下面,但萬一被法陣擋住了,那豈不是等于在笑話他一個元陽境修士,竟然做這種幼稚之極的無用功。

于是想想他又打消了那種可能被人取笑的想法。

再說一旦一個法陣足以讓元陽境修士都忌憚之時,那麼僅從外面胡亂攻擊法陣,從理論上說,那簡直是鬧得玩,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當然前提是這個法陣,必須是真正的厲害的法陣,而不是那種有漏洞的,會被一個普通法寶或是比較狠厲的一擊,能輕易破除的法陣。

再者,現在小鳳凰山又顯露出真實的地貌地形,但其實並不意味著下面的法陣已停止運行,反而恰恰說明下面的法陣的詭異之處。

就像剛才那樣,擺出一個不設防的樣子,讓幾百不明修士輕易攻入,但隨後卻一口吞了這幾百不明修士。

此人下手之狠,已經沒辦法形容了,同時也說明對方根本不抱和談或僥幸心里,只想一戰……青袍白面修士心里想著。

但一下子死了「青獅」的幾百弟子,青袍白面修士感到這恥辱足夠讓自己遺臭幾年難消……

不是剛剛「青獅」還交待他,讓他壓壓陣……

所以不要說青袍白面修士實際上此時幾乎被氣得沒了理智,就是還有理智,在這種情況下,他除非立馬殺了陳風,才可以稍微地給「青獅」一個交待之外,否則鐵定要余臭……不說幾萬年,至少是很長一段時間內,臭不可聞,根本沒臉見人。

也因此的,他知道下面的陳風其實是在激將,並隱隱感到陳風很陰險,一心地想誘他下去,但就算明知這樣,他只能是怒火更盛,並在心里發誓,拼盡自己一切力量地殺了陳風之後,要把這里的生靈,全部屠殺一光,以解心之恨。

總之,此時,空中的青袍白面修士在為了保住面子的前提之下,已經沒了退路……何況他不相信下面一個真靈境修士布設的法陣,真能擋住一名元陽境修士之怒。

于是,驀地青袍白面修士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然後深深地注目了下面的陳風一眼,再身影一閃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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